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三

从《答佞》第三十三到《状留》第四十等八篇，是《论衡》的第三组文章：

《答佞》、《程材》、《量知》、《谢短》、《效力》、《别通》、《超奇》、《状留》

这八篇文章，是一组系统地论述人才问题的文章。黄《序》将这八篇归为“程量贤佞才知”的“第五组”。朱《考》将这八篇加《定贤篇》归入《节义》之书，这是可以商榷的，但将这八篇视为一类，则是正确的。钟《谱》以这八篇为一个单元，认为它们都“为辨识贤佞，校量才能知操，学问高下，衡量人才之作”。这说明人们对这组文章的性质认识还是较为一致的。

这一组文章在今本《论衡》中的排列顺序，盖完全同于当时的写作顺序。《量知篇》的开头说：

《程材》所论，论材能行操，未言学知之殊奇也。

明谓《量知篇》是继《程材篇》而作的。《谢短篇》开头又云：(https://www.daowen.com)

《程材》、《量知》，言儒生文吏之材不能相过。

更明确地告诉我们《程材篇》之后、《谢短篇》之前还有《量知篇》。《效力篇》也提到了《程材篇》和《量知篇》：

《程材》、《量知》之篇，徒言知学，未言才力也。

可见《效力篇》之作是在这两篇之后的。这样，虽说《效力篇》没有提到《谢短篇》，但可以相信其是在《谢短篇》之后的。《状留篇》云：

论贤儒之才，既超、程矣。

“超”谓《超奇》，“程”谓《程材》，可见《超奇篇》之作是在《状留篇》之前的。这样，虽说《状留篇》没有提到《别通篇》，但可以相信其是在《状留篇》之前的。以上各条材料，虽然没有谈到全部八篇的排列顺序，但参互观之，可以确信它们在今本《论衡》中的排列顺序，盖完全同于当时的写作顺序。王充盖首先以《答佞篇》论述“佞人”问题，然后用以下七篇论述“才人”问题。在论述才人时，王充的思路盖循着才人的“材”、“知”、“短”、“力”等四个方面前进，即先以《程材篇》论其才能行操，次以《量知篇》论其知识学问，次以《谢短篇》论其短处，次以《效力篇》言其效用，接着又以《别通篇》和《超奇篇》特别称赞了才人中的鸿儒通人。各种才人的优劣既已判定，王充转而以《状留篇》探讨贤儒稽留难进的原因。至此，完成了关于才人的论述。由此可见，这八篇文章乃是一组非常有系统的文字，它们之间的思想脉络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