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文大藏经分类沿革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一)汉文大藏经分类沿革

佛陀去世后,弟子为了使他的学说“久住”世间,就以大规模集会的办法收集整理“佛说”,这种活动就是“结集”。

《出三藏记集》卷一,《十诵律》五百罗汉出三藏记第二说:

又《十诵律·序》云:迦叶言:“我先从波婆城向拘尸城,道中闻佛涅槃。有愚痴比丘言:‘我今得自在,所欲便作,不欲便止。’又有比丘,非法说法,法说非法。以此因缘,应集法藏即羯磨。”五百罗汉唯阿难在学地,共住王舍城安居。先令优波离出律藏。一一事竟,即问阿若憍陈如,次问长老均陀及十力迦叶等五百罗汉,乃至最下阿难,言:“如优波离所说不?”皆答:“我亦如是闻是事是法。”尔时迦叶僧中唱言:“大德僧听!初事集竟。是法是佛教,无有比丘言,非法非佛教,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乃至集律藏一切竟,后方命阿难出修多罗藏及阿毘昙藏。阿难方云“如是我闻”,一时五百罗汉皆下地胡跪,涕零而言:“我从佛所,面闻见法,而已言我闻。”迦叶语阿难:“从今三藏初,皆称如是我闻。”故复两存。[1]

日本人小川贯弌说:“佛陀神圣教说的汇集,在印度称为‘三藏’,中国则叫作‘一切经’或‘大藏经’。……中国佛教在六朝时期,逐渐兴盛。这时也兴起了蒐集整理汉译佛典、制作佛书目录的风气。当时的人,把汇集在一起的佛典,称作‘众经’。六朝末,北方称佛经为‘一切众经’和‘一切经’,江南则称为‘大藏经’,有时两者并用。这些名称,不单只是佛典汇集或丛书的意思,而是含有一定组织和内容的意义。特别是隋唐时代的佛教界,在汉译佛典将编入大藏经之先,都必须奏请皇帝敇许或钦定。随着外来的佛教,在中国的国家体制下,成为中国的宗教,并占有很高的社会地位,中文的佛典以致有钦定大藏经的那种权威与保证。”[2]确实,“‘大藏经’是中国人创造的佛教名词,在梵文中找不到与此相对应的原词”[3],在敦煌遗书《西天大小乘经律论并见在大唐国内都数目录》(伯2987号、斯3565号)中,均有“西天大藏经有八万四千义务白卷”之类的提法,可见会昌废佛之前、最迟在唐贞元年间,“大藏经”一词已产生,但其使用范围并不局限于汉文佛教典籍,而是佛教典籍的通称。至于“汉文大藏经”一词,则是20世纪初由日本学者提出的。[4]

方广锠认为:“我国的汉文大藏经史可分作手写本、刻印本两大阶段,其中写本阶段又大体可分为四个时期:酝酿时期、形成时期、结构体系化时期和全国统一化时期。”[5]

第一酝酿时期从佛教初传起,到道安撰写《综理众经目录》止;第二形成时期从鸠摩罗什来华起,到隋费长房撰写《历代三宝记》止;第三结构体系化时期从《历代三宝记》编成,到智昇所撰《开元释教录》止;第四全国统一化时期从《开元录》撰成,到北宋刊刻《开宝藏》止。

何以方氏的分期,以佛家目录为依据?

盖因为佛教自东汉明帝永平十年(67)传入中国后,迭经历代翻译,经典数量可谓浩如烟海,于是佛典目录得以应运而生。然正统目录学家以儒术为尊,自局于四部之范围,力拒佛道“异端”,故自汉魏始,佛道之徒亦不复寄人篱下,别立门户,抄集成藏,开始佛典的搜集、整理、著录、鉴别、分类等工作。梁启超对此有高度评价:“(佛家经录)其所用方法有优胜于普通目录之书者数事:一曰历史观念甚发达,凡一书之传译渊源、译人小传、译时、译地,靡不详叙。二曰辨别真伪极严,凡可疑之书,皆详审考证,别存其目。三曰比较甚审,凡一书而同时或先后异译者,辄详为序列,勘其异同得失。在一丛书中抽译一二种,或在一书中抽译一二篇而别题书名者,皆一求其出处,分别注明,使学者毋惑。四曰蒐采遗逸甚勤,虽已佚之书,亦必存其目,以俟采访,令学者得按照某时代之录而知其书佚于何时。五曰分类极复杂而周备,或以著译时代分,或以书之性质分。性质之中,或以书之含义内容分,如既分经律论,又分大小乘;或以书之形式分,如一译多译,一卷多卷等。同一录中,各种分类并用,一书而依其类别之不同,交错互见,动至十数,予学者以种种检查之便。吾侪试一读僧祐、法经、费长房、道宣诸作,不能不叹刘《略》、班《志》、荀《簿》、阮《录》之太简单,太朴素,且痛惜于后此踵作者之无进步也。”[6]因此,通过历代佛家目录的编次,我们大体可以窥见汉文大藏经的形成发展之迹以及汉译佛典的分类沿革。

“一部大藏经,它的基本组成要素有三条:首先是取舍标准,即哪些典籍应该入藏,哪些典籍应该摒除。其次是结构体系,即以什么样的形式把这么多、这么庞杂的典籍有机地组织起来,使它们成为一个有条不紊的整体。最后是外部标志,即采用什么样的方式能更方便地反映大藏经的结构体系,从而便于人们检索、查阅,便于佛藏本身的管理。”[7]在三条基本要素中,分类结构体系是至关重要的。

细而言之,汉文佛藏结构的分类沿革,盖可分为以下几个阶段:

(1)初探阶段,齐梁时期。

(2)再探阶段,隋代。

(3)形成阶段,唐代。

(4)改革与演变阶段,宋元以后及近代。

“初探”之前的汉译佛典尚处于“混沌”阶段,尽管自汉暨晋,经来稍多,译经数量已相当可观,但总体上看,还是“遇全出全”“遇残出残”,佛典的汉译缺乏计划,还没有出现统一的或标准的大藏经。释道安以区区一卷《综理众经目录》“总集名目,表其时人,铨品新旧,定其制作”[8],但他关心的重点唯在“铨品译才,标列岁月”[9],还没意识到用大、小乘来区分佛经的必要性;在那个时代,对佛典的分类还缺乏理性的自觉。

初探阶段的嚆矢是佚名的《众经别录》,它吸收了鸠摩罗什的弟子南朝刘宋僧慧观“五时教判”[10]思想,设立了“大乘经录”“三乘通教录”“三乘中大乘录”“小乘经录”“大小乘不判录”等类目来条别佛典,对佛典分类结构体系作了初步而有益的尝试。该录在费长房撰《历代三宝记》时尚存,故《房录》著录了其篇目。日人内藤龙雄考证它可能出于齐末梁初(公元500年左右)。[11]

其架构如下:

“众经别录二卷(未详作者似宋时述)”[12]

1.大乘经录第一卷上

总四百三十八部,九百一十四卷。右三百七十部,七百七十九卷

2.三乘通教录二 右五十一部,九十七卷

3.三乘中大乘录三 右一十七部,三十八卷

4.小乘经录第四卷下

总六百五十一部,一千六百八十二卷。右四百三十六部,六百一十卷

5.第五篇目本阙

6.大小乘不判录六 右一百七十四部,一百八十四卷

7.疑经录七 右一十七部,二十卷

8.律录八 右一十二部,一百九十五卷

9.数录九 右六部,一百二十一卷

10.论录十 右六部,一百五十二卷

都两卷十篇。一千八十九部,二千五百九十六卷。

姚名达对此作赞誉有加,认为“空前精善”:“无名氏之《众经别录》首为学理及体裁之分类”,“其书既从教义上分大乘、小乘、不判乘;又从体质上分存、疑、阙;佛经之外,又首创律、论、数三类。其分类法之原则盖有教义、体质、文裁三项,俾经、律、数、论,各有定居,真、伪、完、阙,不从含混。而专习一乘者,自可即类求书;初学佛经者,不为疑伪所误。其类例之善,实为空前所未有。”[13]评曰“首为”可也,誉为“空前精善”则过矣!《别录》的分类尚属初步,律、论两部未能进行大小乘的分判,“数录”的设立还可斟酌,“大小乘不判录”更值得商榷。

此阶段继之“初探”的有以下几录:

“《梁世众经目录》 天监十七年勅沙门宝唱撰”[14](公元518年)

1.众经目录卷第一(大乘) 凡二百六十二部六百七十四卷

1)有译人多卷经一 六十九部(四百六十七卷)

2)无译人多卷经二 五部(一十九卷)

3)有译人一卷经三 九十部(九十卷)

4)无译人一卷经四 九十八部(九十八卷)

2.众经目录卷第二(小乘) 凡二百八十五部四百卷

1)有译人多卷一 一十七部(一百二十卷)

2)无译人多卷二 五部(一十七卷)

3)有译人一卷三 五十部(五十卷)

4)无译人一卷四 二百一十三部(二百一十三卷)

3.众经目录卷第三 凡三百六十二部一千六百八十二卷

1)先异译经一 四十五部多卷(二百七十九卷) 三十八部一卷(三十八卷)

2)禅经二 九部多卷(三十八卷) 三十一部一卷(三十一卷)

3)戒律三 六十八部(二百七十五卷)

4)疑经四 六十二部(六十七卷)

5)注经五 四十部(二百四十六卷)

6)数论六 三十一部(三百六十七卷)

7)义记七 三十八部(三百四十一卷)

4.众经目录卷第四 凡一百二十九部九百八十五卷

1)随事别名一 一十三部(四百一十三卷)

2)随事共名二 三十五部(四百七十卷)

3)譬喻三 一十[*]五部(三十六卷)

4)佛名四 一十四部(一十九卷)

5)神咒五 四十七部(四十七卷)

总四卷,都二十件,凡一千四百三十三部、三千七百四十一卷

宝唱的分类反映了南朝僧人的义学水平,首创以有无译人及卷本多少(一卷或多卷)为分类标准;从后期定型的分类标准来看,其缺点是“分类刻意求详细,而失于琐碎,不合论理……禅经以下,分折太繁,无有系统”[15]。

梁阮孝绪《佛法录》三卷,外篇一[16](公元523年以后)

1.戒律部 七十一种八十八帙三百二十九卷

2.禅定部 一百四种一百八帙一百七十六卷

3.智慧部 二千七十七种二千一百九十帙三千六百七十七卷

4.疑似部 四十六种四十六帙六十卷

5.论记部 一百一十二种一百六十四帙一千一百五十八卷

右五部二千四百一十种二千五百九十五帙五千四百卷

方广锠认为,此录“抛弃在当时佛典分类中已出现的以乘、藏为标准的做法,改以戒、定、慧三学为标准,是一个创造。他特别重视中国人的撰述,特设一部,为我国传统目录学著录佛教典籍创设了先例”[17]。

北魏“《魏世众经录目》,永熙年敕舍人李廓撰”[18](公元532—534年)(一说永平年508—512)

其篇目结构:

1.大乘经目录一 二百一十四部

2.大乘论目录二 二十九部

3.大乘经子注目录三 一十二部

4.大乘未译经论目录四 三十三部

5.小乘经律目录五 六十九部

6.小乘论目录六 二部

7.有目未得经目录七 一十六部

8.非真经目录八 六十二部

9.非真论目录九 四部

10.全非经愚人妄称目录十 十一部

都十件,经律论真伪四百二十七部二千五十三卷

李录的进步表现为甚有条贯,效前人大小乘分类并对论藏作了大小乘的分判;专列“大乘经子注目录”以适应当时注疏蜂出的状况;对“非真”的疑经与“全非经”的伪作作了分别,当为后此“疑惑”“伪妄”分科嚆矢;此外,不再出现“大小乘不判”的模糊分类。

“《齐世众经目录》 武平年沙门统法上撰”[19](公元570—576年)

1.杂藏录一 二百九十一部八百七十四卷

2.修多罗录二 一百七十九部三百三十卷

3.毘尼录三 一十九部(二百五十六卷)

4.阿毘昙录四 五十部(四百二十一卷)

5.别录五 三十七部(七十四卷)

6.众经抄录六 一百二十七部(一百三十七卷)

7.集录七 三十三部(一百四十七卷)

8.人作录八 五十一部(一百六卷)

都八件,经律论真伪七百八十七部二千三百三十四卷

此录值得称道的是区别了经、律、论,但不以大小乘立目;又立“杂藏”为目首,与“别录”难以区分。由于已佚,不详“人作录”收了哪些典籍。

再探阶段的标志则为《法经录》和《历代三宝记》。

“《大隋众经目录》 开皇十四年勅翻经所法经等二十大德撰”[20](公元594年)

其架构为:

1.大乘修多罗藏录一(六分) 合七百八十四部一千七百一十八卷

众经一译分 合一百三十三部(四百二十一卷)

众经异译分 合一百九十五部(五百三十二卷)

众经失译分 合一百三十四部(二百七十五卷)

众经别生分 合二百二十一部(二百六十四卷)

众经疑惑分 合二十一部(三十卷)

众经伪妄分 合八十部(一百九十六卷)

2.小乘修多罗藏录二(六分) 合八百四十二部一千二百一卷

众经一译分 合七十二部(二百九十二卷)

众经异译分 合一百部(二百七十卷)

众经失译分 合二百五十部(二百七十二卷)

众经别生分 合三百四十一部(三百四十六卷)

众经疑惑分 合二十九部(三十一卷)

众经伪妄分 合五十三部(九十三卷)

3.大乘毘尼藏录三(六分) 合五十部八十三卷

众律一译分 合十二部(三十二卷)

众律异译分 合七部(七卷)

众律失译分 合十二部(一十四卷)

众律别生分 合十六部(一十六卷)

众律疑惑分 合一部(二卷)

众律伪妄分 合二部(十一卷)

4.小乘毘尼藏录四(六分) 合六十二部三百八十一卷

众律一译分 合一十五部(一百九十八卷)

众律异译分 合八部(一百二十六卷)

众律失译分 合二十九部(三十五卷)

众律别生分 合六部(六卷)

众律疑惑分 合二部(三卷)

众律伪妄分 合三部(三卷)

5.大乘阿毘昙藏五(六分) 合六十八部二百八十一卷

众论一译分 合四十二部(二百六卷)

众论异译分 合八部(五十二卷)

众论失译分 合一部(二卷)

众论别生分 合[4]一十五部(一十九卷)

众论疑惑分 合一部(一卷)

众论伪妄分 合一部(一卷)

6.小乘阿毘昙藏六(六分) 合一百一十六部四百八十二卷

众论一译分 合一十四部(二百七十六卷)

众论异译分 合八部(六十六卷)

众论失译分 合五部(二十二卷)

众论别生分 合八十六部(一百七卷)

众论疑惑分 合一部(一卷)

众论伪妄分 合[5]二部(十卷)

7.佛灭度后抄集录七(二分 )合一百四十四部六百二十七卷

西域圣贤抄集分 合四十八部(一百一十九卷)

此方诸德抄集分 合九十六部(五百八卷)

8.佛灭度后传记录八(二分) 合六十八部一百八十五卷

西域圣贤传记分 合一十三部(三十卷)

此方诸德传记分 合五十五部(一百五十五卷)

9.佛灭度后著述录九(二分) 合一百一十九部一百三十四卷

西域圣贤著述分 合一十五部(一十九卷)

此方诸德著述分 合一百四部(一百一十五卷)

右九录合二千二百五十七部五千三百一十卷

法经《众经目录》卷七谓:“今唯且据诸家目录,删简可否,总摽纲纪,位为九录,区别品类。有四十二分九初六录三十六分,略示经律三藏大小之殊,粗显传译是非真伪之别。后之三录,集传记注。前三分者,并是西域圣贤所撰,以非三藏正经,故为别录。后之三分,并是此方名德所修,虽不类西域所制,莫非毘赞正经,发明宗教,光辉前绪,开进后学,故兼载焉。”[21]

隋时中国佛学已近全盛时代,佛教目录学自然也大有进步。故此录“谨严有法度”,渐臻完善。其书由两种分类纵横交贯而成:一是以书之内容本质分类,先从教义分大小乘,再据文裁分经律论;其三藏以外之书,先据文裁分抄集、传记、著述三类,每类再按地域又分西域与此方;二是以书之流传情状分类,分为一译、异译、失译、别生、疑惑、伪妄六类,以此统摄一切经律论三藏。

姚名达评价不高:“经《录》之善,可以‘整洁’二字褒之。若谓创造,则殊不配。失译、疑伪,创自道安。异译、别生,早见佑《录》。大小分乘,王宗已然。经律论鼎足而立,则法上已定其规例矣。数其阙失,反有多端。”[22]然此录完善、确立以乘、藏、圣贤集传判分的基本格局,乃其最大优点。

隋费长房开皇十七年(597)撰《历代三宝记》,据法经录体例专设“入藏目”,成为汉文佛藏“成藏”的标志。

卷十三“大乘录入藏目”[23]格局为:

1.大乘修多罗有译一 二百三十四部(八百八十五卷)

2.大乘修多罗失译二 二百三十五部(四百二卷)

3.大乘毘尼有译三 一十九部(四十卷)

4.大乘毘尼失译四 一十二部(一十四卷)

5.大乘阿毘昙有译五 四十九部(二百三十八卷)

6.大乘阿毘昙失译六 二部(七卷)

卷十四“小乘录入藏目”[24]格局为:

1.小乘修多罗有译一 一百八部五百二十七卷

2.小乘修多罗失译二 三百一十七部四百八十二卷

3.小乘毘尼有译三 三十九部二百八十五卷

4.小乘毘尼失译四 三十一部六十七卷

5.小乘阿毘昙有译五 二十一部三百五十一卷

6.小乘阿毘昙失译六 一十部二十七卷

道宣责其“三宝共部,伪真淆乱”[25],智昇更攻其“入藏录中,事实杂谬,其阙本疑伪皆编入藏”[26]。其实《房录》特色在于兼有考年、分代、入藏三体。入藏录首分大乘、小乘,再分经律论三藏,又各再分有译、失译。三藏外的杂著则不在收罗之列。

隋代经录,除《法经录》《房录》外,尚有另外两家宜论列者。

隋彦琮仁寿二年(602)撰《众经目录》,力图在结构上另辟蹊径。《众经目录序》云:“兴善寺大德与翻经沙门及学士等,披检法藏,详定经录,随类区辩,总为五分:单本第一,重翻第二,别生第三,贤圣集传第四,疑伪第五。别生、疑伪,不须抄写。已外三分,入藏见录。”[27]其篇目结构为:

1.单本(原来一本更无别翻)

合三百七十部一千七百八十六卷

1.1 大乘经单本

一百五十九部五百五十八卷

1.2 大乘律单本

一十四部三十卷

1.3 大乘论单本

四十二部一百一十一卷

1.4 小乘经单本

一百二部四百一十七卷

1.5 小乘律单本

二十九部二百六十七卷

1.6 小乘论单本

二十四部三百四卷

2.重翻(本是一经或有二重翻者乃至六重翻者)

合二百七十七部五百八十三卷

2.1 大乘经重翻

一百七十二部四百一十六卷

2.2 大乘律重翻

三部三卷

2.3 大乘论重翻

八部五十二卷

2.4 小乘经重翻

九十四部一百一十二卷

3.贤圣集传(贤圣所撰翻译有原)

合三十一部一百六十四卷

4.别生(于大部内抄出别行)

合八百一十部一千二百八十八卷

4.1 大乘别生

一百二十一部一百三十八卷

4.2 大乘别生抄

一百一十七部一百三十七卷

4.3 小乘出别生

三百五十二部三百五十二卷

4.4 小乘别生抄

二百一十三部三百二十六卷

4.5 别集抄

七部三百三十四卷

5.(五分)疑伪(名虽似正义涉人造)

合二百九部四百九十一卷

6.阙本(旧录有目而无经本)

合三百七十八部六百十卷

姚名达云:“从分类法论之,较之法经前录,疏舛多矣。”[28]又序目中“别生第三,贤圣集传第四”,实际排列则为“贤圣集传第三,别生第四”,大有不符。显然,这种基本以流通翻译次数状况作为条别诸经的第一层次标准,不够科学化。但将佛灭度后抄集、传记、著述总括为“圣贤集传”,则为后世袭用。

隋东都慧日道场沙门智果大业(605—618)时为皇家撰经目。

据《隋书·经籍志》:“大业时,又令沙门智果,于东都内道场,撰诸经目,分别条贯,以佛所说经为三部:一曰大乘,二曰小乘,三曰杂经。其余似后人假托为之者,别为一部,谓之疑经。又有菩萨及诸深解奥义、赞明佛理者,名之为论。及戒律,并有大、小及中三部之别。又所学者,录其当时行事,名之为记。凡十一种。”[29]

其篇目结构:

1.大乘经

六百一十七部二千七十六卷(五百五十八部一千六百九十七卷经、五十九部三百七十九卷疏)

2.小乘经

四百八十七部八百五十二卷

3.杂经

三百八十部七百一十六卷

4.杂疑经

一百七十二部三百三十六卷

5.大乘律

五十二部九十一卷

6.小乘律

八十部四百七十二卷[七十七部四百九十卷(?)律、二(?)部二十三卷讲疏]

7.杂律

二十七部四十六卷

8.大乘论

三十五部一百四十一卷[三十部九十四卷论、十五(?)部四十七卷疏]

9.小乘论

四十一部五百六十七卷[二十一部四百九十一卷论、十部(?)七十六卷讲疏]

10.杂论

五十一部四百三十七卷[三十二部二百九十九卷论、九(?)部一百三十八卷讲疏]

11.记

二十部四百六十四卷

《智果录》完全以内容分类,但大、小乘外又杜撰出“杂经”(实为杂乘),其“杂经”“杂律”“杂论”之目实在有点不伦不类,也是变相的“大小乘不判录”或“胡判录”。

唐代完成了佛教中国化,诸宗并立,大德如林,宝藏云兴,道宣、明佺、智昇集佛录之大成,使分类最终形成。

唐高宗麟德元年(664),道宣“总会群作,以类区分。合成一部,开为十例。依条显列,无相夺伦。文虽重张,义绝烦乱”[30],出《大唐内典录》,其“入藏录”“谓经部繁多,纲要备列,从帙入藏,以类相从。故分大小二乘,显单重两译”[31],经律论传条然取别,流传十分广泛。

《大唐内典录》卷第八,历代众经见入藏录第三[32]:

众经律论传合八百部(三千三百六十一卷五万六千一百七十纸)三百二十六帙

1.经

1)大乘经一译 二百四部(六百八十五卷一万一千四十二纸)六十六帙

2)大乘经重翻 二百二部(四百九十七卷七千二百九十纸)四十九帙

3)小乘经一译 一百八部(四百三十五卷六千六百九十纸)三十九帙

4)小乘经重翻 九十六部(一百一十四卷九百七十七纸)六帙

2.律

1)小乘律 三十五部(二百七十四卷五千八百一十三纸)二十八帙

3.论

1)大乘论 七十四部(五百二卷九千一百三十纸)五十二帙

2)小乘论 三十三部(六百七十六卷一万二千一百七十七纸)六十八帙

4.贤圣集传 四十九部(一百八十四卷二千八百八纸)一十八帙

道宣集《法经录》和《彦琮录》两录之长,基本奠定了汉文大藏经的分类框架。然“‘人代存亡录’及‘举要转读录’大乘录中,三藏备具,‘入藏录’中,大乘无律。岂可前后俱有,中间独无,自为矛盾?”[33]这不能不说是憾事。

唐则天武后天册万岁元年(695)勅佛授记寺沙门明佺等撰《大周刊定众经目录》,佺等以祐、唱、经、费、宣等录已入正目之大小乘经律论并圣贤集传,加上唐至则天朝所译经论新入正目者,都合三千六百一十六部、八千六百四十一卷为刊定入藏目录(卷一至卷十二),卷第十三、十四,为见定流行入藏录卷上、卷下,其架构为:[34]

大小乘三藏及贤圣集传等

合八百六十部(三千九百二十九卷)三百九十三帙

1.大乘修多罗藏 右四百五十一部(一千八百七十三卷)一百八十八帙

单译经

大乘重译经

2.大乘毘尼藏 右二十三部(四十九卷)五帙

3.大乘阿毘达磨藏 右八十七部(五百一十九卷)五十一帙

4.小乘修多罗藏 右二百七部(四百四十三卷)四十四帙

单译经

重译经

5.小乘毘尼藏 右三十五部(二百六十卷)二十八帙

6.小乘阿毘达磨藏 右三十六部(七百四十四卷)七十三帙

7.贤圣集传 右二十一部(四十一卷)四帙

《大周录》“虽云刊定,繁秽尤多;虽见流行,实难凭准”[35],致为智昇所黜矣。但《大周录》一反《法经录》《内典录》之道,转而承袭《房录》入藏录首分大乘、小乘,再分经、律、论三藏的做法,即以大小乘区分为第一层次标准,以经律论三藏划分为第二层次标准,从而使汉文大藏经的总体分类框架完成定型。

唐代经录之登峰造极者当推唐玄宗开元十八年(730)西京崇福寺沙门智昇所撰的《开元释教录》。其书“开为总别”“曲分为七”,分类结构体系的革新主要体现在“别录”之“有译有本录”中,架构如下:

《开元释教录》卷第十一至第十三(别录之一)[36]

别分乘藏录下

就别录中更分为七,

有译有本录第一(一千一百二十四部五千四十八卷)

1.菩萨三藏录第一(大乘) (六百八十六部 二千七百四十五卷)

1.1 菩萨契经藏(经) (五百六十三部 二千一百七十二卷 二百三帙)

1.1.1 大乘经重单合译 (四百三十二部 一千八百八十卷 一百七十九帙)

1.1.1.1 般若部 (新旧译本及支流经并编于此,总二十一部七百三十六卷七十三帙)

(主经):《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六百卷 (六十帙,大唐三藏玄奘于玉华宫寺译出)

(支流经):(二十部 一百三十六卷 一十三帙)

1.1.1.2 宝积部 (但诸会重本并次第编之总八十二部,此以诸部合成故存本数上录一百六十九卷一十七帙)

(主经):《大宝积经》一百二十卷 (一十二帙,大唐南天竺三藏菩提流志等译)

(支流经):(八十一部 四十九卷 五帙)

1.1.1.3 大集部 (但是大集流类皆编于此,总二十四部一百四十二卷一十四帙)

(主经):《大方等大集经》三十卷(三帙,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于姑臧译)

(支流经):(二十三部 一百一十二卷 一十一帙)

1.1.1.4 华严部 (华严本部及眷属经皆纂于此,总二十六部一百八十七卷一十八帙)

(主经):《大方广佛华严经》六十卷 (或五十卷六帙,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等译,大本初译)

《大方广佛华严经》八十卷 (八帙,大唐天后代于阗三藏实叉难陀等译,大本再译)

(眷属经):(二十四部 四十七卷 四帙)

1.1.1.5 涅槃部 (及支派经并纂于此,总六部五十八卷六帙)

(主经):《大般涅槃经》四十卷 (或三十六卷四帙,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于姑臧译)

(支派经):(五部一十八卷二帙)

1.1.1.6 五大部外诸重译经 (二百七十三部五百五十八卷五十一帙)

(杂经):(三十四帙)

(不空羂索):(三帙)

(陀罗尼集等):(一十四帙)

1.1.2 大乘经单译 (一百三十一部 二百九十三卷 二十四帙)

1.2 菩萨调伏藏(律) (二十六部 五十四卷 五帙)

1.3 菩萨对法藏(论) (九十七部 五百一十八卷 五十帙)

1.3.1 大乘释经论(二十一部 一百五十五卷 一十五帙)

(主论):《大智度论》一百卷(或一百一十或七十卷) (十帙,姚秦三藏鸠摩罗什译)

(眷属):(二十部 五十五卷 五帙)

1.3.2 大乘集义论(七十六部 三百六十三卷 三十五帙)

(主论):《瑜伽师地论》一百卷 (弥勒菩萨说,十帙,大唐三藏玄奘译)

(眷属):(七十五部 二百六十三卷 二十五帙)

2.声闻三藏录第二(小乘) (三百三十部 一千七百六十二卷)

2.1 声闻契经藏(经) (二百四十部 六百一十八卷 四十八帙)

2.1.1 小乘经重单合译 (一百五十三部 三百九十四卷 三十一帙)

(四阿含主经):

《长阿含经》二十二卷 (二帙,姚秦罽宾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译,右此部经凡有四分,总三十经别)(https://www.daowen.com)

《中阿含经》六十卷 (或五十八卷,六帙,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右此部经凡有五诵、都十八品,总二百二十二经别)

《增一阿含经》五十一卷 (或五十卷或四十二或三十三,五帙,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右此部经凡有五十品,总四百七十二经别)

《杂阿含经》五十卷 (五帙,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右此部经说事既杂,故无品次诵等差别)

《别译杂阿含经》二十卷 (二帙,失译,经中子注有秦言字,虽不确知译人姓名,必是三秦代译,今附秦录)

(眷属):(一百四十八部 一百九十一卷 一十一帙)

2.1.2 小乘经单译 (八十七部 二百二十四卷 一十七帙)

(主经):《正法念处经》七十卷 (七帙,元魏婆罗门瞿昙般若流支译)

《佛本行集经》六十卷 (六帙,隋天竺三藏阇那崛多等译)

(眷属):(八十五部 九十四卷 四帙)

2.2声闻调伏藏(律) (五十四部 四百四十六卷 四十五帙)

(主律):《摩诃僧祇律》四十卷 (或云三十卷,四帙。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共法显译)(右一经是根本调伏藏,即大众部毘奈耶也。佛圆寂后尊者迦叶集千应真,于王舍城竹林石室之所结也)

《十诵律》六十一卷 (六帙,前五十八卷姚秦三藏弗若多罗等共罗什译后毘尼序三卷东晋三藏卑摩罗叉续译)(右一经即说一切有部毘奈耶藏,佛圆寂后三百年,初从上座部之所出也)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五十卷 (五帙,大唐天后代三藏义净译)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毘奈耶》二十卷 (二帙,大唐三藏义净译)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四十卷 (四帙,大唐三藏义净译)

《根本说一切有部尼陀那目得迦译》十卷或八卷 (一帙,大唐天后代三藏义净译)

(右四经与《十诵律》俱是说一切有部,然其文理与《十诵律》非无有异,未详所以)

《五分律》三十卷 (亦云《弥沙塞律》或三十四卷) (三帙,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右一经即化地部毘奈耶藏。佛圆寂后三百年中。从说一切有部之所出也)

《四分律》六十卷 (或四十五或七十卷) (六帙,姚秦罽宾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译)(右一经即法密部毘奈耶藏。佛圆寂后三百年中,从化地部之所出也;其饮光部但有戒本律藏未翻)

(眷属):(诸戒本、威仪等杂律杂羯磨 四十六部 一百三十五卷 一十四帙)

2.3 声闻对法藏(论) (三十六部 六百九十八卷 七十二帙)

有部根本身论(五帙)

有部根本足论(八帙)

有部毘婆沙等支派论(五十九帙)

3.圣贤传记录第三 (一百八部 五百四十一卷 五十七帙)

3.1 梵本翻译集传(六十八部 一百七十三卷 一十五帙)

3.2 此方撰述集传(四十部 三百六十八卷 四十二帙)

总为五类:

一赞扬佛德

《佛所行赞经传》五卷 (马鸣菩萨撰,亦云《佛本行经》,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

《释迦谱》十卷 (别有五卷本与此广略异,萧齐建初寺沙门释僧佑撰)

二明法真理

《修行地道经》六卷 (或直云《修行经》,或七卷,西晋三藏竺法护译)

《经律异相》五十卷 (五帙,梁天监十五年勅沙门宝唱等操)

三述僧行轨

《龙树菩萨传》一卷 (姚秦三藏鸠摩罗什译)

《马鸣菩萨传》一卷 (姚秦三藏鸠摩罗什译)

《法显传》一卷 (亦云《历游天竺记传》,东晋沙门释法显自记游天竺事)

《大唐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十卷 (一帙,大唐西太原寺沙门释慧立等撰)

四摧邪护法

《辩正论》八卷 (一帙,大唐终南山龙田寺释氏撰)

《弘明集》十四卷 (梁建初寺沙门释僧佑撰)

《破邪论》二卷 (或一卷,大唐终南山龙田寺释氏撰)

《十门辩惑论》二卷 (或三卷,大唐大兴善寺沙门释复礼撰)

五外宗异执

《金七十论》三卷 (亦名《僧佉论》,或二卷,外道迦毘罗仙人造,明二十五谛所谓《数论经》中云迦毘罗论是也,陈天竺三藏真谛译)

《胜宗十句义论》一卷 (《胜》者慧月造,明十句义。鸺鹠仙人本所造论,但六句义,慧月加“四足”成十句本末通论,故名《胜宗十句论》也,大唐三藏玄奘译)

《开元释教录》卷第十九、第二十为入藏录,合大小乘经律论及圣贤集传见入藏者,总一千七十六部,合五千四十八卷,成四百八十帙。[37]其架构如下:

1.大乘入藏录上

(大乘经律论总六百三十八部、二千七百四十五卷、二百五十八帙。此直列经名及标纸数,余如广录)

1)大乘经 五百一十五部 二千一百七十三卷 二百三帙

a.大乘经重单合译

三百八十四部 一千八百八十卷 一百七十九帙

b.大乘经单译

一百三十一部 二百九十三卷 二十四帙

2)大乘律 二十六部 五十四卷 五帙

3)大乘论 九十七部 五百一十八卷 五十帙

a.释经论二十一部 一百五十五卷

b.集义论七十六部 三百六十三卷

2.小乘入藏录下

(小乘经律论总三百三十部、一千七百六十二卷、一百六十五帙,贤圣集传附此卷末。此直列经名及标纸数,余如广录)

1)小乘经 二百四十部 六百一十八卷 四十八帙

a.小乘经重单合译

一百五十三部 三百九十四卷 三十一帙

b.小乘经单译

八十七部 二百二十四卷 一十七帙

2)小乘律 五十四部 四百四十六卷 四十五帙

3)小乘论 三十六部 六百九十八卷 七十二帙

3.贤圣集

一百八部 五百四十一卷 五十七帙(六十八部出四十部 一百七十三卷三百六十八卷 梵本翻,此方撰)

《入藏录》体现了西崇福寺抄本大藏经的实际情况。

纵观东晋至唐汉文大藏经的分类沿革,从《安录》的“铨品译才,标列岁月”到佚名《众经别录》吸收“五时判教”思想,以教义(大小乘、不判乘)、体质(存、疑、阙)、文裁(律、论、数)条别佛典(首为学理及体裁的分类),从《李廓录》专列“大乘经子注”、《宝唱录》的“义学分类”,到阮孝绪《七录·佛法》的“三学”判教、《法上录》区别经律论而不分大小乘,可视为汉文藏经结构体系分类第一阶段的探索;从隋《法经录》确立以乘、藏、集传著述判分经典的基本格局,《房录》首创“入藏录”、以“乘”为佛典分判的第一标准,《智果录》以“藏”为分判佛典的第一层次,到《彦琮录》(仁寿录)以单本、重复条别诸经,摒弃教派、内容为第一层次的反动,皆可视为汉文大藏结构分类的第二阶段探索;而从唐《内典录》以藏、乘、贤圣集传判分奠定汉文大藏经分类总体框架,到《大周录》承袭《房录》以“乘”为第一层次标准、“藏”为第二层次标准,从而使汉文大藏经总体框架定型化,直到《开元录》最终集其大成以达到汉文大藏经结构体系的全国统一化,皆可视为汉文大藏结构分类的第三阶段探索。这些探索,涉及乘、藏、内容、流通、译人、卷子等方方面面。

就分类架构而言,《开元录》的贡献在于以下几端:

(1)顺应当时佛典分类的潮流,踵《内典录》《大周录》之成规,维持总体框架不变。但组织更加绵密。

“旧录之中,编比无次。今此录中,大小乘经皆以部类编为次第。小乘诸律,据本末而为伦次。大乘诸论,以释经者为先,集解义者列之于后;小乘诸论,据有部次第,《发智》为初,《六足》居次,《毘婆沙》等支派编末。圣贤集传,内外两分;大夏神州,东西有异。欲使科条各别,览者易知。”[38]

以“有译有本录”为例,第一层次:将有译有本的三藏析分为“菩萨三藏录第一”“声闻三藏录第二”“圣贤传记录第三”;第二层次:在“菩萨三藏录”下分“菩萨契经藏”(大乘经藏)、“菩萨调伏藏”(大乘律藏)、“菩萨对法藏”(大乘论藏)三类;第三层次,在大乘经下又分“大乘经重单合译”“大乘经单译”二部分;第四层次:单重合译又分“般若部”“宝积部”“大集部”“华严部”“涅槃部”五大部和“五大部外诸重译经”等子目。在“声闻三藏录”下也分“声闻契经藏”(小乘经)、“声闻调伏藏”(小乘律)、“声闻对法藏”(小乘论)三类。小乘经下又分“小乘经重单合译”和“小乘经单译”二部分。在“圣贤传记录”下分“梵本翻译集传”和“此方撰述集传”。

前此诸录仅以大小乘、经律论分类,至智昇则大小乘经论又各分类,“派别分类自此始也”[39]。

1)大乘三藏中,在大乘经单重合译下分出般若、宝积、大集、华严、涅槃五大部及五大部外诸重译经,一方面反映了中国佛教各宗派及其判教学说的联系,另一方面也解决了经部下典籍过多查检不易的毛病。“菩萨阿毘达磨有其二类:一者解释契经,二者诠法体相。旧录所载和杂编之。今所集者分为二例:释契经者列之于前,诠法性者编之于后”[40],即大乘论下分出释经论、集义论两类。

2)小乘三藏中,小乘经重单合译以“四阿笈摩经,小乘契经之本,故标初首,后列余经”[41],即以四阿含主经领首,四含外诸经列后。小乘律“分为二例:初明五部正调伏藏,次明诸论奈耶眷属”[42],即以《摩诃僧祇律》《四分律》《五分律》为首,诸论奈耶眷属断后。小乘论则以“身论为初,足论居次,毘婆沙等支派编末”[43]。

3)圣贤传记录以“梵本翻译者居先。此土传扬者于后”,“于此之中,总为五类:一赞扬佛德,二明法真理,三述僧行轨,四摧邪护法,五外宗异执”[44]。

(2)《开元录》纠正以往多方位标准(或以乘、藏表派别、内容,或以有译、失译表译者,或以一译、多译表译本,或以一卷、多卷表篇幅),除“贤圣集传录”外,基本贯彻以经典内容特征决定归属的分类。方广锠对此有高度评价:“这种方法根据佛教典籍本身所反映的知识内容和思想倾向,分门别类地把它们组成一个有内在逻辑联系的完整体系。它将同一思想内容的经典集中在一起,把内容和性质相近的经典排在相近的位置上。这样,便有利于系统地揭示这些经典本身最本质的属性和内容上的相互联系。这样编成的大藏经,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佛教的全貌,既便于人们从整体上去把握佛教,便于人们检阅、查索所需佛典,也便于人们触类旁通,认识某一种经典在整个佛教中的地位。”[45]

(3)旧录皆以单译居先,此录以重译居首,盖因为“重译诸经,文义备足,名相楷定,所以标初也”;且将旧录重译改名为“重单合译”,“以《大般若经》九会单本、七会重译,《大宝积经》二十会单本、二十九会重译,直云重译,摄义不周,余经例然,故名重单合译也”。[46]

(4)《入藏录》的佛典分类体系影响深远,“后世藏经,悉准此入藏录之成法;凡分类、次序及用千字文标号,无不垂为永式”[47]。如宋开宝四年(971)开始雕刻的《开宝藏》即以其《入藏录》为标准,宋、元、明历朝所刻的《崇宁藏》《碛砂藏》《普宁藏》《洪武南藏》等大藏经基本上都沿袭《开元释教录》的分类体系。

毋庸讳言,《开元录》在结构体系方面也存在诸多不足:

(1)经典分类没有区分显、密。杂密东晋已入华,《开元录》时密教典籍的翻译已初具规模,大量的密教经典被混入“五大部外诸重译经”。

(2)大乘论以论著的所论对象区分“释经论”“集义论”两类,没有彻底贯彻内容标准,区分出中观、瑜伽等论派。

(3)排斥本国僧众的各类著述。高丽沙门义天在《新编诸宗教藏总录序》中,一方面称赞“《开元释教录》凡二十卷,最为精要。议者以为‘经法之谱无出昇之右矣’,住持遗教莫大焉”。另一方面,也批评《开元录》“经论虽备,而章疏或废,则流衍无由矣”[48]。事实上,元魏《李廓录》就有“大乘经子注目录”的分类,而智果为皇家所编的经录中,大乘经617部2067卷中,就有经疏59部379卷;大小乘论以及小乘律,都收了数量不等的讲疏。自隋唐完成佛教中国化,各种经疏、律疏、论疏,解题、教史、传记(僧传、尼传、居士传)、宗论、纂集(文汇、语录)、掌故、护法(论辩)、地志(游记、方志、寺塔记)、杂记(因果、见闻、别录),何止千卷?!但智昇“此方撰述集传”仅收40部368卷!

(4)贤圣传记录实际上并没有按照内容五分其类,而按“梵本翻译集传”和“此土撰述集传”区分,实际上是按地区即外国、中国区分而已。

前面已经说过,《开元释教录·入藏录》一直作为后世写本、刻本的准绳,但其后改革和演变仍在进行。举其要者,有以下几项颇值一提。

至元二十二年(1285),元讲经论沙门庆吉祥等奉诏就西蕃大教目录,校订汉土经典,撰成汉藏对照的佛经目录《至元法宝勘同总录》。

兹将本书的分类和经典部、卷数目(依实际数目)表列如下:[49]

1.契经藏 1176部3656卷

1.1 菩萨契经藏 885部2945卷

1.1.1 显教大乘经 535部2304卷

1.1.1.1 般若部 40部794卷

1.1.1.2 宝积部 84部177卷

1.1.1.3 大集部 27部156卷

1.1.1.4 华严部 31部239卷

1.1.1.5 涅槃部 6部59卷

1.1.1.6 诸大乘经 347部879卷

1.1.2 密教大乘经 350部641卷

1.1.2.1 秘密陀罗尼 261部527卷

1.1.2.2 仪轨 89部114卷

1.2 声闻契经藏 281部711卷

2.调伏藏 98部564卷

2.1 菩萨调伏藏 28部56卷

2.2 声闻调伏藏 70部508卷

3.对法藏 155部1339卷

3.1 菩萨对法藏 117部631卷

3.1.1 大乘释经论 21部157卷

3.1.2 大乘集义论 96部474卷

3.2 声闻对法藏 38部708卷

4.圣贤传记 214部1607卷

4.1 梵本翻译集传 95部231卷

4.2 东土圣贤集传 119部1376卷

此书“广列名题,彰今目之伦序”[50],分类是以契经(经)、调伏(律)、对法(论)三藏为纲,每藏又分菩萨和声闻二乘,末尾有圣贤传记录,也分梵本翻译集传和东土(指汉地)圣贤集传二类。其分类大致依据《开元释教录》,如菩萨契经藏以《般若》部居首,小乘契经藏以《阿含》居首,在菩萨对法藏中分大乘释经论和大乘集义论二类,圣贤传记所包括的内容等等皆照《开元录》原文迻录。本录独创之处在于“菩萨藏中,又分显密”[51],在菩萨契经藏中分显教大乘经和密教大乘经二类:显教大乘经中又分《般若》《宝积》《大集》《华严》《涅槃》、诸大乘经六部;密教大乘经中又分秘密陀罗尼和仪轨二部。显、密并立,正反映出密教在当时佛教中的地位。此外,大乘经论下的每类每部后,分别添加了《贞元录》《祥符录》《景祐录》所载的新译佛典,改变先前续入藏经的做法,明《永乐南藏》和《永乐北藏》即按此汇刻。[52]

明崇祯八年至南明永历八年(1635—1654),释智旭鉴于“历朝所刻藏乘,或随年次编入,或约重单分类,大小混杂,先后失准,致使欲展阅者茫然不知缓急可否。故诸刹所供大藏,不过缄置高阁而已。纵有阅者,亦罕能达其旨归、辨其权实……唯宋有王古居士,创作《法宝标目》;明有蕴空沙门,嗣作《汇目义门》,并可称良工苦心。然《标目》仅顺宋藏次第,略指端倪,固未尽美;《义门》创依五时教味,麤陈梗概,亦未尽善”[53],故历时二十年编撰《阅藏知津》。

《阅藏知津》结构图如下:

1.经藏 一千一百八十七部

1.1 大乘经 九百七十六部

1.1.1 华严部 二十九部

1.1.2 方等部 七百八十八部

1.1.2.1 方等显说部

1.1.2.2 方等密咒部

1.1.2.2.1 密咒经

1.1.2.2.2 密咒仪轨

1.1.3 般若部 二十八部

1.1.4 法华部 十五部

1.1.5 涅槃部 十六部

1.2 小乘经 二百一十一部

2.律藏 九十二部

2.1 大乘律 三十部

2.2 小乘律 六十一部

附疑似杂伪律 一部

3.论藏 二百六十八部

3.1 大乘论 二百二十一部

3.1.1 释经论 七十一部

3.1.1.1 西土大乘释经论 三十三部

3.1.1.2 此土大乘释经论 三十八部

3.1.2 宗经论 一百一十八部

3.1.2.1 西土大乘宗经论 一百零四部

3.1.2.2 此土大乘宗经论 十四部

3.1.3 诸论释 三十二部

3.1.3.1 西土大乘诸论释 十一部

3.1.3.2 此土大乘诸论释 二十一部

3.2 小乘论 四十七部

4.杂藏 二百二十七部

4.1 西土撰述 四十八部(共五十一部)

附外道论 二部

附疑伪经 一部

4.2 此方撰述 一百七十六部

4.2.1 忏仪 十部

4.2.2 净土 四部

4.2.3 台宗 十五部

4.2.4 禅宗 二十二部

4.2.5 贤首宗 十部

4.2.6 慈恩宗 三部

4.2.7 密宗 三部

4.2.8 律宗 五部

4.2.9 纂集 十二部

4.2.10 传记 十二部

4.2.11 护教 十六部

4.2.12 音义 三部

4.2.13 目录 十二部

4.2.14 序赞诗歌 三部

4.2.15 应收入藏此土撰述 四十六部

4.2.15.1 释经

4.2.15.2 密宗

4.2.15.3 净土

4.2.15.4 台宗

4.2.15.5 禅宗

4.2.15.6 慈恩宗

4.2.15.7 纂集

4.2.15.8 传记

4.2.15.9 护教

4.2.15.10 目录

所收典籍共一千七百七十四部。

姚名达认为,此录“在分类法中,则实空前创作……有善于以前诸录者五端:

(1)别立杂藏,使杂著得有所归。

(2)变更部次,以《华严》为首。

(3)分出密部,使显、密不致混淆。

(4)合单本重本于一处,使一经不分散数处。

(5)以符号判别书之优劣缓急,使读者得依照选读。”[54]

姚氏所论,盖据《阅藏知津凡例》。就分类言,可为申说者有以下几端:

(1)立“杂藏”之名,始于法上;释“杂藏”之义,始于智旭:“若据《出曜经》说,则于经、律、论外,复有第四杂藏,今谓两土著作。不论释经、宗经,果是专阐大乘,则应摄入大论;专阐小道,则应摄入小论;其或理兼大小,事涉世间,二论既不可收,故应别立杂藏。”[55]其内容,兼赅了先前经录的贤圣集传。

(2)大乘经中,又分《华严》《方等》《般若》《法华》《涅槃》五部,以《华严》为首,将《开元释教录》部目中《宝积》《大集》和《至元录》中密教大乘经合并为《方等》,又别加《法华》在《涅槃》之前,以应五时的次第。

(3)论藏之大乘论区分释经、宗经(先前的集义论)、诸论释三类,先叙西土,后叙此土。较以往经录,增加了“诸论释”,更能反映佛教实际。

(4)重视中华撰述,如论藏下收“此土大乘释经论”“此土大乘宗经论”“此土大乘诸论释”;杂藏的“此方撰述”包括各宗各类不同的体式,其忏仪、净土、纂集、传记、护教、音义、目录、序赞诗歌等分类多达十五项。

智旭打破《开元释教录》以来之佛典编目分类方法,力图对大藏作新的布局,使佛典的分类更加符合实际情况,其努力是值得肯定的。日本明治十三年(1880)弘教书院出版之《大日本校订缩刷大藏经》(缩版印刷大藏经)之分类,及我国《频伽精舍校刊大藏经》亦大体模仿《阅藏知津》之分类方法。

日本大正十三年(公元1924年,一说十一年,即公元1922年),高楠顺次郎、渡边海旭等辑印《大正藏》,对汉文大藏编次又作了进一步改革,其所分部类为:正篇印度撰述中经藏分阿含、本缘、般若、法华、华严、宝积、涅槃、大集、经集、密教十部,律藏包括弥沙塞部、摩诃僧祇部、昙无德部、萨婆多部、解脱戒经(迦叶遗部)和菩萨戒等五部,论藏分释经论、毘昙、中观、瑜伽、论集五部;支那撰述分经疏、律疏、论疏、诸宗四部,再加日本撰述的章疏、宗典二部;外篇分史传、事汇、目录、外教四部。续篇分续经疏部、续律疏部、续论疏部、续诸宗部、悉昙部、古逸部、疑似部七部,其中除古逸部、疑似部专收敦煌古逸经、律、论疏和疑伪经外,其余皆为日本著作。别卷分图像和总目录二部,分别收入日本各寺院所藏历代有名佛教画像和中国历代各版藏经目录、日本各寺院所藏的写本和刻本藏经目录以及大正藏勘同录、大正藏总目录、总索引、译著目录等。

其架构如下[56]:

1.正篇 五十五册 收佛典二千一百八十四部

1.1 印度撰述

1.1.1 经部

1.1.1.1 阿含

1.1.1.2 本缘

1.1.1.3 般若

1.1.1.4 法华

1.1.1.5 华严

1.1.1.6 宝积

1.1.1.7 涅槃

1.1.1.8 大集

1.1.1.9 经集

1.1.1.10 密教

1.1.2 律部

1.1.2.1 弥沙塞(化地)

1.1.2.2 摩诃僧衹(大众)

1.1.2.3 昙无德(法护)

1.1.2.4 萨婆多(一切有部)

1.1.2.5 解脱戒经(迦叶遗部)和菩萨戒

1.1.3 论部

1.1.3.1 释经论

1.1.3.2 毗昙

1.1.3.3 中观

1.1.3.4 瑜伽

1.1.3.5 论集

1.2 支那撰述(含日本撰述)

1.2.1 经疏

1.2.2 律疏

1.2.3 论疏

1.2.4 诸宗

1.2.5 章疏

1.2.6 宗典

1.3 外篇

1.3.1 史传

1.3.2 事汇

1.3.3 目录

1.3.4 外教

2.续篇 三十册 收佛典七百三十六部

2.1 续经疏(日本撰述)

2.2 续律疏(日本撰述)

2.3 续论疏(日本撰述)

2.4 续诸宗(日本撰述)

2.5 悉昙(日本撰述)

2.6 附古逸(敦煌古逸经律论疏)

2.7 疑似(疑伪经)

3.别卷 一十五卷(图像十二卷总目录三卷)收图像三百六十三种目录七十七部

3.1 图像(日本各寺院所藏历代佛教画像、密宗明王像金刚像及各种曼荼罗图)

3.2 昭和法宝总目录(中国历代各版藏经目录、日本各寺院所藏写本刻本藏经目录及大正藏勘同录和大正藏总目录、总索引)

共一百册 收佛典三千三百六十部 一万三千五百二十卷

《大正新修大藏经》在部类组织方面,是有重大创新的。它不再采用《开元释教录》以来的传统分法,即按大小乘佛教的分类方法,而是自创以佛典的基本内容,依据经典发展史的先后顺序排列的分类法(遵照先小乘后大乘、由浅入深的顺序),这种新的分类法比较符合现代学术界佛教经典发展史的观点。

尽管《大正藏》所收经典相当齐全,编排也符合学术要求,已经成为现代佛教学术界最为通用和实用的大藏经,但校核粗放,排印错字、错句频出,过多收入本国撰述,也常为后人诟病。

今人吕瀓认为“汉文大藏尽管经过了一再改编,现在看来仍觉得是不够的。像在分别门类,特别是在大乘经的门类方面,是带着以大部经作为标准的意味……”“还是要在已有的整理基础之上,再进一步对汉文大藏来个彻底重编的”[57]。

其设计的新编汉文大藏经目录的框架如下:

1.经藏 总688部2790卷

1.1 宝积部 0001—0249(249部806卷)

1.2 般若部 0250—0326(77部877卷)

1.3 华严部 0327—0394(68部335卷)

1.4 涅槃部 0395—0424(30部165卷)

1.5 阿含部 0425—0688(264部607卷)

2.律藏 总210部879卷

2.1 律部 0689—0898(210部879卷)

3.论藏 总215部1441卷 (原书作196部1394卷)

3.1 释经论部 0899—0927(29部206卷)

3.2 宗经论部 0928—1094(167部1188卷)

3.3 附疑伪目,外论附末 1095—1113(19部47卷,含外论2部3卷)

4.密藏 总391部665卷 (原书作388部639卷)

4.1 金刚顶部 1114—1191(78部179卷) (原书作80部)

4.2 胎藏部 1192—1195(4部10卷) (原书作9部26卷)

4.3 苏悉地部 1196—1200(5部16卷)

4.4 杂咒部 1201—1497(297部434卷) (原书作299部)

4.5 附疑伪目 1498—1504(7部26卷)

5.撰述 总582部4172卷

5.1 章疏部 260部1787卷 (原书作200部)

5.1.1 经疏 1505—1635(131部)

5.1.2 律疏 1636—1657(22部)

5.1.3 论疏 1658—1730(73部)

5.1.4 密教经轨疏 1731—1744(14部)

(疑伪经疏附)

5.1.5 义章 1745—1764(20部)

5.2 论著部 134部461卷

5.2.1 三论宗 1765—1771(7部)

5.2.2 天台宗 1772—1801(30部)

5.2.3 慈恩宗 1802—1804(3部)

5.2.4 贤首宗 1805—1829(25部)

5.2.5 律宗 1830—1846(17部)

5.2.6 禅宗 1847—1877(31部)

5.2.7 净土教 1878—1894(17部)

5.2.8 三阶教 1895—1898(4部)

5.3 语录部 23部303卷

(拈颂评唱附)

1899—1921(23部)

5.4 纂集部 23部304卷

1922—1944(23部)

5.5 史传部 68部676卷

(地志等附)

1945—2012(68部)

5.6 音义部 19部295卷

(悉昙法数等附)

2013—2031(19部)

5.7目录部 22部247卷

(提要附)

2032—2053(22部)

5.8 杂撰部 33部99卷

(护教忏仪附)

2054—2086(33部)

本目录的重大改革在于:

1.目录内容区分为五大类

新编汉文大藏经目录分为五类:一、经藏;二、律藏;三、论藏;四、密藏;五、撰述。前四类收译本,后一类收中国撰述。[58]

2.译本均按佛学体系编次

经藏先列大乘通论之经为宝积部,次列大乘别详道果之经为般若、华严、涅槃三部,最后为小乘共依之经为阿含部。此五部以根本经典居先,支分经典次后,均以义类相从。

律藏合大小乘为一部,先列大乘律,后列小乘律,又各先戒经后经释。本生、本事、譬喻、因缘各籍,本为律藏支分,现编次于经释之后。

论藏分释经论、宗经论两部,释经论依所释经典次序排列,宗经论依大乘中观、瑜伽、小乘有部,余部之次第列之,印度撰述附其末。

密藏分金刚顶、胎藏、苏悉地、杂咒四部。金刚顶部经轨依十八会次第排列,杂咒依诸佛、佛顶、诸经、菩萨、观音、文殊、明王、诸天、陀罗尼等顺序编次,日本流传经轨仅选数种列之。

译本中怀疑系撰述或判明伪妄者,作为疑伪之书附录于论藏、密藏之后,外论两种也随论藏疑伪编次。

3.撰述类以中国撰述为主,高丽、新罗学人在华流行之作酌量收入

撰述依体裁分章疏、论著、语录(拈古、颂古、评唱等附)、纂集、史传(地志等附)、音义(悉昙、法数等附)、目录(提要等附)、杂撰(护教、忏仪等附)共八部。其中章疏部又分经疏、律疏、论疏、密教经轨疏、义章五目;论著部有分三论宗、天台宗、慈恩宗、贤首宗、律宗、禅宗、净土教、三阶教八目。

后出转精,相对先前经录而言,吕瀓的分类是比较科学的,他吸收了前此经录的优点,真正做到比较彻底地贯彻内容标准。唯一遗憾的是,仍属纸上谈兵,没有按此目录编排的大藏经问世。但是,他提出的一些观点是值得我们深思的,例如吕澂认为,那些“以撰述托名翻译的书”,也即“一般所谓疑伪之书”,“不管它们有些所说的道理怎样圆到玄妙,但从大藏编纂的原则上说,应为学术研究务得真实着想,仍要对它们彻底料简(或即作为译本的附属部分)”。[59]应该说,他所做的工作,例如注意到“四类译本中有疑系撰述”者,加强对“有译无译经本的核实”,纠正了很多原来失译或缺本但由于考订未当而致误题作者的错误,如以早期我国四大译家现存译本为例,吕澂将旧藏所载与新编订正的数字比较如下,见表5-1[60]:

表5-1 四大译家现存译本旧藏与新编数字对比

图示

这一切,都为汉语史研究者如何选择使用经籍作语料提供了思路和便利。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