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卡尔十二世流亡到奥斯曼帝国(1709—1715)

第10章 卡尔十二世流亡到奥斯曼帝国(1709—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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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看点

逃到奥恰基夫——在宾杰里——卡尔十二世的平静和乐观——姐姐赫德维希·索菲娅的死——对姐姐赫德维希·索菲娅的死亡深感悲伤——瑞典人在宾杰里受到了热情的接待——卡尔十二世的生活方式——土耳其人对卡尔十二世的看法——卡尔十二世的慷慨——俄罗斯帝国和奥斯曼帝国——卡尔十二世与奥斯曼宫廷的谈判——大维奇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俄土战争——在摩尔达维亚的彼得大帝——彼得大帝被大维齐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包围并切断与本国的联系——彼得大帝的危险处境——普鲁特的和平——卡尔十二世的愤慨——大维奇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的倒台——第二次对俄罗斯帝国公开宣战——对《普鲁特和约》阴谋的反击——阿加·优素福帕夏的倒台——第三次对俄罗斯帝国公开宣战——格鲁兹姆斯基突袭波兰立陶宛联邦——卡尔十二世被要求离开奥斯曼帝国——卡尔十二拒绝离开——宾杰里的混战——混战对欧洲观点的影响——卡尔十二世在提穆塔什——埃迪尔内的和平——卡尔十二世在德莫迪卡——卡尔十二世离开奥斯曼帝国

在将剩下的部队留在佩伊沃洛茨纳之后,卡尔十二世穿过奥斯曼帝国边境,快速通过大草原,朝着奥恰基夫要塞奔去。尽管这支小军队遭受着酷热,但更令他们难以忍受的是长时间的饥饿。扎波罗热哥萨克人以晚上从瑞典战友那里偷来的马肉为食,而瑞典人则以黑面包和野樱桃为食。卡尔十二世及其军官也只能喝一点粥,偶尔吃一只用马粪和枯草烤出来的半生不熟的松鸡。奥恰基夫的帕夏一边把卡尔十二世及其军官扣留在西布格河的对岸,一边就过河的船价跟他们讨价还价。奥恰基夫的帕夏坚持运送一个人过河要十六达克特[1],而这个价格无异于敲诈。卡尔十二世越来越不耐烦,命令部下强行抢了船,但由此造成的延误使卡尔十二世损失了八百人,因为这让俄罗斯人超越了瑞典的后卫部队,并切断了瑞典后卫部队同那些饥饿、精疲力竭的主力军的联系。剩下的五百人则尽全力从德涅斯特河上抵达了宾杰里。宾杰里是奥斯曼帝国重要的要塞。很可能是在宾杰里,卡尔十二世第一次知道了自己最喜欢的姐姐——荷尔斯泰因-戈托普公爵夫人赫德维希·索菲娅的死。当时,这个噩耗几乎使卡尔十二世完全崩溃。到目前为止,卡尔十二世表现出对苦难毫不在意,对不幸毫不关心。从波尔塔瓦撤退到宾杰里的整个漫长而疲倦的岁月里,卡尔十二世一直都平静如水。在提到使卡尔十二世未来几个月里都跛着脚的、极度痛苦的伤口时,卡尔十二世开玩笑地称之为“一个脚上的恩惠”。卡尔十二世的自信甚至使波尔塔瓦和佩伊沃洛茨纳这样的大灾难也变得云淡风轻。这让卡尔十二世的朋友和敌人似乎都看到了事情的结局。“一切都过去了,”到达宾杰里时,卡尔十二世在给家里的信中写道,“直到最后,由于一些特殊的情况,军队不幸蒙受了损失。我希望在很短的时间内能恢复过来。”[2]在十二个月后的一封信中,卡尔十二世补充道:“我希望,在上帝的帮助和庇佑下,瑞典士兵依旧能够勇敢地挺到最后,那样,瑞典人目前面临的困难就能够很快地彻底消失。”估计再也找不到比这更乐观的想法了。但当得知最喜欢的姐姐赫德维希·索菲娅去世的消息时,卡尔十二世的心都碎了。[3]卡尔十二世再也忍不下去了,哭得像个孩子。“啊!我的姐姐,我的姐姐。”卡尔十二世大声地喊着。甚至好几天后,卡尔十二世骑马时也会离士兵很远,并将披风裹在头上,以掩盖自己的悲伤情绪和眼泪。每当提到这件事时,卡尔十二世还是悲伤不已。这是卡尔十二世一生中最大的悲痛。在卡尔十二世给妹妹乌尔丽卡·埃莉诺拉公主的信中,大家很难相信沉默寡言的卡尔十二世竟会有如此深厚的感情。1709年6月12日,卡尔十二世在宾杰里给妹妹乌尔丽卡·埃莉诺拉公主写了这样一封信:“我必须承认,我对这件事的所有希望[4]都已化为乌有。只要提起这件事,我就悲伤得难以提笔。这种悲伤将永远围绕着我,除非我现在就能和姐姐在九泉之下相见。我现在剩下的唯一愿望就是,我们的主可以支持、安慰和保护我心爱的妹妹。我现在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在姐姐赫德维希·索菲娅去世十八个多月后,卡尔十二世又写道:“我唯一的希望是亲爱的妹妹乌尔丽卡·埃莉诺拉公主一切安好。愿我们的主保佑亲爱的妹妹,让我有一天能再次见到亲爱的妹妹。这是在我经历了自认为活不过来的痛苦之后的唯一安慰了。如果我能成为我们三人中最早死去的那一个,那我一定会非常开心地忍受所有事情。无论如何,我希望我不会成为最后死去的那一个,但希望并相信我们的主会允许我成为下一个离开的人。这是我作为哥哥应有的责任,所以我相信亲爱的妹妹不会因我的这些愿望而感到不快。”[5]最终,卡尔十二世的愿望得到了满足。乌尔丽卡·埃莉诺拉公主不仅是三人中活到最后的,还继承了卡尔十二世的王位。

在宾杰里,瑞典人终于从漫长而痛苦的旅途中脱身,享受多年来从未有过的舒适和奢华。所经之处,卡尔十二世都受到了尊重和钦佩。奥斯曼帝国领土上最强大的敌人,也是最致命的敌人——俄罗斯帝国的存在并没有使奥斯曼帝国宫廷感到不快。奥斯曼帝国宫廷秘密地命令宾杰里的维齐尔阿加·优素福帕夏和鞑靼可汗德夫莱特·杰拉以招待宫廷客人的礼仪招待卡尔十二世。那段时间,阿加·优素福帕夏和德夫莱特·杰拉都待在宾杰里,而他们的想法与艾哈迈德三世的命令不谋而合。因为他们不仅都恨彼得大帝,而且对卡尔十二世都深表钦佩。在宾杰里,卡尔十二世享受的盛情款待堪称奢华。当抵达宾杰里时,华盖已经为瑞典人准备好了。卡尔十二世及其士兵被隆重地护送到宾杰里。在宾杰里要塞的门前,阿加·优素福帕夏跪着向卡尔十二世呈递了堡垒的钥匙。夏天,瑞典人住在德涅斯特附近的帐篷里。但到了冬天,土耳其人为瑞典军队建造了临时营房和居住的房屋,而卡尔十二世则为自己建造了一座宏伟的石头房子。石头房子的墙壁厚达几英尺,在必要之时可以用作堡垒。在宾杰里,卡尔十二世有朝廷、大臣、奥斯曼帝国仪仗队及所有宫廷该有的东西。一切都井然有序、一丝不苟地进行着。甚至每天早晚都要做礼拜,周日要做三次。每到礼拜时刻,就会有嘹亮的喇叭声从阳台上响起。在宾杰里,卡尔十二世训练和检验自己的小军队、处理当前的事务、下棋、读或听法兰西王国悲剧——特别是皮埃尔·科尼耶写的悲剧——和中世纪骑士的风流韵事。在宾杰里附近,卡尔十二世也会长时间骑马,有时甚至一天累死好几匹马。由于晚上经常失眠,卡尔十二世会去探望瑞典军官和秘书,并坐在他们床边聊上几个小时。卡尔十二世尽管会毫不吝惜地给他们钱,但绝不参加他们的宴会。当宴会的欢乐气氛越来越浓、越来越热闹时,只要透过窗户看着他们,卡尔十二世就心满意足了。其他时候,在军官和秘书的房间里,卡尔十二世也会搜遍他们的抽屉,把所有花边领子、绣花背心和其他不符合关于军人着装简单规定的花哨服装扔到火里。对于什么红高跟鞋、拖鞋,特别是华丽的皮靴,卡尔十二世总是无情地扔弃。在这里值得注意的是,在宾杰里跟着卡尔十二世的那些人大部分都属于下阶层头衔或具有奴性,虽然他们诚实可靠、勤劳且愿意付出,无疑也是忠诚的,但他们奉承、鲁莽、不守原则。为了保护自己的前程,哪怕命令是错误的、有害的,他们也会悄悄地执行,从来不会冒险提出有益的建议。在波兰立陶宛联邦南部侦察时,阿克塞尔·于伦克罗克被俄罗斯人俘虏。1710年3月18日,伊万·斯特凡诺维奇·马泽帕死了。伊万·斯特凡诺维奇·马泽帕死后被葬在加拉茨[6]的圣乔治修道院。现在,无论是地位还是性格都出众的人只剩下波兰立陶宛联邦的斯坦尼斯劳斯·波尼亚托夫斯基了。斯坦尼斯劳斯·波尼亚托夫斯基的勇气、谈吐、杰出的天赋、丰富的经验和人情世故主要都是在伊斯坦布尔担任外交官时学到的。我们将会看到,在伊斯坦布尔,斯坦尼斯劳斯·波尼亚托夫斯基为卡尔十二世提供了一些情报服务。在卡尔十二世剩下的出色下属中,有人可能会提到赫尔梅林[7]的继任者,首席大臣办公室的秘书兼主任——冯·米勒恩。冯·米勒恩尽管是一个学识渊博、勤勉的人,但他既没有从政的意愿,也没有政治影响力可言。在幸存的重要的人物中,一位是阿克塞尔·斯帕雷,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总是嬉戏作乐,偶尔也会喝点小酒;另一位是格罗特胡森上校,一个极度乐观随和的人。格罗特胡森上校负责掌管日常事务,却任意挥霍卡尔十二世的钱财。但公平地说,这些钱并不是被格罗特胡森上校私吞了。此外,格罗特胡森上校是一个非常勇敢的人,而且他的忠诚和奉献都是毋庸置疑的。1710年夏天,卡尔十二世与荷尔斯泰因的恩斯特·弗雷德克·德·法彭斯男爵在宾杰里会面。在卡尔十二世留在奥斯曼帝国期间,恩斯特·弗雷德克·德·法彭斯男爵一直与卡尔十二世在一起,并在卡尔十二世与欧洲大陆上的朋友及盟国的外交和接触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对于周围的土耳其人来说,卡尔十二世是大家最感兴趣的对象。关于卡尔十二世功勋的传言遍及整个奥斯曼帝国,因此每天都有成千上万好奇的穆斯林聚集到宾杰里来瞻仰这位北方的圣骑士。卡尔十二世慷慨地将自己的达克特撒向众人。人们对卡尔十二世沉着、勇敢地忍受着自己的挫折印象深刻,并对卡尔十二世的真诚和慷慨感到高兴。卡尔十二世尽管是国王,但轻视一切浮华。当发现酒和美女对卡尔十二世没有丝毫的魅力和诱惑力,甚至没有一个正统的穆斯林能如他般克制与虔诚时,土耳其人对卡尔十二世的钦佩变成了崇拜和顶礼膜拜。他们开始把卡尔十二世看作一个“神”,一个不具备任何人类缺点的“神”。“如果真主阿拉能给我们这样一个统治者,”他们中的许多人说,“我们应该可以征服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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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尼斯劳斯·波尼亚托夫斯基

在奥斯曼帝国居住期间,卡尔十二世的开支十分巨大。卡尔十二世认为,让逆境中的日常花销比以往任何繁荣时期更加大是一种光荣。与卡尔十一世不同,卡尔十二世是一个非常糟糕的金钱管理者,并且从来不了解金钱的价值。在给卡尔十二世营地供应粮草时,犹太人、亚美尼亚人和瓦拉几亚人大赚了一笔。有人向卡尔十二世提出指控说,那些商人给瑞典军队提供的商品的价格至少高出了市场价的百分之五十。当奥斯曼帝国的朋友们建议检查账目时,卡尔十二世只是轻蔑地笑了一下,好像在说这种小规模的买卖活动不值得高贵的国王去过问。卡尔十二世的许多仆人也都帮衬着欺诈他。但值得补充的是,其他帮卡尔十二世举债的人却从来没有还过这些债务。卡尔十二世当时很快就将在波尔塔瓦沦为废墟之前节省下来的大量钱财花完了,然后又心满意足地依靠奥斯曼帝国苏丹的慷慨给予生活也就不足为奇了。艾哈迈德三世不仅对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表示了热烈的欢迎,还频繁地给他提供昂贵的马车、马匹和武器作为礼物。而且奥斯曼帝国宫廷每天为卡尔十二世提供一百二十英镑到一百五十英镑的生活费。在卡尔十二世逗留奥斯曼帝国期间,瑞典和波兰立陶宛联邦的难民蜂拥着到达沿多瑙河的省份,并也收到了奥斯曼帝国宫廷慷慨给予的大量财物。事实上,这些财物如此多,以至瑞典方面的来访人数急剧上升。最后,他们不仅变成了一种负担,而且还对奥斯曼帝国构成了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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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哈迈德三世

很明显,自从卡尔十二世两年前的信被公之于众以来,卡尔十二世并没有像人们常想象的那样——在奥斯曼帝国长时间逗留。[8]卡尔十二世很可能打算等伤口愈合,能够再次骑马后就马上离开。刚到宾杰里不久,卡尔十二世的伤势再一次变得非常危险。卡尔十二世反复保证,安慰家乡的妹妹乌尔丽卡·埃莉诺拉公主和焦虑的朋友们说自己很快就会靠近边境。1709年9月,卡尔十二世终于又能骑马了。但1709年年底,卡尔十二世又得出结论,他认为自己留在现在的地方可以更好地为瑞典服务,因此并没有按原定计划立即返回瑞典。1710年,那片曾经遮住卡尔十二世星光的乌云散去了,而幸运之神又开始青睐卡尔十二世了。一系列有利的条件似乎使彼得大帝完全听任卡尔十二世的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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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安德烈耶维奇·托尔斯泰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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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尔达维亚的米哈伊·拉科维察

俄土战争的爆发使卡尔十二世拥有了获得补救的机会。对于这场战争的爆发,卡尔十二世不仅是诱因,而且是真正的助推者。自从1700年7月3日伊斯坦布尔三十年停战协议签订以来,奥斯曼帝国就把亚速海割让给了俄罗斯帝国。当时,两国相互怀疑,彼此警惕。虽然它们之间有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但任何一方都不愿先动手。俄罗斯人在亚速海对伊斯坦布尔的威胁正如圣彼得堡的存在对斯德哥尔摩的威胁一样。奥斯曼帝国军队和资本家都渴望进行一场复仇之战。在大北方战争爆发时,彼得大帝颤抖着,唯恐卡尔十二世和艾哈迈德三世联合起来对抗自己。事实上,没有什么比完全忽视奥斯曼帝国这样一个强大的盟友更能证明卡尔十二世的粗心大意。直到波尔塔瓦崩溃之后,在逃往奥恰基夫的途中,卡尔十二世才通过自己在伊斯坦布尔的大使托马斯·芬克上校寻求同奥斯曼帝国联盟,共同对抗彼得大帝。奥斯曼帝国的主要官员倾向于听取瑞典大使提出的联盟建议,但大维齐尔科罗卢·阿里帕夏已经被俄罗斯帝国的大使彼得·安德烈耶维奇·托尔斯泰伯爵收买了。[9]彼得·安德烈耶维奇·托尔斯泰伯爵筹划得如此好,以至1709年11月,俄罗斯帝国与奥斯曼帝国宫廷签订了一项协议。通过这一协议,出现在奥斯曼帝国,严重困扰着彼得大帝的卡尔十二世即将被奥斯曼帝国军队押送到奥斯曼帝国边境,并在那里由俄军押送回瑞典边境。在这项协议的背后,摩尔达维亚的米哈伊·拉科维察似乎酝酿着一个阴谋,但奥斯曼帝国并不知晓——打算把卡尔十二世交给俄罗斯人,但卡尔十二世及时听到了这一消息,并巧妙地利用它煽动奥斯曼帝国重新对抗俄罗斯帝国。托马斯·芬克得到了两位新来特使的鼎力相助。他们分别是马丁·冯·纽格鲍尔和斯坦尼斯劳斯·波尼亚托夫斯基。卡尔十二世亲自给艾哈迈德三世写了一封信,指责大维齐尔科罗卢·阿里帕夏的叛国和贪污。这封信通过法兰西驻伊斯坦布尔的大使的代表翻译成了土耳其语,并在艾哈迈德三世去索菲亚清真寺的路上交给了艾哈迈德三世。1710年6月,大维齐尔科罗卢·阿里帕夏倒台了。随后,科普利·努曼帕夏接替了科罗卢·阿里帕夏的位置。科普利·努曼帕夏通常被认为是为卡尔十二世的利益服务的。但事实证明,科普利·努曼帕夏是一个性情寡淡的人。几个月的时间里,科普利·努曼帕夏就被斯坦尼斯劳斯·波尼亚托夫斯基使用巧妙阴谋推翻了[10]。斯坦尼斯劳斯·波尼亚托夫斯基得到了以鞑靼可汗德夫莱特二世·盖瑞[11]为首的主战方和第三任大维齐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的支持。大维奇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被任命的明显目的就是对俄罗斯人开战。奥斯曼帝国发出最后通牒,要求俄罗斯人交出亚速,俄军撤离波兰立陶宛联邦,并归还从瑞典掠夺的所有省份。1710年11月20日,彼得大帝回信挑衅,并正式宣战。彼得·安德烈耶维奇·托尔斯泰伯爵被扔进了耶迪库勒要塞。几个月后,战争正式开始。1711年开始,鞑靼部落蹂躏了乌克兰和俄罗斯帝国南部,攻到了哈尔科夫,但未能攻占沃罗涅茨要塞。大维奇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则带领着十万土耳其人和鞑靼人前往边境,自信地宣布说无论卡尔十二世喜欢朝哪个方向前进,都会为他开辟一条回家的路。但彼得大帝也同样自信。由于坚信那些变化无常的盟友及其含糊不清的承诺,彼得大帝将最好和最多的部队都留在了国内。这些盟友包括瓦拉几亚的统治者康斯坦丁·布兰科瓦努和摩尔达维亚的统治者迪米特里·坎特米尔。长期以来,他们一直在艾哈迈德三世统治下相互较劲,并急于通过王位世袭来巩固他们不稳定的地位。康斯坦丁·布兰科瓦努提出,俄军待在多瑙河沿岸省份期间,他们给俄罗斯人供应粮草,并将三万人交由彼得大帝调遣。1711年4月13日,在雅罗斯瓦夫,迪米特里·坎特米尔与彼得大帝缔结了明确的同盟。[12]因此,1711年6月月初,为支持摩尔达维亚人,波特金领导的一支俄军出现在了摩尔达维亚的首都雅西。与此同时,鲍里斯·彼得罗维奇·舍列梅捷夫带领着大约六万人的主力部队到达了普鲁特河上的库科拉。1711年6月月底,彼得大帝在库科拉加入了这支部队。在雅西的一场盛大宴会上,彼得大帝受到了摩尔达维亚的统治者迪米特里·坎特米尔帝王般的豪华款待。在摩尔达维亚庆祝波尔塔瓦胜利的周年宴会上,俄罗斯人第一次品尝苦艾酒和科特纳尔葡萄酒[13]。不过事实证明,这些庆祝活动和欢乐有点为时过早。当俄罗斯人和摩尔达维亚人在一起狂欢时,大维齐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率领至少二十万人的军队迅速向普鲁士王国进军。大维齐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的口袋里还装着卡尔十二世亲手起草的一份战役计划。起初,由于急于解决这件事,土耳其人想通过瓦拉几亚的统治者康斯坦丁·布兰科瓦努进行调解,但彼得大帝拒绝听从他的劝告,以一种近乎傲慢的态度派遣了一支部队去占领了康斯坦丁·布兰科瓦努拥有的其中一处要塞——布勒伊拉堡垒。由于被彼得大帝傲慢的言语激怒了,康斯坦丁·布兰科瓦努和彼得大帝已经完全疏远了。康斯坦丁·布兰科瓦努不仅扣留了之前承诺供给的粮草,还带上所有军队去找大维齐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康斯坦丁·布兰科瓦努的背叛后果很快就在俄军阵营中显现出来了。俄军阵营中开始缺少粮草,而俄军士兵开始忍受饥饿。这种饥饿很快就发展成饥荒。从间谍那里得知整个事情进展状况的土耳其人开始对俄罗斯人步步紧逼。1711年7月9日,在胡希和斯坦德基之间的普鲁特河上,彼得大帝与国内的联系已被完全切断。晚上,在目所能及的地方,俄罗斯人可以看到土耳其人和鞑靼人的营火在普鲁特河两岸低矮的山丘上燃烧。彼得大帝本想像在纳尔瓦做的或在波尔塔瓦打算做的那样——丢下自己的军队逃跑,还私下就此事咨询摩尔达维亚将军约翰·内库列克。但约翰·内库列克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承担责任,让自己背上一个如此明显的逃犯污名。彼得大帝坦率地承认,他与卡尔十二世犯了同样的错误——冒险深入敌国。彼得大帝本打算横穿多瑙河,越过巴尔干半岛向伊斯坦布尔进军,但现在看来,如果彼得大帝要到达伊斯坦布尔,那八成得被得意扬扬的大维齐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俘虏。二十年的辛劳换来的果实,似乎要被一个错误统统毁了。如果大维奇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冒着风险带上比俄军士兵数量多五倍的人袭击彼得大帝,那么俄罗斯人的厄运就板上钉钉了。在俄军指挥官鲍里斯·彼得罗维奇·舍列梅捷夫看来,俄军目前的处境是如此绝望。因此,彼得大帝提议派一个特使去贿赂大维奇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与大维奇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讲和时,约翰·内库列克直率地说,只有疯子才会想到这个提议,并且估计只有更疯的人才会听从这样的提议。然而,正如一些人所说,在俄罗斯帝国皇后叶卡捷琳娜一世·阿列克谢耶芙娜的煽动下,彼得大帝派了一位叫彼得·萨法罗娃的外交官去见了大维齐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彼得·萨法罗娃不仅提出和解,还提议交出亚速,摧毁塔甘罗格并将利沃尼亚和爱沙尼亚归还给瑞典,允许卡尔十二世平安地回到瑞典,停止干涉波兰立陶宛联邦事务。波尔塔瓦的征服者——彼得大帝一定是处于非常糟糕的境地,才会提出如此丧权辱国的条件。这应该让大维齐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看到了这样一个事实:奥斯曼帝国的死敌——彼得大帝目前完全处于他的控制之中。然而,大维奇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并不是英雄,他对自己的军队充满了不信任。当看到彼得大帝把一车的钱送到己方营地时,大维奇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的贪欲占了上风。于是,大维奇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张开手,让“猎物”——彼得大帝——逃走了。在1711年7月11日签订的《普鲁特和约》中,大维奇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接受了彼得大帝提出的条件。因此饥饿的俄罗斯人得到了食物,并获准返回了自己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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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丁·布兰科瓦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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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米特里·坎特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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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卡捷琳娜一世·阿列克谢耶芙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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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订《普鲁特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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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十二世在宾杰里

在俄军解体前几个小时,卡尔十二世突然来到普鲁特河岸边。曾在大维齐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军队中的斯坦尼斯劳斯·波尼亚托夫斯基将彼得大帝的绝望处境告诉了卡尔十二世。于是,为了亲自确认彼得大帝确实受到了致命的一击,卡尔十二世日夜兼程地赶往普鲁特河岸边。结果,卡尔十二世看到的情形并不像之前听到的那样。恰恰相反的是,大维奇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和彼得大帝已经签署了《普鲁特和约》。卡尔十二世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走向大维齐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的帐篷。随后,卡尔十二世紧靠着大维奇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神圣的绿色旗帜坐下。卡尔十二世的随从们紧随其后,坐在了卡尔十二世对面。开始谈话时,卡尔十二世坚持让在场的每个人都退下了。然后,卡尔十二世说:“你这支精锐的军队是上帝的恩赐!”大维齐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温和地听着。“只可惜你没有更好地利用它。”卡尔十二世继续道。说着,卡尔十二世开始责备大维奇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不仅没服从艾哈迈德三世的命令,还忽视了卡尔十二世的利益。大维齐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开始从道德和宗教上为自己辩护。卡尔十二世站起来,打断了大维奇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的话,然后大喊:“现在还有时间弥补你的过错。你将此事全权交由我。我将亲自执行艾哈迈德三世安排的每一件事,并且不会让你浪费一兵一卒,因为我很清楚在哪里可以找到追随我的士兵。”“不,”大维齐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说,“现在太迟了,我必须遵守已经签署的和约。”然后,大维齐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以要咨询鞑靼可汗德夫莱特二世·盖瑞为由起身走了。1711年7月12日一早,卡尔十二世又回到宾杰里。从那一刻起,卡尔十二世和大维齐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就成了死敌,并且都竭尽全力地想要摆脱对方。《普鲁特和约》签署后不久,为了让卡尔十二世立即离开宾杰里,大维齐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给卡尔十二世派了三百匹马、九百辆马车和六千人的护送队。对于卡尔十二世拒绝动弹的做法,大维齐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不仅撤回了先前派出的帝国仪仗队,停止了卡尔十二世每日的津贴,断了瑞典军队的粮草,还截获了卡尔十二世的信。当然,卡尔十二世也精神抖擞地采取了有效的报复。卡尔十二世通过特使塞尔辛和托马斯·芬克为艾哈迈德三世提供了大维齐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叛国和贪污的证据,并且说彼得大帝推迟履行和约的条款,仍未放弃亚速,也未从波兰立陶宛联邦撤军。此外,在法兰西大使的帮助下,卡尔十二世还使迪瓦的主战派再次占据上风。1711年11月10日,大维奇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被废黜,并被流放到利姆诺斯岛。奥斯曼帝国的阿加·优素福帕夏被任命为大维齐尔。不久后,奥斯曼帝国再次向俄罗斯帝国宣战。卡尔十二世现在又派斯坦尼斯劳斯·波尼亚托夫斯基到伊斯坦布尔,与卡尔十二世的使者和法兰西大使皮埃尔·普乔特·德·阿勒尔斯侯爵一起行动。与此同时,大不列颠王国和荷兰共和国的大臣在伊斯坦布尔抗议《普鲁特和约》遭到破坏,担心一场新的战争可能会对他们在西方的利益产生不利的影响。他们积极努力地说服奥斯曼宫廷:卡尔十二世现在是一个无用、有害的盟友,应该尽快把他送走。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还与大维齐尔阿加·优素福帕夏玩起了游戏。实际上,直到1712年4月16日,《普鲁特和约》才得到承认。艾哈迈德三世亲自给卡尔十二世写了一封信,建议卡尔十二世离开,并提出如果卡尔十二世愿意离开,奥斯曼帝国将提供一支陆军部队或一支海上舰队供卡尔十二世调遣。斯坦尼斯劳斯·波尼亚托夫斯基建议卡尔十二世听从艾哈迈德三世的建议,并指出抵抗的危险性,但卡尔十二世仍然不为所动。卡尔十二世真诚地感谢了艾哈迈德三世的好意,但同时提醒道,艾哈迈德三世以前承诺过要帮助自己收复失去的省份,并要求一支人数更多的护送队和六十万里克斯达勒[14]的旅费。同时,卡尔十二世指派自己的特使托马斯·芬克采取一切可能的手段推翻新的大维齐尔阿加·优素福帕夏。“在艾哈迈德三世的宫殿里,卡尔十二世以一种秘密的方式暗示说,只要大维齐尔阿加·优素福帕夏掌管着奥斯曼宫廷,忠于艾哈迈德三世的人就一直处于危险之中。”[15]当然,托马斯·芬克也得到了法兰西大使皮埃尔·普乔特·德·阿勒尔斯侯爵的大力协助。皮埃尔·普乔特·德·阿勒尔斯侯爵不断提醒奥斯曼宫廷:彼得大帝仍未交出亚速,并且依旧占领着波兰立陶宛联邦。1712年11月1日,大维齐尔阿加·优素福帕夏也被推翻了。尼亚西·西尔曼帕夏接替阿加·优素福帕夏成了大维齐尔,奥斯曼帝国第三次向俄罗斯帝国宣战。同时,通过小规模的战争,卡尔十二世获得了更多机会。1712年5月,芒努斯·斯滕博克率领最后一支几乎将国内所有士兵加起来的瑞典军队抵达了波美拉尼亚。[16]卡尔十二世派格鲁兹姆斯基带领一起逃难的所有士兵到波兰立陶宛联邦,并在那里与芒努斯·斯滕博克携手合作。起初,格鲁兹姆斯基取得了令人惊讶的成功。但很快,格鲁兹姆斯基渗透到波兰立陶宛联邦的中心地带。格鲁兹姆斯基带领的一小队士兵很快就壮大成了一万五千人的军队,但无论是芒努斯·斯滕博克还是斯坦尼斯劳斯·波尼亚托夫斯基都不能为格鲁兹姆斯基提供任何帮助。最终,格鲁兹姆斯基被斯滕纳威领导下的波兰立陶宛联邦、萨克森和俄罗斯联军包围,并在波兹南被彻底击溃。格鲁兹姆斯基及其追随者逃到了多瑙河沿岸省份,并很快成了公共秩序的威胁者。由于他们胡乱征费,虐待当地居民,当地居民通过总督向奥斯曼帝国宫廷抱怨。最后,伊斯坦布尔下达了一项严厉的法令:命令将这些逃亡者驱逐出境,或全部屠杀掉。卡尔十二世并不对自己追随者的过分行为负责,尽管卡尔十二世也在尽其所能地阻止他们。但只要卡尔十二世还留在宾杰里,波兰立陶宛联邦和瑞典的逃亡者就继续涌向摩尔达维亚。宾杰里地方当局犹豫着是否要对这些逃亡者采取严厉措施,但又担心激怒已经推翻了五位大维齐尔的瑞典国王——卡尔十二世。但现在,艾哈迈德三世也开始对这位麻烦的客人越来越厌倦,特别是当波兰国王斯坦尼斯瓦夫·莱什琴斯基也突然逃亡来到雅西时[17],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最后,为了摆脱卡尔十二世,艾哈迈德三世被迫采取了有力的措施。尽管到了最后,艾哈迈德三世还是努力避免走向极端。1712年12月,在鞑靼可汗德夫莱特二世·盖瑞和大维齐尔尼亚西·西尔曼帕夏的带领下,一万名土耳其人和鞑靼人聚集在宾杰里,护送卡尔十二世通过波兰立陶宛联邦回家。在此之前,艾哈迈德三世已经从奥古斯特二世那里为卡尔十二世拿到了一张免费通行证。在卡尔十二世离开的那一刻,奥斯曼帝国宫廷会给他一万英镑,但在离开之前是不会给卡尔十二世的,以防卡尔十二世用这笔钱来行贿。然而,格罗特胡森用一个庄严但卡尔十二世不知道的承诺从大维齐尔尼亚西·西尔曼帕夏那里成功地骗到了这一笔钱。格罗特胡森郑重地承诺说他的主人——卡尔十二世马上就会离开。但卡尔十二世把这些钱花在了还债上。然后,卡尔十二世又宣布,在收到八千英镑之前,是不会挪动半步的。这一新的要求使鞑靼可汗德夫莱特二世·盖瑞和大维齐尔尼亚西·西尔曼帕夏都感到极度恐惧,因为他们违背了艾哈迈德三世的命令——在卡尔十二世离开前就给了他一万英镑。正如他们提醒卡尔十二世的那样,如果卡尔十二世不离开,他们的脑袋可能就不保了。但卡尔十二世对他们的争论和恳求仍然充耳不闻。当鞑靼可汗德夫莱特二世·盖瑞宣布自己将迫使卡尔十二世加快离开的速度时,卡尔十二世回答说,他绝不会让自己及追随者像一群牲畜一样被赶走,并不惜兵刃相见。在这之后,除了向伊斯坦布尔提交一份完整的报告陈述整件事情,鞑靼可汗德夫莱特二世·盖瑞和大维齐尔尼亚西·西尔曼帕夏什么也做不了。艾哈迈德三世被激怒了。在迪瓦的一次会议上——这是最不寻常的一次,艾哈迈德三世郑重地宣布了卡尔十二世行事鲁莽、忘恩负义的行为。卡尔十二世辜负了别人对他的盛情。因为卡尔十二世不愿以一个朋友的身份离开,所以现在有必要以敌人的身份把他赶走。艾哈迈德三世给鞑靼可汗德夫莱特二世·盖瑞和大维齐尔尼亚西·西尔曼帕夏发布了命令,如果卡尔十二世仍拒绝离开,就以武力逮捕他,并且不管死活都将他送到埃迪尔内。1713年1月月初,卡普吉帕夏将艾哈迈德三世的命令带到了宾杰里。得知这一事实后的卡尔十二世回复说,就算来十个卡普吉帕夏,他也不会离开,并立即着手巩固自己的小营地和准备军需物资。友好的土耳其士兵允许商店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卖食物给卡尔十二世。据荷尔斯泰因·法布里斯和格罗特胡森说,表面上,卡尔十二世留下的原因是出于对鞑靼可汗德夫莱特二世·盖瑞和大维齐尔尼亚西·西尔曼帕夏打算把自己交给敌人的恐惧。[18]但实际上,卡尔十二世留下的真实原因是想秘密地去执行一场非凡的攻击。因此,在1713年1月剩余的时间里,卡尔十二世忙着完成准备工作。对于所有规劝和抗议,卡尔十二世要么假装没听到,要么粗鲁地驳回。当牧师抗议说没必要流血牺牲时,卡尔十二世命令他们去别处传教,因为他已经打算战斗了。当瑞典士兵恳求卡尔十二世不要拔剑对待自己的朋友和恩人,因为此举会玷污瑞典的名誉时,卡尔十二世粗暴地回答:“闭嘴,服从命令!”那些担心卡尔十二世性命的土耳其士兵们恳求卡尔十二世束手就擒,并保证会十分小心,甚至都不会弄乱卡尔十二世的一根头发。在感谢了土耳其士兵们的好意后,卡尔十二世向他们保证,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土耳其士兵原定于1713年1月31日袭击瑞典的临时营地,但当进攻的信号发出时,土耳其士兵们放下了武器。他们宣称艾哈迈德三世的信是伪造的,并发誓说没有什么能让他们与“铁脑袋”作战——“铁脑袋”是他们对卡尔十二世的叫法。随后,在混乱中,整个奥斯曼帝国军队解散了。但现在,大维齐尔尼亚西·西尔曼帕夏非常惊慌,他采取了最迅速的措施恢复纪律。三十个叛变的土耳其士兵被抓了起来,并在同一天晚上被淹死在了德涅斯特河里,而其余的人则被召集到大维齐尔尼亚西·西尔曼帕夏的帐篷里。大维齐尔尼亚西·西尔曼帕夏使士兵们相信了艾哈迈德三世的命令是真实的,并允许他们最后尝试着让卡尔十二世恢复理智。1713年2月1日,卡尔十二世最喜欢的翻译率领着五十名手无寸铁的士兵手持白杖,前往瑞典营地去劝说“铁脑袋”。为了让卡尔十二世放心地将自己交在他们手中,他们承诺如果卡尔十二世同意,那么无论卡尔十二世选择去哪里,他们都带他去。但卡尔十二世对任何进一步的谈判都不耐烦,因为卡尔十二世已经决定要和他们战斗了。卡尔十二世拒绝见他们,甚至还侮辱地说,如果他们不马上离开,自己就会烧掉他们的胡须。然后,土耳其士兵放弃劝说卡尔十二世,“哦,铁脑袋,真主阿拉已经把你逼疯了!”当回去找大维齐尔尼亚西·西尔曼帕夏的时候,土耳其士兵们哭了,他们这时才确信武力是唯一的补救办法。

1713年2月1日,一场非同寻常的战争开始了。这场斗争一般被称为宾杰里的“混战”。[19]这场战争只能与中世纪骑士的功绩媲美,因为在严肃的历史中,肯定没有什么比得上它。那是在一个星期天,卡尔十二世已经做好了在家里做礼拜的一切准备。这时,布道突然被大炮的轰隆声和“真主啊!真主啊!”的大叫声打断了。瑞典人向窗户外看去,看见土耳其人和鞑靼人正全速冲向营地。为了快速地击退敌人,卡尔十二世骑上马背,率领着军官奋起抵抗。但令卡尔十二世愤怒和吃惊的是,所有瑞典和波兰立陶宛联邦的士兵都认为抵抗是无望的。因此,在第一次冲锋时,他们便全体放下了武器。卡尔十二世转过身来,大声喊道:“凡胸中还有忠诚之火的人都跟我来!”卡尔十二世从土耳其人的队伍中穿过,亲手杀了两个土耳其人,重新夺回了住所门口的重要位置。正当卡尔十二世从马背上下来时,一个强有力的土耳其士兵拦腰抱住了他,并要把他带走;另一个土耳其士兵则直接向卡尔十二世开了一枪。这一枪不仅烧焦了卡尔十二世的眉毛,还打掉了他的左耳尖。瑞典军官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卡尔十二世救了出来,并用力把卡尔十二世拖进了室内。他们发现屋子里的每一个房间都布满了正在到处搜寻战利品的土耳其士兵。土耳其士兵打破了装国王金盘子的保险柜,但现在卡尔十二世已经顾不上了,他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把土耳其士兵赶出去。卡尔十二世把自己的小队伍——一共就六名军官和三十四名士兵——召集到前厅,并命令他们像勇士一样战斗,然后他们打开了最近的大厅的门,手里拿着剑就冲了进去。大厅里挤满了土耳其人和鞑靼人,但没过几分钟,卡尔十二世及其部下就砍倒了大部分人,而其余的人则从窗户跳出去逃走了。之后,卡尔十二世又来到了最大的大厅——这里有两百多名土耳其士兵。一场可怕的战斗接踵而至。过了一会儿,房间里浓烟密布,双方几乎都无法分清敌我。一开始,卡尔十二世及其追随者被三个体形庞大的土耳其士兵分开。卡尔十二世立刻绕过了其中的两个。第三个土耳其士兵用弯刀对准卡尔十二世的头就是猛的一击,但被卡尔十二世的左手挡了回去。这一挡削去了卡尔十二世拇指和食指的一部分。但随后,卡尔十二世用右手将土耳其士兵摔倒在地。紧接着,又一个土耳其人紧紧地抓住了卡尔十二世,把他按在墙上,并大声喊其他人来帮忙。但卡尔十二世看到厨师阿克塞尔·斯帕雷拿着一把手枪站在身边,就用手示意他开枪打死这个土耳其人。厨师立刻就这么做了。最终,卡尔十二世及其将士重新会合,并成功地把所有土耳其人和鞑靼人赶出了大厅。接着,卡尔十二世的卧室也被清理干净。卡尔十二世像往常一样走在前面。当看见两个土耳其人,一前一后地站着,手里拿着装有子弹的手枪时,卡尔十二世怒气冲冲地向他们冲去,并用长剑一剑刺穿了两个人。此外,还有一个土耳其人被卡尔十二世从床下拖了出来。随即,那个土耳其人扔掉了自己的弯刀,抱着卡尔十二世的膝盖,请求卡尔十二世的宽恕。卡尔十二世立刻饶了那个土耳其人,并逼迫他保证将看到的一切告诉鞑靼可汗德夫莱特二世·盖瑞和大维齐尔尼亚西·西尔曼帕夏。之后,卡尔十二世帮他从窗户里逃了出来。1713年2月1日14时,房子的入侵者已经被彻底清理干净。房间的地板上堆满了尸体,而卡尔十二世那支英勇的小队伍只损失了八个人。卡尔十二世把剩下人分配去守住门和窗,并告诉他们只要坚持到1713年2月2日4时,就可以解放了。而且,全世界都会为他们的英勇而感到惊讶。随后,整个奥斯曼帝国军队都下定决心要猛攻下这座房子,但经过三个小时的顽强战斗后,他们又被击退了,而且伤亡惨重。为了逼出躲在房子里的那些人,鞑靼可汗德夫莱特二世·盖瑞和大维齐尔尼亚西·西尔曼帕夏决定利用最后一计——把房子烧了。他们把涂了沥青的箭和柴把点燃,射到卡尔十二世木屋的屋顶上。一会儿工夫,整个房子都着火了。卡尔十二世也爬上屋顶帮忙灭火,而子弹在他耳边刷刷作响。但火势渐渐变大,而且温度越来越高,卡尔十二世及其追随者不得不用毯子裹住头躲在一楼的一个房间里。在这里,精疲力竭的卡尔十二世因火的烘烤而口渴难忍。于是,大家劝卡尔十二世喝下了一杯酒——他多少年都没有品尝过了。不久后,燃烧的屋顶掉落到了顶层的房间里,整个房子的上部就像一个燃烧着的火炉。然而,令人惊奇的是,瑞典人仍然留在房间里面。“真主啊!真主啊!”土耳其士兵喊道,“这位瑞典国王会让自己及部下被火烧死吗?或者他们能像火蜥蜴一样在火焰中生存吗?”接着,瑞典人头顶上的屋顶也开始燃烧起来,其中的一部分甚至掉到他们避难的房间里,但卡尔十二世并未挪动半步。当一个士兵建议离开这个他们再也守不住的地方,让士兵被烧死是残忍和不公的时候,卡尔十二世只是回答说,死在他们所在的地方比投降更好。无论如何,开始都没有什么危险,直到他们的衣服开始烧着了。幸运的是,卡尔·古斯塔夫·罗斯建议说,勇敢的人就算死也应该手里拿着剑,与敌人面对面地战死。卡尔·古斯塔夫·罗斯提醒国王卡尔十二世,五十步开外的瑞典大使馆现在仍然毫发无损,如果他们能恰当地使用手中的武器,或许可以强行开辟一条道路进入瑞典大使馆。“说得好!”卡尔十二世喊道。“小伙子们,”卡尔十二世接着对士兵们说,“让我们出去和他们战斗。让我们战斗吧,直到被活捉或被杀死。”接着,卡尔十二世率先冲了出去,但被马刺绊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马上就有一大堆土耳其士兵扑在了卡尔十二世身上,把他的剑从手里夺了下来,并活捉了他。于是,所有瑞典士兵立刻投降了。八个小时以来,卡尔十二世仅仅带着四十人对抗拥有十二门大炮、一万两千人的土耳其和鞑靼军队。两百名土耳其人倒下了,其中十人是被卡尔十二世亲手所杀,而瑞典人只损失了十五人。但不应忘记,土耳其士兵曾对卡尔十二世给予了前所未有的宽容和忍耐。他们本可在一天中轻易地杀死卡尔十二世好几次。如果卡尔十二世落入鞑靼人的手中,卡尔十二世无疑会被当场屠杀。被俘的卡尔十二世立刻被送到了大维齐尔尼亚西·西尔曼帕夏的帐篷中。一到帐篷,大维齐尔尼亚西·西尔曼帕夏就给押送卡尔十二世的土耳其士兵一些达克特,让他们买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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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大维齐尔尼亚西·西尔曼帕夏对捕获卡尔十二世表示满意,也为逮捕采取的暴力手段向卡尔十二世表示抱歉。另一方面,卡尔十二世请求大维齐尔尼亚西·西尔曼帕夏谅解瑞典人没有在这场“混战”中表现得足够好。“因为,”卡尔十二世补充说,“如果他们当时都能像我和我的小分队那样英勇,这场战斗的结局将完全不同。”“这结局已经够严重了,”大维齐尔尼亚西·西尔曼帕夏回答说,“因为它让奥斯曼帝国付出了两百条性命的代价。”卡尔十二世也非常可怜,他衣衫褴褛,身上血迹斑斑,脸上沾满了污垢、血迹和尘土,已经几乎无法辨认出他是谁。但卡尔十二世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他冷静地说着话,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卡尔十二世带着傲慢和蔑视目不转睛地盯着大维齐尔尼亚西·西尔曼帕夏。在整个欧洲,这次“混战”引起了轰动。但总的来说,这次混战使人们对卡尔十二世的偏见更大了。无论是瑞典国内还是国外,确实有许多人认为这是一种极端的英雄主义。随后,他们把年轻的卡尔十二世看作“半神”。人们不加区别地把卡尔十二世比作阿尔西比亚德斯、亚历山大大帝、阿喀琉斯和大力神赫拉克勒斯。新铸的一枚奖章将卡尔十二世刻画为一头狮子,撕碎了一群土耳其人和鞑靼人。另一枚奖章上面刻着:“即使周围有成万的人攻击我,我也不怕。”[20]然而,在比较温和或相对冷淡的人看来,卡尔十二世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如此回报苏丹艾哈迈德三世的殷勤好客。这自然让卡尔十二世的敌人感到快乐。一听到这个消息,彼得大帝就大声说:“我现在知道上帝已经完全抛弃卡尔十二世啦!因为卡尔十二世居然攻击和激怒自己唯一的朋友和盟友。”奥古斯特二世甚至赏赐带给他这个消息的人两百达克特。许多土耳其人也开始认为“铁脑袋”疯了。在很大程度上,卡尔十二世的行为被神圣罗马帝国路德教会成员和苏格兰加尔文主义者认同。从此以后,他们都把卡尔十二世看作如同犹大·马卡比乌斯那样为光明和自由而战斗的英雄。法兰西王国是唯一一个反对将暴力之手置于君主头上的国家。相反,大不列颠王国、荷兰共和国和普鲁士王国开始看不惯卡尔十二世,因为卡尔十二世对自己的利益知之甚少,还不顾一切地放弃了属于自己的机会。在此之前,它们还一直想和卡尔十二世成为盟友,但从今以后,它们只想找一个好的借口与卡尔十二世的敌人结盟。(https://www.daowe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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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大·马卡比乌斯

“混战”事件过了一周之后,假装生病的卡尔十二世并没有如预期的那样被送往埃迪尔内与苏丹艾哈迈德三世见面,而是被送到了提穆塔什——普鲁特附近一座庄严而配备齐全的古堡。卡尔十二世身边有几十个友好的波兰人和瑞典人陪伴。事实上,就在一瞬间,俄罗斯帝国也再次接到战书,因为彼得大帝仍顽固地拒绝离开亚速,而芒努斯·斯滕博克在加德布施[21]取得惊人胜利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伊斯坦布尔。这一消息唤起了瑞典民众的希望,使人们相信他们仍能迎头击败它的众多敌人。因此,在伊斯坦布尔,卡尔十二世获得了很多的支持。鞑靼可汗德夫莱特二世·盖瑞和大维齐尔尼亚西·西尔曼帕夏因下手绑了卡尔十二世而被捕,并遭到贬谪,而对卡尔十二世怀有敌意的大维齐尔尼亚西·西尔曼帕夏被以前做过强盗,精力充沛的霍贾·易卜拉欣帕夏所取代。霍贾·易卜拉欣帕夏立刻动身前往边境。卡尔十二世重新看到了希望,但希望同样迅速地破灭了。芒努斯·斯滕博克在滕宁的投降冷却了奥斯曼帝国对与瑞典联盟的热情。面对奥斯曼帝国的威胁,彼得大帝非常惊慌,最终做出彻底让步,接受了大不列颠王国和荷兰共和国的调停。1713年6月24日,《埃迪尔内和约》最终结束了俄罗斯帝国与奥斯曼帝国之间的分歧。

现在,卡尔十二世尽管被彻底抛弃了,但仍然拒绝离开奥斯曼帝国。在提穆塔什短暂停留后,仍在假装生病的卡尔十二世被送到了季季莫蒂霍——埃迪尔内以南几英里的一个奥斯曼帝国的小镇。在季季莫蒂霍,卡尔十二世躺了将近十一个月。“因为一个特殊的原因”——尽管那是什么原因至今也没有人知道[22]——正如卡尔十二世告诉妹妹乌尔丽卡·埃莉诺拉公主[23]的那样。卡尔十二世通过下棋、读爱情小说、口述急件等打发时间。直到1714年元旦,卡尔十二世才重新穿好衣服,恢复以往的活动和习惯。在接下来的1714年的3个月里,来自斯德哥尔摩的特使——能干、和蔼可亲、经验丰富的亨利·冯·列文带着参议院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把卡尔十二世带回去——来到季季莫蒂霍。因为到这个时候,瑞典国内对没有国王的状况已经完全绝望了。瑞典的资源完全耗尽了。除了施特拉尔松德和维斯马,瑞典剩余的大陆都被一扫而光。人们认为卡尔十二世不是疯了就是死了,于是叫嚷着要立一个新的国王。一些人支持乌尔丽卡·埃莉诺拉公主,另一些人则支持年轻的荷尔斯泰因-戈托普公爵腓特烈·查理。这样一来,一场内战似乎要将瑞典毁灭。这场内战现在只有首席大臣阿尔维德·霍恩[24]介入才能阻止。亨利·冯·列文熟练、声情并茂地将这些情况都告诉了卡尔十二世。经过几个星期,甚至长达几个月的顽固反驳后,卡尔十二世终于让步了。1714年9月20日,卡尔十二世离开了季季莫蒂霍,并以一贯的速度穿过了瓦拉几亚、特兰西瓦尼亚、匈牙利和奥地利。为了避开萨克森的领地,卡尔十二世绕了很远的路,经过维也纳、雷根斯堡、纽伦堡、哈瑙和卡塞尔。在两名副官陪同下,[25]卡尔十二世以“彼得·弗里斯克”的名字踏上了行程。1714年11月11日午夜,经历了无数难以置信的危险之后,卡尔十二世终于抵达施特拉尔松德。卡尔十二世上一次踏在瑞典的土地上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卡尔十二世在奥斯曼帝国的逗留是明智的还是愚蠢的?这是卡尔十二世的批评者和辩护者之间长期激烈争论的问题。批评者坚持认为,在波尔塔瓦崩溃后,卡尔十二世的首要任务是尽快回瑞典,拯救瑞典剩下的国土,而不是把自己置于一个遥远的地方,任由国土被别人蹂躏。辩护者的回答是,卡尔十二世从未像当时那样伟大和爱国。在没有武装力量的情况下,卡尔十二世竭尽全力地武装奥斯曼帝国军队对抗瑞典的致命敌人。辩护者指出,俄罗斯帝国与奥斯曼帝国的战争是卡尔十二世外交胜利的一个信号,并坚持认为,大维齐尔巴尔塔吉·穆罕默德帕夏的受贿是一个不可预见的意外事故。彼得大帝本应待在已经属于自己的波尔塔瓦,而卡尔十二世本可以在奥斯曼帝国对几乎已经被俘的彼得大帝提出自己的要求。当然,辩护者的论点更有力一些。卡尔十二世即使1709年赶回瑞典也不得不继续采取守势,直到组建一支足够强大的军队对付众多的敌人。同时,瑞典还必须放弃波罗的海沿岸或神圣罗马帝国的财产。而让奥斯曼帝国的军队帮卡尔十二世打仗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因此,卡尔十二世的政策是只要土耳其人还值得信赖就依靠土耳其人。不幸的是,在未来坚持自己的政策的很长时间里,卡尔十二世固有的倔强和固执使原本的情况变了,有利的机会也消失了,并毁掉了一切。在宾杰里的“混战”之后,卡尔十二世肯定很清楚与奥斯曼帝国的联盟计划已经不复存在了。姑且不说自身的利益、荣誉和责任迫使卡尔十二世回到了瑞典。然而,卡尔十二世又选择在奥斯曼帝国继续多待了两年。其实,假如卡尔十二世1713年回到瑞典或波美拉尼亚,情况也会大不相同。因为当时大不列颠王国和荷兰共和国还友好地任由卡尔十二世支配,普鲁士王国也时刻准备着成为卡尔十二世的盟友。但1714年年底回到瑞典后,卡尔十二世不得不将这三个大国都视为对手。

现在,在近距离地审视卡尔十二世非凡的一生之前,有必要回到1709年去看看,在卡尔十二世长期不在的期间,瑞典发生了什么,其结果如何。这是一个可悲但鼓舞人心的故事,因为它讲述了一种为了国家而自我屈服的献身精神,展现了瑞典人民超强的忍耐力与英雄主义。就整个国家而言,它也是史无前例的。

【注释】

[1]从前流通于欧洲各国的钱币。——译者注

[2]《埃根简介》,第72页。——原注

[3]卡尔十二世受伤后不久,姐姐赫德维希·索菲娅去世的消息就传到了波尔塔瓦的营地,但大家没有让卡尔十二世知道这条消息,以免使他的伤情加重。——原注

[4]起初,卡尔十二世拒绝相信姐姐赫德维希·索菲娅去世的消息是真的。——原注

[5]《埃根简介》,第76页。——原注

[6]几个月后,伊万·斯特凡诺维奇·马泽帕的坟墓被鞑靼人盗了。伊万·斯特凡诺维奇·马泽帕的尸骨散落在多瑙河两岸。——原注

[7]赫尔梅林在波尔塔瓦被捕。——原注

[8]《埃根简介》,第74页到第76页。——原注

[9]据说大维齐尔科罗卢·阿里帕夏每月从俄罗斯人那里得到四万达克特。——原注

[10]斯坦尼斯劳斯·波尼亚托夫斯基展示了自己从莫斯科一位高级官员那里得到的文件,表明彼得大帝企图占有克里米亚。——原注

[11]很长一段时间里,德夫莱特二世·盖瑞都是卡尔十二世特别的朋友。卡尔十二世向妹妹乌尔丽卡·埃莉诺拉公主这样描述德夫莱特二世·盖瑞:“他是一个小老头,胡子都已经花白了,但活泼健谈,见多识广。”一般来说,很少有土耳其人或鞑靼人知道自己土地以外的任何东西。(《埃根简介》,第74页)——原注

[12]我在这里依据的是埃纳切·科格尔尼恰努的《罗马尼亚历代志》。——原注

[13]在另一个宴会上,为了回敬宾客的恭维,彼得大帝请客人喝酒,并向他们介绍了法兰西王国的葡萄酒。——原注

[14]相当于三万五千英镑。——译者注

[15]见《埃根简介》,第274页,同见第272页,第273页和第275到第278页,其中包含1711年至1713年,由卡尔十二世在伊斯坦布尔给大使起草或口述的急件。——原注

[16]详见下一章。——原注

[17]斯坦尼斯瓦夫·莱什琴斯基是来求卡尔十二世允许自己退位的,但卡尔十二世断不会理会这样的事。——原注

[18]1712年12月,卡尔十二世在宾杰里起草并亲笔签名的备忘录《埃根简介》的第276页和卡尔十二世与莫里斯·维尔林克的通信,都为卡尔十二世的行为做出了合理的解释。——原注

[19]这一词语来自两个土耳其单词,意思是一场困难游戏中的混战。——原注

[20]《诗篇》,第3章,第6页。——原注

[21]见第11章。——原注

[22]有些人把原因归结为对绝对隐私的渴望,另一些人把它归结为卡尔十二世是想隐藏自己的贫穷,还有一些人则认为卡尔十二世是害怕土耳其人会再次以其他方式抓他,并把他带走——这似乎是最有可能。——原注

[23]《埃根简介》,第83页。——原注

[24]详情见第12章。——原注

[25]跟随卡尔十二世的人大约有五百人。他们因为根本跟不上卡尔十二世,所以从另一条路线回国。——原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