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鸿铭译本的不足
第五节 辜鸿铭译本的不足
辜鸿铭所译《论语》,由于在译经目的和方法上的不同,较之于西方传教士和汉学家的译本有了质的飞跃,在传播儒学思想方面可以说是儒经英译的一个里程碑。但由于个人思想以及英语较之于汉语处于强势地位,他的译本中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不足。
一、过分意译,好随己意
辜鸿铭过分意译的问题突出地表现在对一些重要概念的把握上,有扩大或缩小概念意义之嫌,如他将“孝”与“悌”分别译为“the duty of a good son”和“a good citizen”。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孝”是每一个子女都必须具备的素质,而非仅仅是“a good son”;而“一个良民”的条件甚多,非一个“悌”字所能概括。对于此,辜鸿铭本人也有所觉悟,在翻译《中庸》时,将“孝”改为“piousness”和“filial piety”。在翻译某些句子或段落时,辜鸿铭在把握大意的前提下,处理得过于随意。如对于“五十而知天命”,辜鸿铭的译文是“At fifty I understood the truth in religion(在五十岁的时候我理解了宗教的真谛)”。在孔子的心中,这是一种什么宗教?此类例证,在前章中已指出过多次,在此不再一一列举。
二、删除专名,弄巧成拙
理雅各翻译儒经的目的主要是研究;辜鸿铭翻译儒经的目的主要是传播。在《论语》译本中,辜鸿铭几乎删除了所有的孔子弟子的名字和地名,仅保留了颜渊和子路。对此,一般都译作“孔子的一个弟子”,或“孔子的另一个弟子”。对于“鲁”,则译为“孔子的祖国”;“齐”等则译为“另一个国家”。对于专门列举历史人物的章节,辜鸿铭甚至根本不译,只做一个说明便罢,如《论语·微子第十八》中的第九章和第十一章即是如此。辜鸿铭这样做本是“为了尽可能地消除英国读者的陌生感和古怪感”。244但正如笔者在前一章中多次指出的那样,这些中国人名和地名都有着丰富的历史内涵,有助于西方读者更好地理解经义。辜鸿铭译经的主要目的是传播儒学,而将含有丰富内涵的专有名词删除不译,这怎么能在最大程度上起到传播儒学的作用呢?辜鸿铭如此处理,大概也是在英语作为强势语下的一种无奈。
三、误解与误译
由于各种原因,辜鸿铭的英译本中也出现了一些错误,有字词层面上的,如他将“明衣”译为“明亮干净的衣服”;将“蓧”译作“盛草的筐子”等。这类错误也有句子层面上的,如对“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的翻译等。这类问题在前章中已有详细的探究,在此不再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