后 记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后 记

追梦的小草,根向大地,叶向太阳

我常在伏案工作之后,到居住小区的空地上散散步。绿化带里虽然缺少些野趣,还是有些可爱之处让我驻足。粉红的杜鹃刚刚啼别了春天,烟紫的鸢尾花就张开了蝴蝶一样的翅膀。桅子那洁白的花朵才带来初夏的味道,转眼间,东篱的黄花就开始暗香盈袖了。五颜六色的花事的确让人欢喜,但我却更爱用手指轻轻触摸编织在地面上的小草,那些绿色的火焰,是生命形式中最顽强的存在,即使在烈日之下,依然快乐地迎风舞蹈,以它们姿态——根向大地,叶向太阳!

有时候我想,人生与其如花一样绽放后就凋谢,还不如做一棵小草,可以见证花开花谢,秋去春来。像小草一样朴实而坚强地活着,灵魂与大地相触,希望与阳光共在,这就是我所能谱写的属于我自己的人生诗篇。我就像一棵追梦的小草,弱小又坚强,双脚迈不出那片土地,梦却可以飞到天上。那个维系我成长的梦,就是我的神秘岛;我的桃花源;我的乌托邦。它有一个名字,叫文学。

还记得小学的墙报上,赫然“发表”了我的一首小诗,“如果……我愿意”的句式被排列得整整齐齐,我仰望着它,仰望着我自己,自豪感油然而生。我疯狂地喜欢上了用笔来说话,甚至用整整一个小字本,讲述一个个毫无趣味的故事,虽然它被可爱的语文老师评为“王妈妈的裹脚又臭又长”,它们仍然是我儿童时代最杰出的作品。

少女时代的我,很有些想法,别人认为最不可希冀的,成了我最希冀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中学时代我会那么渴望当作家,课上课下,我都在勤奋地写写画画,那是一个数理化被彻底漠视,作家梦最为顽固的时代。我多么渴望当一名作家,渴望文字变为铅字并印在期刊上。于是,我用透明的薄纸精心装订成“期刊”,在每一张薄纸下衬着画了细格子的硬纸片,将我的各种作品一个字一个字地“发表”在上面,我给它们分栏目,设计页面,绘上插图,画上封面。我自编自撰的第一本纯文学期刊“出版”了,发行量只有一册,它的名字叫《霜叶红》。我将它和一批杂志放在一起,显示那是一本可以与这些杂志等量齐观的出版物,就是这个“自以为是”的行为,导致它被母亲误当做旧书报卖给了废品回收站。它虽然已灰飞烟灭,却是我追梦之旅上的启蒙标志。

想当一名作家的梦,似乎是从父亲那儿遗传下来的。父亲是经历了那个动乱年代的人,却能依旧保有一颗爱好文学的心。他编小说、写诗词,租借各种文学作品阅读,我和小妹不时偷他的书看。有时候,他看了一篇好小说,也会特意让我们共享。父亲还偷看我的少女日记,但他不评价我的思想和感情,他读了我那些天真的文字后也会情绪激动,要么画波浪线表示赞赏,要么圈圈点点进行纠错,要么给一个“孺子可教也”的评语,那真是让我满心欢喜,以至于不再气恼他偷窥了我的小秘密。如今当我将十二岁时写的日记,送给十二岁的女儿时,女儿如获至宝的表情震撼了我,原来我现在所走的道路,还是朝着十二岁时选择的方向,从高中到大学,从大学到工作,我与文学始终未曾分开,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如今我朴实地生活着,感悟我自己的人生,将梦想与生活融为一体,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回首那些与文学有关的片断,原来那一切都是这本小书将要面世的机缘。当我的作家梦遭遇理论研究的阻隔时,我通过长期的网络写作,来保留想象力、激情和语言表现力,为的是在将来有一天,能真正地圆我中学时代的作家梦。在这期间,我将我的切身体验与理论研究结合到一起,在大学文学教育的课堂上,与那些同样怀有梦想的学生们分享,它们日积月累,变成了这本小书。

小书脱稿期间,正逢中国本土作家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当天晚上九点多,我在博客上发表了几句感想:“莫言拿的不是大奖,而是可以让国人幻想未来的高中毕业证,是标志着中国文学可以走上国际舞台的通行证,是一个即将引发的文艺生产与消费浪潮,是成百上千个莫言的复制品,在某些夹缝之中,莫言拿到的是更多中国作家的战书,还有大群大群的跟屁虫。”这几句看似随意的话,其实别有用心,因为莫言的获奖,将会带来怎样的多米诺骨牌效应,足以让我们张开想象的翅膀,或者摆好一个迎接并审视它们的姿态。(https://www.daowen.com)

靠着希望“一日三餐能吃上饺子”这么朴素而本真的创作动机,莫言拿起了笔,开始了他的创作生涯,他是幸运的!他获得了世界文坛的关注和肯定,这使一切与他有关的存在都变有意义了。然而,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个未曾获得过任何文学奖的人,将他们的生命交给了文学,即便无人喝彩,也毫无怨言,他们更值得尊敬,因为他们用诗性的一生来奖赏了自己。

在炉火纯青的职业作家与没有受过任何科班训练的草根作者之间,我更敬佩那些草根作者,他们用锄头耕耘土地,也用笔抒写诗行,白天在烈日下搬砖运瓦,夜晚在灯光下编织梦想。那些来自生活最底层的声音,粗糙而真诚,充满穿透力,足以让任何华丽的修饰,黯然失色——就像农民工组合“旭日阳刚”的主唱者王旭的音色,如金色的阳光穿过苍茫的雾障。原来感动我们心灵的,并不是成功时的鲜花和掌声,而是一边脚踏实地生活着,一边坚守内心的梦想,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轻言放弃。

古往今来,人们在悲喜交集中创作着,他不是为了创作而创作,而是通过创作来探索世界的奥秘和人生的真谛,人们渴望为自己的灵魂找到一个可以安放的地方,这充满诗意的人生追求,就是最好的导师,指引着每一个人去创作属于自己的那一部伟大的史诗。文学创作就是这样一件事,师于心而不师于法,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

在这本小书里,我不无繁琐地搬出了很多的原理、规则、方法,但直到交付出版的最后一秒钟,我仍然非常不满足于这种枯燥的说教——我原本是想用一种平易近人的笔法,来讲述一个个与文学创作有关的故事。那些所谓原理、规则、方法,都应在叙述中自然而然地表达。实际的情况却是概念多于形象,理性多于感性,抽象的学术思维多于鲜活的形象思维。这真是才一放手,便感失落!笔者不由得感叹,陆机所谓“非知之难,能之难也”是多么贴切!

小书能够在2012年面世,要感谢母亲、婆婆和公公给予了极大的支持,没有他们包揽各种家务活,我就不可能在繁重的工作和攻读博士学位期间抽出一点时间来完成书稿。要感谢可爱的女儿,她是我写作小书的动力,因为我会将这一本书郑重地送给她,虽然她现在还看不懂,但她的确有不错的想象力,在写作上有一点发展的潜力,我愿意为她的成长铺路。感谢我的爱人,他用足够的包容心让我尽情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感谢我的研究生们,他们在我最忙碌的时候,帮我校对了小书。我还要感谢宋焱,她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毕业多年后她还记得老师,并将与我的专业有关的书籍寄赠给我。有感于她的这种情义,我决定将这本小书交给她所在的出版公司出版,也是因为她的特别关照和付出了大量编辑校对的精力,小书才能顺利面世。感谢世界图书出版公司,让这本不尽如人意的小书,以公开出版的方式去收获批评,让它只需经过五年,就有机会修订。

另外,我在华中师范大学和武汉大学先后攻读硕士和博士期间结识的师友们,都成为我坚持问学、坚持写作的动力,感谢他们!让我的文学梦得以在桂子山和珞珈山上延续并升华。

小书在写作过程中,吸收了一些学者关于文学理论和写作学的研究成果,在此一并致谢。若有未能注明之处,敬请海涵。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