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浙东心学：陆学“前茅”及心学在浙东的传播和兴盛

宋朝历时320年(960—1279),其中北宋167年,南宋153年。宋朝时期的社会经济、思想文化和科学技术,都有突出的发展成就,它是我国封建社会继汉唐之后的又一个新的发展高峰期。陈寅恪先生曾说：“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1]宋代的学术文化,以着重阐发儒学经典义理替代了拘泥各家师法章句训诂的汉学,中国儒学文化进入宋明理学阶段。陆王心学是宋明理学中能与程朱理学相比肩的学派。

南宋陆九渊创立陆学之时,并未在全国范围内受到广泛的关注,所谓“朱文公之学行于天下而不行于四明,陆象山之学行于四明而不行于天下”^[2]。自南宋以后,浙东心学在浙东学术文化中始终占据着主体地位。诚如王凤贤先生所言：“从某种意义上说,‘浙东学术’是宋明时期在浙东地区逐步发展起来的以心学为主要倾向的学术。”^[3](https://www.daowen.com)

从中国心学发展史的角度来看浙东学术文化,浙东可以说是宋明心学的发祥地和大本营。浙东心学与江西心学相比,具有四方面的特征：第一,浙东心学的源头在本地,并且萌发的年代要先于江西心学;第二,虽然陆九渊的浙东弟子总人数不及江西槐堂弟子,但他们的修身、为学,及对心学思想的继承发挥,却超过了后者;第三,浙东心学的传承和兴盛历史也要比江西心学悠久得多,尤其是阳明心学较之象山心学,其学术成就和历史影响有很大超越;第四,自宋至清,浙东心学学脉代代相承,前承后继的关系十分清楚,这是中国古代学术史上极其少见的。

自北宋至清代,中国心学文化在浙东地区有着光辉灿烂的内容与前承后继的发展历史：以北宋“永嘉九先生”和“庆历五先生”等人的学说中的心学观念为肇始、到南宋张九成(他虽是浙西钱塘人,但其仕途生涯及学说传播主要在浙东)创建横浦心学开浙东心学先河、到“甬上四先生”尤其是杨简创建慈湖心学在浙东光大陆学、到元代赵偕的宝峰心学“中兴”陆学、到明代中叶阳明心学集中国心学之大成风靡全国、到晚明刘宗周的蕺山心学创新王学、再到明清之交黄宗羲的梨洲心学推进儒学理论向实学转型,开浙东心学文化经世致用新局面,推崇实事求是之学风传承之近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