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藏著名经学院

三、前藏著名经学院

在前藏(即卫巴),著名经学院分布在拉萨区域范围,“至尊宗喀巴在创建甘丹寺以前,‘桑德贡松’和‘嘎觉瑟松’被称为卫藏六大曲扎(即经学)而有扬名”[21],其中“桑”是指曲水的桑浦寺,“德”是指曲水的德瓦金,“贡”是指拉萨蔡贡塘寺,“嘎”是指堆龙嘎东寺,“觉”是指堆龙觉摩隆寺,瑟是指瑟浦寺,以上诸寺被称为噶当6座著名经学院。约公元13世纪至公元14世纪。

(一)桑浦寺经学院

在藏传佛教经学教育史上,桑浦寺有着特殊的地位,它对寺院经学教育的形成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可以说,寺院经学教育是从桑浦寺向外扩散的,当时以围绕桑浦寺经学教育为中心,渐渐辐射到前藏各寺经学院,甚至影响到后来的格鲁派三大寺经学教育,“特别是藏传佛教因明学即佛家逻辑学发展历史上,它犹如一盏酥油灯照亮众多高僧学者们探求知识的心灵”[22]

桑浦寺,全称为桑浦尼乌托寺,位于堆龙德庆桑达乡。据传说,阿底峡在聂塘寺时,向弟子俄勒必西饶说,吉曲河对岸犹如海螺,其象征很吉祥,你能在山脚下修建一座寺,未来必能昌盛。藏历第1饶迥水牛年(1073年),俄勒贝西饶在甲玛纳日山脚下创建了寺院,被称为“桑浦乃吾托寺”,“桑浦”意为秘密之处,“尼乌(图示)”是指鹰,“托”是指法器。最初,俄勒必西饶住持桑浦寺时,约有500位学僧。后来,他的侄子著名的译师俄洛丹西饶继位,他曾到印度留学18年,35岁回到桑浦寺,成为当时著名的译师。他长期待在桑浦外,常到拉萨、桑耶等讲经说法,当时在桑浦寺聆听他讲经的学僧约有2万。桑浦经学院主攻“帕蔡堆松”而著名,帕是指“般若经”,蔡是指“因明学”,堆是指“摄类学”,其中“因明”和“摄类”成为桑浦经学院的品牌科目。桑浦经学院的因明学课程是俄洛丹西饶创立的,他在桑浦时主讲《定量论》,并对《定量论》作了注,后来变成为桑浦寺的因明学传承。但桑浦经学院的摄类学课程是恰巴却吉森格创立的,他开创了以辩论方式训练因明逻辑的新思维模式,“11—12世纪,桑浦寺不仅发展迅速,而且影响力遍及整个卫藏地区”[23]

公元1186年,桑浦寺第8任年拔丹巴桑布和第9任降赞聂时期,桑浦寺分出了上学院和下学院,上学院设有五个扎仓,下学院设有五个扎仓,当时桑浦寺被称为10个拉章,成为萨迦和格鲁混合性的寺院。后来,桑浦寺出现了不同教派的扎仓,渐渐扎仓间产生矛盾和分歧,其影响到了桑浦寺的发展,“之后,桑浦寺各扎仓为避免争端而陆续迁往别处”[24]。在五世达赖喇嘛时期,桑浦寺的上院曲杰和下院曲杰的地位,其实高于其他寺院的堪布,甚至高于甘丹寺夏孜扎仓和降孜扎仓的两位曲杰。

(二)觉摩隆寺经学院

觉摩隆寺,全称为“觉摩隆噶丹曲迥林”,位于堆龙德庆县乃琼镇觉饶村。据说,莲花生大师曾预言在此未来出现寺院。公元1169年,比德罗汉克丹赞珠旺秋创建了觉摩隆寺,“公元1169年创建了觉摩隆寺,他住持觉摩隆寺47年,当时聚集了上万僧侣,噶当教法得到弘扬”[25]。到第11任觉摩隆寺堪钦嘎西巴洛珠桑布住持时,宗喀巴大师在他的跟前学习了《律经根本律》,而且每天背诵17页《律经根本大注》,“堪钦嘎西巴《律经学》和《俱舍论》很强,宗喀巴大师在他跟前完整学习了《律经根本律》”[26]。当时,在卫藏各经学院中,《律经》方面堪钦嘎西巴洛珠桑布最权威,他继承了比德罗汉克丹赞珠旺秋的律经学。

到了第17任堪钦南喀曲桑住持时,觉摩隆寺得到帕竹官员阿旺曲扎的扶持,《律经学》和《俱舍论》的教学得到发展,他前后住持觉摩隆寺13年。因此,觉摩隆寺被视为《律经》方面最著名的经学院,“尤其觉摩隆寺经学院,在末法时代继承纯洁的律学”[27],所以觉摩隆经学院以《律经》教学而著称,等于说《律经》是觉摩隆经学院的品牌科目,“藏族在律学方面犹如大海似的学者格西塔玛瓦,犹如太阳似的学者弟子巴德扎江巴,他们师徒传下来的律经学”[28]。后来,觉摩隆寺改为格鲁派,二世达赖喇嘛根顿嘉措圆寂在觉摩隆寺,第15任甘丹赤巴索南班钦担任觉隆寺住持。但觉摩隆寺使用的五部教材,分别为五世达赖喇嘛的《般若》,色拉杰赞曲吉坚赞和五世达赖喇嘛的《中观》、泽当仲钦和五世达赖喇嘛的《现观庄严论》、色拉吉扎仓班钦德勒尼玛的《律学》、热堆仲钦勒巴桑布和章琼云丹嘉措的《释量论》,觉摩隆寺归属于哲蚌寺,随着哲蚌寺和色拉寺经学的发展,觉摩隆寺学经院渐渐趋于衰落。

(三)嘎东寺经学院(https://www.daowen.com)

嘎东寺位于堆龙德庆嘎东村,公元11世纪,由西布西饶森格创建。早期,该寺属于噶当派的重寺,在前藏经学方面非常有名。公元1390年,宗喀巴大师和杰赞乌玛巴赞珠森格在噶东寺静修,据说文殊菩萨显灵,宗喀巴大师向文殊菩萨请教疑问,杰赞乌玛巴赞珠森格担任翻译。有一种说法,“宗喀巴大师虽说入了觉摩隆寺,但须要遵守嘎东寺的寺规”[29]

同时,噶东夜叉香恰坚是桑耶寺护法神白哈王的大臣,后被噶当派高僧降伏并供奉在噶东寺,变为噶东寺非常灵验的护法神,后来嘎东改为格鲁派寺院。到了五世达赖喇嘛时期,“从第五辈达赖喇嘛起,噶东护法神通常被甘丹颇章请去降神宣谕”[30],从此,嘎东变为噶厦地方政府供奉噶东护法神的官方寺院。

(四)德瓦金寺经学院

德瓦金寺,全称为聂唐德瓦金达仓色桑南哲扎仓热堆图桑诺布林,位于曲水聂唐德瓦村。公元1205年,由聂西弟子嘉钦西瓦创建。据说,阿底峡到聂唐时,德瓦金寺规模很小,被嘎哇夏迦旺秋把他改为后藏寺,并扩建为1个扎仓和9个康参,当时常住僧约有500位。德瓦金寺与桑浦寺有着密切关系,根钦云丹嘉措住持桑浦时,桑浦寺学僧和上下院学僧共同授课。当时,大部分学僧崇拜杰喇嘛(即宗喀巴),但出现少部分反驳者,在扎仓上面石头围墙而讲教经论,后被称为热堆寺,寺名德瓦金渐渐被淡化。早期,该寺属于噶当寺,后改为格鲁寺。

(五)蔡贡唐寺经学院

蔡贡唐寺,全称为蔡贡唐祖拉康,位于拉萨东面蔡贡唐村。由北面的蔡寺和南面的贡唐寺组成,合并称为“蔡贡唐寺”,先有蔡寺后有贡唐寺。据说,贡唐喇嘛香卓贡布耶札巴,以气功飞往普布觉时,他的袈裟的小布块掉到了该地,因而被称为“蔡”。另外,米拉日巴在曲廓林静修时,该地方被称为“贡唐”。公元1175年,达布拉吉亲传弟子香卓吾贡布耶札巴在此创建了蔡寺,公元1187年他又创建了贡唐寺。之后,藏历猴年,第7任蔡巴官员噶德巴桑邀请了桑浦乃托寺的第16任住持降央夏嘉,开始在蔡贡唐寺创立《般若》和《因明》等教学,当时蔡贡唐以萨迦教法为主,“元代,此寺曾受到朝廷的大力扶持,香火渐盛,僧侣最多时达万余人”[31]。公元14世纪,蔡贡唐寺在创建225年后,因战争受到冲击,渐渐趋于衰落,后来改为格鲁派。

(六)瑟浦寺经学院

据说,瑟浦寺位于桑浦寺附近,是早期噶当派非常重要的经学院,被视为卫藏六大经学寺院之一,说明瑟浦寺当时有相对规模化的经学院。萨迦班智达贡噶坚参曾带八思巴到过瑟浦寺,“八思巴10岁时,在瑟浦寺举行剃发仪式,并携带在他(萨班)的身边”[32],当时瑟浦寺仍显得很重要。后来,瑟浦寺不仅衰落,而且成为废墟。因此,在历史文献中找不到关于瑟浦寺的任何记载,甚至近来编写的拉萨地区寺院志中也没有提起瑟浦寺。从《宗喀巴大师传》来看,宗喀巴大师在卫藏求学时,他先后到过几乎卫藏所有著名经学院,但始终没有提到瑟浦寺经学院,说明宗喀巴大师在卫藏学经时瑟浦寺已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