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力的恢复——“少想”是“多做”的副产品

二、注意力的恢复——“少想”是“多做”的副产品

见下图所示,一个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总量一定,正常事情和病态想象如拔河一般,都试图吸引你的注意力,当你更多地关注正常事情的时候,对病态想象的关注就会减少。否则,没有事情做的时候,注意力就很容易被这种小痞子所干扰,被病态思维所占据。如果我们的大脑有10个频道或探照灯的话,与人交往时,别人比较放松,只需要留一两个频道或探照灯去捕捉可能的危险或敌意,用另八九个频道或探照灯去关注事情本身。而由于你感觉不安全,可能会用八九个频道或探照灯去预防危险,那关注事情本身的,就剩下一两个了。内耗如此之多,大家效率低、表现不好就很好理解了。

图示

注意力分布图(正常—病态)

在遭遇“怕”字时,我们的思维有时往往很难控制,我们唯一可以控制的就是我们的行为。可以担心、可以恐惧,但不能因为“怕”而改变自己前进的方向或步伐。自己有时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但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手脚——行为。

“视而不见”策略,简而言之,就是对待病态思维要视而不见,既来之,则安之,不怕、不理、不硬斗、不在乎;对于逃避行为要坚决抵制,不逃避,坚持做正常的事情。(https://www.daowen.com)

这两层含义中,最重要的是“少想多做”——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有什么烦恼,有什么担心,都坚持做正常的事情,不被“怕”字牵着走。比如你正在看书,“小痞子”(病态思维,“怕”字)出来了,你马上紧张了,此时,你是继续看书呢?还是把书放到一边,不看了,和病态思维纠缠不清呢?错误的方式有二:①把书往边上一放,“快滚!”“怎么又来了,烦死了,又来干扰我!”跟他打,赶他走,结果你打不过他,最后还是被他缠上了。②把书往边上一放,和他讲道理:“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骚扰我呢?为什么不能放过我,求求你别干扰我了吧!”顺着他,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如反复询问、回忆等等。最后,他还是不会放过你。为什么呢?你好欺负。

正确的方式是什么呢?这种想法来了,自己接着看书,不理他,视而不见。刚开始可能很难,因为自己长时间习惯于恐惧他,习惯于纠缠不清。此时,虽然眼睛盯在书上,想视而不见,但内心仍会不由自主地关注和担心,仍会受他干扰。第一次、第二次的时候就是这样,第三次、第五次可能还是这样。刚开始的时候自己不可能完全不受干扰,这种担心肯定是会有的,而且干扰还非常大,感到厌烦,极为难受,但是只要你坚持不理他,久而久之,就会渐渐看清楚小痞子虚张声势、“虚假空”的本质和“欺软怕硬”的本质:他只纠缠那些在乎他、怕他的人。经过磨耐心、比毅力,多次“视而不见”,不再在乎他的时候,小痞子来的次数就会越来越少,干扰你的时间就会越来越短。

许多严重的心理障碍得到优化后,可能偶尔还会出现某种症状,但是病态思维在几秒钟内就能淡化掉,自己不会受到太大的干扰,对小痞子的本质和脾气逐渐认识清楚了,就不再怕他了。此时,策略运用就会随心所欲。这时,并不是有意去应用所谓的策略,而是自然而然的、不自觉地运用,在不自觉中“滑出”或“淡出”与病态思维纠缠的误区。实际上,最后的策略就是没有策略——不在乎,不关注,随它去。此时,你已经摸出对待这种病态思维的规律,很有心得与经验了,就不会再被病态思维干扰了。这也是“习以治惊”的过程。

我曾经咨询过一位大学四年级的男生,他是上大一时出现症状的。有次上课时,外面的鸟叫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突然跳出了一个念头:“万一我的注意力一直飘到外面去,回不来,怎么办呢?”从此,开始出现强迫症状并日渐泛化,整天处于一种惶惶不安之中。总担心不集中的念头和感觉冒出来,甚至怕一直如此怎么办呢?越想尽快摆脱这种感觉,越无法摆脱,陷入恶性循环。刚开始他是上课时注意力无法集中,到后来,与人交流、看书甚至散步、娱乐时也无法使自己的注意力集中起来,越急越糟糕。最后严重到什么程度呢?早上醒来,只要眼睛一睁,一直到晚上好不容易睡着为止,这种不由自主出现的不集中的感觉会持续存在。后来,他能体验到的就是持续的紧张感以及对这种不集中感的监控和排斥感。因此,曾屡次想轻生。他如此痛苦,误区是什么呢?第一误区——对注意力不集中的感觉过分排斥,总想让自己完全集中、完全放松。他为什么会陷进去呢?过于严谨的性格!偶尔集中,偶尔不集中,这是人的常态,没有人能做到注意力“一直”“百分之百”的集中,而他就是这么自我要求的。最后,他越要百分之百,结果连50%都集中不了。最紧张的时候,看书时每个字知道,但一句话是什么意思,都不清楚。为什么呢?他太紧张了,绝大部分注意力都在监控注意力集中不集中本身了!在我对他疏导之后,过了四五个月,他打电话给我说:“我今天竟然有两三秒钟没太关注那种感觉,把那种关注感忘掉了。但后来我一想‘竟然没了’时,那种感觉又出来了,直到现在一直还有。”我鼓励他:“这是一个很好的体验,继续实践,会越来越好的!”后来,没有“怕”字干扰的时间从偶尔几秒钟逐步增加到一次几分钟。一两年之后,他的情况大为好转,有时几天才出现一次那种关注感,但几秒钟就过去了。这已经是10年前的事情了,现在他的情况已经非常好了。从他的情况就可以看出:当你不在乎的时候,病态思维出现的频率和时间就会逐渐减少,症状就会逐渐离你而去。

通过上面这个案例,也可以看出:对某种感觉的过分关注往往是病理性的,是不符合人的本性的,而将注意力投入到需要关注的事情上的“正向思考”才是生理性的,是符合人的本性的。随着你不再像以往那么在乎它,引起病态关注的“负向思考”会自然慢慢减弱,而符合人性的“正向思考”自然会慢慢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