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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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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充根据有用之文与无用之文的区分,进一步将文章风格分为浅显易懂与深覆典雅这两种时,他又提出了第六种立说基准,即重浅显易懂轻深覆典雅的立说基准。按照这种立说基准,浅显易懂的文风是值得肯定的,深覆典雅的文风是不值得肯定的。王充之所以提出这种立说基准,是因为他的《论衡》的文风便是浅显易懂而不是深覆典雅的。

王充的《论衡》的文风是浅显易懂的,《自纪篇》说:“充书形露易观。”“《论衡》者,论之平也。口则务在明言,笔则务在露文。”“《讥俗》之书,欲悟俗人,故形露其指,为分别之文;《论衡》之书,何为复然?”王充认为这是最好的文风,而反之则是不好的文风:“夫笔著者,欲其易晓而难为,不贵难知而易造;口论务解分而可听,不务深迂而难睹。”“夫文由语也,或浅露分别,或深迂优雅,孰为辩者?”“故口言以明志,言恐灭遗,故著之文字。文字与言同趋,何为犹当隐闭指意?”“夫口论以分明为工,笔辩以荴露为通,吏文以昭察为良。”王充认为圣贤高士之文的风格都是浅显易懂的:“高士之文雅,言无不可晓,指无不可睹。观读之者,晓然若盲之开目,聆然若聋之通耳。”面对人们提出的“经艺之文,贤圣之言,鸿重优雅,难卒晓睹,世读之者,训古乃下。盖贤圣之材鸿,故其文语与俗不通”的看法,王充提出了“古今言殊”的解释:“经传之文,贤圣之语,古今言殊,四方谈异也。当言事时,非务难知,使指意闭隐也。后人不晓,世相离远,此名曰语异,不名曰材鸿。”因为他还不便贸然攻击经传之文和贤圣之语,故只能以时代不同导致语言不同来解释。他所直接攻击的是辞赋:“深覆典雅,指意难睹,唯赋颂耳。”还有“浅文”:“浅文读之难晓,名曰不巧,不名曰知明。”按照王充的这种立说基准,他自己的《论衡》的文风是好的,而辞赋的文风是不好的,“经艺之文”和“贤圣之语”则尽管王充为之作了辩护,但其实也是有欠缺的。总之,一切有通俗易懂文风的文章都是好的,而反之则是不好的。(https://www.daowen.com)

按这种立说基准受到贬低的辞赋,按第五、第九种立说基准也曾受到贬低。因为按第五种立说基准,即重实文轻华文的立说基准,辞赋因属于不能处定是非定然否之实的华文而受到了贬低;按第九种立说基准,即尚善心的立说基准,辞赋也因非贤而受到贬低。不过,按第一、第七、第八种立说基准,则辞赋又是值得肯定的了。因为按第一种立说基准,即尚文的立说基准,辞赋作为文受到了肯定;按第七种立说基准,即厚今薄古的立说基准,辞赋作为当代作品受到了肯定;按第八种立说基准,即重歌功颂德的立说基准,辞赋作为能歌功颂德的文体受到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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