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建阳木刻插图与小说戏曲传播

导读：现存建阳地域插图本颇多，本节有意避开对建阳插图本的周全泛论，而单取其中三个关节点即“余象斗现象”、戏曲插图、“合流现象”深入研讨。余象斗是建阳地域书商的典范；与小说插图不同，建阳戏曲插图学界罕有述及；建阳地域插图的“合流”既有研究则歧见迭出，又为治建本者必须直面的课题，本章则对建本插图的“合流”时间、阶段、内涵做了深入剖析，虽为一家之言，亦可廓清学界误区。

宋元是中国古代小说戏曲插图发展的初始阶段，建阳便是最早刻印插图的刊刻中心之一，所谓“建本”，主要指建阳包括麻沙、崇化为中心的刻本。元代建阳虞氏刻印的《全相平话五种》（包括《全相武王伐纣平话》《乐毅图齐七国春秋》《全相秦并六国平话》《全相续前汉书平话》《新全相三国志平话》），开创了小说刊本的上图下文风格，并以对页连式、连续有序为自身特色，成为建阳木刻插图的经典代表之一。郑振铎先生在《〈中国版画史图录〉自序》中如此评价：“（嘉靖）以燕京、金陵、建安三地为中心，所刊图籍，流传遍天下。而以建安诸书肆为尤勇健精进，其所刊刻之通俗演义，童蒙读物，无不运以精心而出以纯熟之手技。图中人物动作，宫室景色，虽未脱宋元影响，而已较为繁杂多岐。”^[1]明万历至崇祯年间，建阳插图受江南地区影响很大，风格开始转变，建阳地域痕迹减弱，接近于细致婉约一派。正由此开始，建阳插图走向衰落；至明末清初，建阳插图彻底衰亡，曾以“图书之府”的建阳已“无一书坊也”。(https://www.daowen.com)

至目前为止，笔者所能见及的以建阳地域出版物为研究对象的著作有：李瑞良《福建出版史话》，福建人民出版社1997年；谢水顺《福建古代刻书》，福建人民出版社1997年；方彦寿《建阳刻书史》，中国社会出版社2003年；林应麟《福建书业史：建本发展轨迹考》，鹭江出版社2004年；陈铎《建本与建安版画》，福建美术出版社2006年；以“建本”为题目检索中国期刊网（1979至2012），结果得到40篇论文；以“建本”关键词检索结果得到11篇论文，这其中，仅有数篇涉及建阳地域的木刻插图研究。

从检索结果分析，既有的研究偏重于福建刻书，专门以闽地插图与文本传播关系的论著极为少见，陈铎的《建本与建安版画》也仅对建本与建安版画做了介绍。2007年徐小蛮、王福康于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中国古代插图史》、元鹏飞于中华书局出版《戏曲与演剧图像及其他》，对建阳地域插图也只是泛泛而论。客观地说，在建本研究方面呈现两极分化之特征：一是闽地乡邦学者如方彦寿等在书坊主、刻工家谱、族谱等资料占有方面见长；二是高校、研究所学者以文本研究见长。至于插图与文本关系研究，近年随着读图时代的到来，文艺理论界呼声较高，但真正将插图与文本相结合的个案研究，学界尚不多见。理论的呼吁与个案的实践呈现出脱节之态势。既有关于建阳地域刻书文献与特点的剖析已经很到位，笔者仅就建阳小说戏曲插图本之关键问题再作阐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