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维生素
我们首次发现维生素,是因为维生素缺乏引起的疾病。有人只吃熟肉、全麦面包、蔬菜罐头和奶制品,但没有摄入任何新鲜蔬菜和水果,几个月后,就因为缺乏维生素C而患上坏血病。现在我们已经知道,新鲜蔬菜和水果中能够预防坏血病的活性成分是维生素C(抗坏血酸盐),这种物质会参与数种基本的生化反应,因而对所有动物都极为重要。它是合成胶原蛋白的必需辅助因子,也正因为如此,维生素C缺乏才会引起坏血病。这意味着,对所有的身体器官而言,维生素C都是必需物质,因为细胞外基质主要是由胶原蛋白构成的,有了它,细胞结构才可以维持。因此,它对动脉而言也极其重要,因为动脉的功能是容纳高压的血液。不过,维生素C主要是一种水溶性的抗氧化剂,在血液中进行循环,因此,必须要有它,才能防止细胞内脆弱的生化机制受到损害。维生素C还是增强免疫系统功能的重要物质。大多数动物很容易合成维生素C,因此,对它们而言,这不是维生素——而只是它们正常代谢途径的一种基本成分。大多数动物每天可以生产大量的维生素C,如果它们的体重和成年人类相当,就相当于每天合成10克。然而,人类、猿、猴、豚鼠和食果蝙蝠都不能自体合成维生素C。我们完全依靠一日三餐,才能摄取足够的必需营养素。
马、奶牛、山羊、羚羊、草原犬鼠、水牛等动物,无需从饮食中摄入维生素C也能生存。在冬季,人如果像它们那样吃干草、喝水,肯定会很难受。我们必须摄入维生素C,而这些动物并不需要,这似乎有些矛盾。但仔细想想,我们就会明白其中的原因。它们的身体组织同我们的一样,也需要维生素C,但它们的饮食几乎不含维生素C,于是,经过进化,它们的身体保留了合成维生素C的代谢途径。我们知道,灵长类动物的祖先可以合成维生素C,现在,原猴类原始灵长类动物(狐猴、懒猴、夜猴)仍然可以合成这种必需的生化物质。我们的祖先是从非洲大陆稍晚的灵长类动物进化而来的,这些动物生活在茂密的丛林中,以新鲜树叶和水果为食,从中摄取大量的维生素C。大多数动物的脱氧核糖核酸(DNA,细胞的基因物质)为合成维生素C的生化通道中的酶指定了遗传密码。但在高等灵长类动物(眼镜猴、猿猴、人类)中,生化通道中的这种酶发生了变异,使我们无法自体合成维生素C。这意味着,上述物种的祖先因为基因变异而普遍失去了合成能力。随着时间的推移,通过自然选择,灵长类动物发生了分化。那些以树叶和水果为食的动物可以从中获得足够的维生素C,因而不再需要合成维生素C的生化机制。
这种变异为何没有因为自然选择而发生逆转,对此问题,人们提出了几种假说。一种假说是:合成维生素C需要能量,失去合成能力就可以节省能量,身体也就可以将这些能力用于其他用途。总之,早期灵长类和其他动物失去维生素C的合成能力,很可能是为了具有某种优势,因为如果没有这种优势,这些动物早就灭绝了。豚鼠、水豚、食果蝙蝠等动物通过进化也失去了维生素C的合成能力。它们的饮食含有足够的维生素C,因而它们的身体不需要合成。这意味着,在发生这种进化变异前的数百万年时间里,所有动物都可以合成维生素C,只是后来有几种动物因为饮食结构改变而失去了合成能力。(https://www.daowen.com)
同样,我们之所以需要其他维生素,也被认为是源于能够提供这些维生素的饮食结构。植物的生长,是利用太阳能将矿物质和二氧化碳合成为生化物质,但动物必须通过饮食摄取。亿万年前,原始动物都能从饮食中摄取蛋白质、必需脂肪、维生素等生命必需的生化物质,因此,长期以来,它们的身体形成了对这些物质的依赖性。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细胞是强大的生化工厂,需要能量和这些物质来生产各种化学辅助因子和酶。正如前面提到的维生素C,只要有办法降低细胞对能量的需求,比如利用正常饮食中的某种可用成分而不是利用内部能量去生产它,细胞就可以将这些能量用于其他用途,整个生物体就会更加健康、繁殖会更快。某个物种找到有助于繁衍后代的某种优势,就会促使它将该优势发挥到极致。这就是自然选择的过程。
因此,从进化上讲,肌体依赖各种维生素的原理可能也是如此。我们最早的祖先的饮食中含有我们称作维生素的生化物质,因此,他们不需要合成这些物质。于是,经过基因进化,他们对这些生化物质产生依赖,从而获得了能量代谢优势。我们对维生素的需要由此产生。所有动物都需要大多数维生素(除了维生素C)。所有动物都需要维生素A(每日5000-10000 IU),眼睛才能重新生成吸收光的“视黄醛”。视觉和其他几种重要的肌体功能都需要这种维生素。不过,数百万年以来,大多数动物的饮食中都含有这种维生素,因此,经过进化,它们必须通过外部饮食摄取。同样,所有动物的饮食中也都含有B族维生素和维生素E;维生素D是由夏日正午阳光直接照射皮肤而合成的(每日10000 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