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检验并矫正负性中间信念

探索、检验并矫正负性中间信念

成功地指导患者完成功能失调性自动想法的理性替代,只是治疗师在浅表层面对患者进行认知干预的一个阶段性成果。浅表层面的认知受潜在层面心理机制的作用和影响。因此,要使患者完全消除不由自主地涌现的功能失调性自动想法,从根本上解决心理问题或心理障碍,一定要进一步调整潜在层面的心理机制,矫正信念系统中存在的非理性的负性成分,这样才能真正做到认知的调整和转变,达到标本兼治的治疗目标。(https://www.daowen.com)

小于记得小时候特别怕打疫苗。爸爸妈妈给她说如果不打疫苗,生病了就要打针,而且更疼。小于很害怕,每次都要爸爸妈妈追着跑好久才极不情愿地去打针,而且排队的时候轮到了再往后面走,总是拖到最后,打完针后看到胳膊上鼓起的包还特别害怕。小于还回忆起一件往事。在她读初一时,腿上生了一个脓疮,需要打消炎针,就在家附近的卫生室打针。因为要打青霉素需要先皮试,医生先告诫小于,皮试会比较疼。当时小于就特别害怕,而爸爸在一边陪着,小于吓得央求爸爸:“不打针了,回家可以吗?”爸爸没答应,告诉她化脓说明炎症很严重,必须打针消炎,而且要连着打好几天。随后爸爸转头告诉医生,给孩子打针的时候轻点。于是在小于的哭闹中,她被爸爸抱着把皮试打了。随后要打屁股针,这个时候爸爸让小于趴在自己身上,一边抱着小于打屁股针,一边给医生说慢慢推药水,不然孩子又会吓哭的。那次打屁股针小于竟然没哭。前面两天都是爸爸陪着去打针,后来小于竟然大着胆子说后面的几天自己去打针,结果自己去也很勇敢地脱下裤子让阿姨给打针。阿姨说小于很勇敢,小于也很开心,觉得自己很棒,但后来好久没再打针,再后来高中体检的时候自己就又怕了。我慢慢地引导她,帮她梳理思路,发现有爸爸的陪伴,抱着她哄着她的时候,她胆子就特别大,而且自己也会变得很勇敢,如果没有家人陪伴的时候,她就很害怕。她内心里还是没有长大,需要父母的呵护陪伴。小时候她的父母忙于工作,孩子多,陪伴的时间就比较少,可小于恰恰需要的就是陪伴,小于就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吸引父母的关注,而她每次都会得逞,屡试不爽。小于说,虽然现在往往成人都是自己去医院,各项检查都是自己做,而且都是很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小于却对陪伴看得比较重,她希望有人陪伴,就像小时候那样。小于做任何事情都希望有人陪伴着,遇到麻烦、害怕的事情有人安慰,而小于忽视了自己早已成人,该自己承担一切了。她内心还是停留在那个被缝纫机扎破手吓得哇哇大哭的小女孩阶段。她当时还受到了妈妈的责备,她很委屈。如果当时妈妈没有责备她而是包好伤口多哄哄她、抱抱她也许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子了。于是我给小于留了一份家庭作业,让她和过去的自己做个告别,让她从心里告诉自己:我(小于)已经长大,要自己去承担责任,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让她与恐惧再见,与恐惧对话,告诉它,我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容易被吓倒的小女孩。我要求她将引起不良情绪和不适应行为的事件或情况,不良情绪、不良情绪的程度,引发不良情绪和不适应行为的功能失调性自动想法,做一个表格式的整理,并在每次咨询中补充和完善。这样小于对于自己自动想法引起情绪反应,并引发身体症状之间的联系将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