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 蒿
蒿是我国历史悠久的蔬菜,从远古时代已经开始食用。在《诗经》中载有多种蒿类,其中之一是藤,据郭注云:“蔏蒌,蒌蒿也。生下田,初出可啖,江东用羹鱼。”这几句的意思是:古代的“藤”就是蒌蒿,它生长在湿地,它的嫩叶可以吃,江南人把蒌蒿烧鱼羹吃。《诗经》中又多次记载“蒿”。由此可见,至少在距今大约三千年以前,蒿已为我国人民作菜用了。《诗经·周南·广汉》载:“翘翘错薪,言刈其蒌。”这两句的意思是:水中生长着一簇簇密集的植物,这是可以采收食用的蒿类。据诗疏云:“其叶似艾,白色,长数寸。高丈余,好生水边及泽中。正月根芽生,旁茎正白,生食之,香而脆美。”这条注解的意思是:有一种蒿的叶很像艾,带白色,长数寸,茎高达一丈,常常生在水边或湿地。农历正月(二三月间),从它的老根中抽出新的嫩茎,带白色,可以生吃,味香而脆美。这一段注解已经详细说明古代蒿的形态、生长习性和它的食用,蒿食味香而脆嫩。
古代我国的蒿类,除了供百姓食用以外,另一项重要的用途是供神祭祖,或者是进贡给皇家贵族,作为美食珍品。《左传》载:“苹蘩蕴藻之菜,可荐于鬼神,可羞于王公。”(“蘩”是古代的一种蒿,“苹蘩蕴藻”是指蒿类等水生植物。)这一段原文的意思是:古代很多蒿类等水生植物,香气浓,可以作为祭祖敬神的供品,或作为进贡给皇帝贵族们享受的美味珍品。
又《诗经·王风·采葛》载有“萧”,据诗疏云:“萧,蒿也……所谓荻蒿也……可作烛,有香气,故祭祀以脂爇之为香。”这几句注解的意思是:“萧”是一种蒿,也称为“荻蒿”……它有香气,可以制蜡烛,所以在祭祖供神时,把这种蒿制成蜡烛后燃烧,作为焚香祭祀供品。
由上述可见,古代对蒿类十分重视;不仅因为它们的美味,还由于蒿类的清香,可敬神祭祖用。
(注:关于我国古代用香物供祭祖的情况,参见下述“花椒”节。)
我国古代蒿的种类很多,其名称也很多,例如萩蒿、萝蒿(萧)、白蒿、蒌蒿、青蒿等,很难说明古代的某一种蒿,它的现代名称是什么。
唐朝蒿的种类很多,在古籍中曾载:斜蒿,青蒿、抱娘蒿,作为菜肴。虽然这些蒿的名称都是地方俗名,但由此可见,唐朝人民爱吃蒿,并且那时蒿的种类也多。
《诗经·小雅·鹿鸣》又载:“呦呦鹿鸣,食野之蒿。”这个“蒿”就是青蒿。现代我国医药科学家屠呦呦获得诺贝尔奖奖金,就是用青蒿制成著名药剂。(https://www.daowen.com)
蒌蒿和青蒿我国古代已有,现代在我国仍旧普遍存在,并被广泛地应用。
蒌蒿,别名为芦蒿、藜、水蒿、柳蒿等。
蒌蒿是菊科多年生草本植物,以嫩茎和根芽供食的野生蔬菜,多生长于沼泽地、山坡和路边。宋朝大文学家苏轼又是著名的美食家,他最爱吃的蔬菜是蒌蒿,他曾经写过两首脍炙人口的名诗:“渐觉东风料峭寒,青蒿黄韭试春盘。”古代在寒冷的华北,早春能够吃到鲜嫩的韭黄尝新,非常不容易;但苏公却以野生的蒌蒿与韭黄媲美,也可见蒌蒿身价之高了。《惠崇春江晚景》诗云:“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这首诗又暗示,蒌蒿和河豚一样醇香美味了。由此可见,我国宋代古人仍很欣赏蒌蒿的美味。
清朝百姓也爱吃蒌蒿,在小说《红楼梦(第六十一回)》中曾经写道晴雯爱吃蒌蒿,开了蒌蒿素食的菜单。一直到近代,蒌蒿仍为大众所喜爱,江西南昌一带居民更将蒌蒿作为美食。春天在大城市市场中常有蒌蒿出售。现在我国已开始蒌蒿人工栽培。
蒌蒿不仅色绿、质脆、清香爽口,还具有丰富的营养,尤其是蛋白质、维生素C、维生素A及钙的含量高。每100克鲜菜中,含蛋白质5.6克、维生素C 49毫克、维生素A 1.39毫克、钙730毫克。
蒌蒿性清凉,有平抑肝火,预防牙病、喉病和便秘等药效。
蒌蒿一般于春、秋两季采收,采收后的蒌蒿洗净,可供作凉拌或熟食。肉食菜肴有腊肉炒蒌蒿、蒌蒿炒牛肉丝、蒌蒿叶鸡蛋汤等。素食的菜肴有清炒蒌蒿、蒌蒿炒香干、蒌蒿炒油面筋等。蒌蒿的嫩茎叶食味香且脆美,远古时代常常供作生吃,或者用于烧鱼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