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维齐尔”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1715—1718)

第13章 “大维齐尔”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1715—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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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看点

瑞典的贫穷——卡尔十二世入侵挪威——占领克里斯蒂安尼亚并袭击弗雷德里克沙尔德——卡尔十二世的撤退——入侵瑞典的大国联盟——俄军来到丹麦——联合军队从哥本哈根出发——卡尔十二世的防御措施——彼得大帝推迟了整个计划——同盟国之间的忌妒和纠纷——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真正的性格——早期的事业——成为卡尔十二世的“大维齐尔”——与瑞典所有敌人同时谈判的计划——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在海牙与彼得大帝会面——乔治一世的警告——詹姆斯二世党人的阴谋——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被捕——与俄罗斯人在奥兰群岛展开和平谈判——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的机智外交——俄罗斯人提供的有利条件——卡尔十二世的固执——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的绝望——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的极端危险——瑞典的糟糕处境——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的警告——荷尔斯泰因派和黑森派在继承问题上的阴谋——阿尔维德·霍恩和议会党

卡尔十二世的敌人们大都料想,失去施特拉尔松德会使卡尔十二世精神崩溃,或者至少会打击他的自信,使他能变得理智一些。在围困期间,许多人甚至希望卡尔十二世要么死亡,要么落入他们手中。因为人们都认为在这两种情况下,战争必会自行结束。然而,“北方雄狮”奇迹般地从海上逃走后,成功地回到了自己的国家——瑞典。不久之后,卡尔十二世的敌人就再次感受到了卡尔十二世的强硬措施。他们很清楚,在瑞典心脏地带的生死搏斗中,没有什么可以让卡尔十二世默许他们掠夺瑞典的大陆财产。卡尔十二世很清楚敌人的阴谋,并决心尽其所能绕过他们。卡尔十二世也很清楚,现在最好的政策,更确切地说是唯一的政策,那就是勇往直前,不能让敌人看出瑞典现在是多么筋疲力尽。瑞典的武器装备越强大,就越具威慑性,也就越有可能赢得尊重,并在和谈中获得有利条件。但现在,瑞典的资源十分匮乏,国家的状况也十分糟糕。很快,卡尔十二世发现自己只能实施伟大计划的一部分。此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样一个地步[1]:瑞典参议院甚至没有足够的钱支付官方封蜡和信纸的费用。大家都急切地期盼着1716年的税收,但税收征收起来极度困难。数以万计的农民逃到了森林里。为了逃避征兵,人们甚至把自己弄残废。为了避免自己的佃农被招收入伍,地方贵族们甚至用武力反抗。水手极度匮乏,因此只能由普通士兵代替。从神圣罗马帝国回来后,卡尔十二世首先前往斯塔德的南部哨所,并为援救维斯马要塞组织了一次远征。维斯马是卡尔十二世在神圣罗马帝国最后的财产了。维斯马要塞现在被由三万丹麦人、汉诺威人和普鲁士人组成的军队紧密包围着。由于经费有限,瑞典海军部甚至都不会修那些停靠在码头上的船,更不用说组织一支新的舰队了。因此,维斯马只能听天由命。然而,一个突如其来的机会似乎给瑞典最近、最顽固的敌人——丹麦一个沉重的打击。1716年1月月初,一场严重的霜冻把桑德海峡冻住了。卡尔十二世准备带领一万两千人立即穿过桑德海峡到西兰岛去。这一行动在丹麦首都哥本哈根引起了恐慌。当时,哥本哈根几乎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直到1716年1月9日到1716年1月11日持续不断的猛烈风暴突然把所有冰都刮碎了,哥本哈根才得以拯救。接着,卡尔十二世转过头来准备攻击挪威。自1709年以来,瑞典一直面临着挪威的入侵,尽管迄今为止的敌对行动大多局限于边境袭击。1716年年初,攻击挪威的有利机会出现了。一方面,在无能总督弗雷德里克·克拉格和战争委员会的糟糕管理下,挪威内部一直纷争不断,国库空虚,弹药也储备不足。另一方面,丹麦绵延数百英里的边境只有区区两万人防守。不过,要入侵挪威确实也存在很多的障碍:无数的山口和湍急的河流使防御变得相对容易,边疆上用岩石筑成的堡垒也几乎坚不可摧;强壮的农民对瑞典人心存敌意,准备好了与之对抗;入侵的军队要想在如此贫瘠和人烟稀少的丘陵地区找到粮草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但由于严寒已经冻结了所有河道,挪威政府放松了警惕。这足以令卡尔十二世做出入侵的决定。1716年2月月底,卡尔十二世仅仅带着几百人越过了丹麦的边界。1716年3月10日,在一些成功的小规模战役之后,瑞典人占领了克里斯蒂安尼亚。为了等待增援部队,卡尔十二世及其小部队在克里斯蒂安尼亚待了一个多月。然而,懦弱无能的阿申贝格将军与一支位于莫斯的瑞典大分队的联系被丹麦人切断了。阿申贝格将军主要的职责就是看守卡尔十二世留下的弗雷德里克沙尔德和腓特烈斯塔堡垒。由于缺乏资金,瑞典舰队无法在春天逃走。1716年4月,丹麦海军上将加贝尔带着一支舰队和一支陆军来到了挪威。由于处境变得非常危险,卡尔十二世不得不撤退。然而,现在连撤退都不可能了。一方面,危险的格罗马河阻断了前方的道路;另一方面,加贝尔的两支军队还同时从东、西两个方向朝着卡尔十二世袭来,并且每支军队的人数是卡尔十二世的小部队的两倍。当卡尔十二世抵达格罗马河时,丹麦部队离他只有两个小时的路程了,但无奈的是,卡尔十二世没有船过河。卡尔十二世的勇气、好运,以及从错误中得到的启发,使卡尔十二世避免了像在波尔塔瓦战役那样的威胁。瑞典人用匆忙建造的木筏和快速帆船成功地渡过了格罗马河,并把他们的总部设在了挪威境内达涅基登河上的斯维内松。在那里,他们与哥德堡中队会合了。哥德堡中队带来了弹药和增援部队。1716年6月23日,卡尔十二世再次发动进攻,大胆地攻击了挪威边境的城镇和要塞——弗雷德里克沙尔德。经过几次激烈的战斗后,卡尔十二世成功地占领了弗雷德里克沙尔德。正当卡尔十二世准备把弗雷德里克沙尔德作为行动基地时,爱国的当地居民们把弗雷德里克沙尔德烧成了灰烬,从而挫败了卡尔十二世的计划。1716年6月27日,丹麦海军上将彼得·托登斯基不顾瑞典军队的炮台,沿着狭长的达涅基登河大胆地前进,并几乎完全摧毁了那里的瑞典舰队和运输船。这完全切断了卡尔十二世与瑞典的海上通信,迫使卡尔十二世立即撤离挪威。到目前为止,想要重新入侵挪威暂时是不可能了,因为瑞典正受到所有敌人联合攻击的威胁。为了生存,瑞典不得不利用所有船和士兵去战斗。1716年4月8日,维斯马沦陷之后,为瓜分瑞典本土而成立的联盟得到了渴望的一切,除了卡尔十二世拒绝放弃的那一部分领土。而对于这一部分领土,该联盟还希望通过武力来获得。普鲁士王国和丹麦获得了波美拉尼亚;汉诺威得到了不来梅和费尔登;俄罗斯帝国、芬兰得到了波罗的海沿岸诸省;而维斯马则由汉诺威和普鲁士王国联合驻守。尽管丹麦给了瑞典和平提议,但完全徒劳无益。一方面,卡尔十二世不屑于与这些掠夺者讨价还价。另一方面,在施特拉尔松德沦陷的六个月后,瑞典和外国列强之间的所有谈判都中断了。然后,该联盟开始尝试施加任何能起作用的压力,而最有利可图的俄罗斯帝国和最担惊受怕的丹麦则带头采取了行动。[2]1716年6月3日,《阿尔托纳条约》的两个签署国——俄罗斯帝国与丹麦——联合入侵了瑞典最南端的斯科讷省。出于利益,普鲁士王国承诺将提供大部分必要的运输工具,将两万名俄军士兵从梅克伦堡运送到西兰岛。在西兰岛,俄军与驻扎在那里的丹麦军队会合了。为了掩护登陆,并将瑞典舰队封锁在卡尔斯克鲁纳,大不列颠王国派海军上将约翰·诺里斯带领拥有二十二艘班轮的舰队前往桑德海峡。这次袭击本来是在1716年6月月底进行的,但普鲁士王国的贪婪、丹麦的贫穷,以及所有盟国之间的相互猜忌和怀疑造成了无数次的拖延,并致使这次远征推迟了好几个月。因此,直到夏末,远征的所有准备工作才做好。为了将位于梅克伦堡的俄军送到丹麦,联合舰队打算继续横渡波罗的海。1716年8月16日,在约翰·诺里斯率领的大不列颠王国舰队的陪同下,自1716年7月以来一直不受丹麦宫廷欢迎的彼得大帝作为俄罗斯帝国和丹麦舰队的海军元帅登上了英格里亚,并升起了自己的旗帜。约翰·诺里斯本来想一起行动,但最后独自离开了桑德海峡,继续前往博恩霍尔姆岛。这是在北方水域出现过的最强大的舰队[3]。瑞典的海军上将小心翼翼地撤退到了卡尔斯克鲁纳。约翰·诺里斯本打算追上他,并迫使他战斗。届时,彼得大帝会支持约翰·诺里斯,但丹麦海军上将尤里克·弗雷德里克·格尔德龙拒绝借兵给约翰·诺里斯做这样的冒险。约翰·诺里斯这样做一部分是出于对彼得大帝的忌妒,另一部分是由于大不列颠王国政府秘密指示过要尽可能地让大不列颠王国舰队保存兵力。于是,联合舰队被迫留在了博恩霍尔姆岛,并心满意足地控制着波罗的海。与此同时,俄军已经被彼得·托登斯基安全地运送到了西兰岛。1716年9月中旬,由五万三千名俄罗斯人和丹麦人组成的联合军队准备穿过哥本哈根到瑞典去。现在,全欧洲都怀着强烈的期望,等待与充分休息了六个星期,并用有限资源创造了奇迹的卡尔十二世的殊死斗争。所有要塞都有优秀的驻军和充足的军需补给,所有内陆城镇都被改造成了军事基地,沿海地区建造了炮台。卡尔斯克鲁纳聚集了一大批大炮,随时可以运送到最需要的地方。大量的步兵和骑兵驻扎在预计会首先遭到袭击的地方。在隆德城的中心位置,卡尔十二世亲自指挥着所有行动。[4]卡尔十二世付出了所有努力,只召集到两万人。这两万人尽管将要迎接的敌人有五万三千人,但都愿意为卡尔十二世和瑞典流干最后一滴血。不过,在卡尔十二世的敌人看来,卡尔十二世一人就能抵挡一万多人。袭击计划原定于1716年9月21日,但1716年9月17日,彼得大帝突然发布了一项“明确的决议”,宣布在这个季节实施袭击计划已经太晚了,因此必须将行动推迟到下一年。大不列颠王国和丹麦都义愤填膺地提出抗议,但毫无用处,彼得大帝仍然不为所动。由于丹麦政府不敢独自攻打瑞典,整个计划都落空了。大不列颠王国虽然很愿意帮助俄罗斯帝国,但不会积极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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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维内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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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托登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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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麦舰队摧毁瑞典舰队和运输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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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诺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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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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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克伦堡-史威灵公爵卡尔·利奥波德

彼得大帝向来不敢低估卡尔十二世的英勇和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彼得大帝采取的离奇行为部分是出于对卡尔十二世的畏惧,但主要原因是彼得大帝对盟友大不列颠王国和丹麦根深蒂固、日益增强的不信任。实际上,从一开始,彼得大帝、大不列颠王国国王乔治一世和丹麦国王腓特烈四世就对彼此的意图十分怀疑,尽管他们都郑重地、反复地向对方保证会加入未来的征战。环境的压力曾一度使这三个同盟国团结在一起,但随着维斯马的沦陷,它们之间就开始产生分歧。普鲁士王国和汉诺威都急于阻止俄罗斯人参与围攻维斯马,因为它们都认为在神圣罗马帝国北部已经有太多的俄军了。彼得大帝公开宣布打算把自己的侄女叶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5]嫁给梅克伦堡-史威灵公爵卡尔·利奥波德。卡尔·利奥波德是亲瑞典派。普鲁士人和汉诺威人认为这意味着俄罗斯帝国最终会完全占有波罗的海沿岸诸省。在这件事上,乔治一世特别积极,甚至在一段时间内都拒绝让俄罗斯人、汉诺威人和丹麦人进入攻克的城市。尽管彼得大帝与乔治一世并未发生敌对行动,但彼得大帝从未原谅过乔治一世的这种怠慢。彼得大帝突然放弃远征瑞典,自然也不打算改善事态。现在,丹麦和大不列颠王国都清楚地看到了彼得大帝的两面派行为。大不列颠王国甚至想建立一个联盟对抗俄罗斯人,以阻止彼得大帝完全控制波罗的海。与此同时,彼得大帝从梅克伦堡撤军,并试图通过接近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一世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此外,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一世也担心汉诺威。根据《哈维尔伯格协定》,俄罗斯帝国和普鲁士王国结成了新的防御联盟。尽管如此,彼得大帝并没有与其他盟国决裂。1716年到1717年的整个冬季,俄罗斯帝国、丹麦和大不列颠王国之间的谈判都一直在进行,但唯一的结果是三个国家之间的裂痕进一步扩大。

在敌人的纷争中,卡尔十二世看到了捞取资本挽救瑞典近乎绝望的财政的机会。的确,这只能通过外交手段来实现,但卡尔十二世并不是外交官。幸运的是,“命运之神”现在又开始眷顾卡尔十二世了,并给卡尔十二世带来了一位对于所有事物都体察入微、巧言令色、善于玩转各种诡计的高手。对于这些诡计,卡尔十二世曾经是忽略,甚至是鄙视的,但这位高手似乎天生就是要在英雄末路之际出现的得力干将。当然,我指的是备受非议、命运不佳的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被司法谋杀是瑞典历史上最肮脏的污点之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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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十二世与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

很少有人的名字能像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的名字一样被诽谤玷污,遗臭万年。据瑞典人说,没有什么恶习是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没有染过的,也没有什么罪行是他不敢犯的。瑞典人有太多的理由憎恶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以至无法公正地对待他。无论如何,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虽然不是圣人,但并非一个卑鄙的人。他的性格尽管或多或少还是一个谜,但就大家了解的来看,也是十分吸引人的。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似乎是一个大胆的冒险家,对各种阴谋诡计都兴趣盎然。也许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的手段并没有过于谨慎,但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更关注的是荣誉而非利益。同时,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还极度有热心和自我牺牲的奉献精神。没有哪个真正的坏人能像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那样把卡尔十二世完全理想化,也没有哪个单纯的莽夫能像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那样冷淡而勇敢地面对整个瑞典的愤怒,并勇敢地走上断头台迎接死亡。至于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的能力,没有人敢否认,甚至连最痛恨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的敌人也不敢。事实上,正是人们对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的敬畏而非憎恨,最终将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带入了困境。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才华横溢、知识渊博,而且魅力四射。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的谈吐令人无法抵抗。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的文笔与其谈吐一样机智、敏捷。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还对人性有着惊人的见解,特别是了解人性的阴暗面。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是一个施展巧计的大师,拥有无穷无尽的丰富想法和权宜妙计。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灵活多变、多才多艺,可以同时操作十几个不同的,甚至是相互矛盾的计划。这使那些不太机敏的政客们困惑不已。事实上,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是一个天生的外交官。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干过的外交工作是夏尔·莫里斯·德·塔列朗-佩里戈尔或克莱门斯·冯·梅特涅的二十倍,而拥有的资源却不及他们的二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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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莫里斯·德·塔列朗-佩里戈尔(https://www.daowe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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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门斯·冯·梅特涅

关于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三十岁前的经历没有什么准确的介绍,只知道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出生于1668年,拥有法兰克贵族血统,在耶拿学习,并在那里弄伤了一只眼睛。1700年左右,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才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现其才华。我们发现当时的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对荷尔斯泰因-戈托普公爵腓特烈·查理充满了信心,并且十分支持他。但对于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这样一个有能力的人来说,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公国太过狭小了。于是,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就到国外寻找更合适的工作。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似乎一直对卡尔十二世十分钦佩。在瑞典经济正处于低谷之时,钦佩之情加上想帮助卡尔十二世摆脱各种困难的大胆抱负促使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进入瑞典,并开始为卡尔十二世服务。当得知卡尔十二世到达了施特拉尔松德时,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就赶忙去见卡尔十二世。在请求过后,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获得了见面的机会。尽管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很清楚自己的敌人已经尽最大努力让卡尔十二世对自己产生偏见,但一个简单的会面之后,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成功地赢得了卡尔十二世的青睐。从那一刻到卡尔十二世去世,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都是卡尔十二世必不可少的左膀右臂。他尽管名义上是为年轻的荷尔斯泰因-戈托普公爵腓特烈·查理服务,但事实上成了卡尔十二世的“大维齐尔”。为给这位“外国冒险家”——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腾位置,瑞典本国的大臣被晾在了一边。因此,瑞典大臣自然而然地感到愤怒。对于瑞典的财政及各大部门,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都拥有绝对的控制权。此外,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还被委以重任,肩负着与瑞典的敌人达成最佳协议的艰巨任务。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是非常有资格做这件事的。从本质上说,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的计划非常简单。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清楚地认识到,瑞典最危险的敌人俄罗斯帝国和大不列颠王国之间的决裂主要是由于彼得大帝和乔治一世之间的个人恩怨。于是,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建议,同时与俄罗斯帝国和大不列颠王国展开谈判,巧妙地利用双方的猜忌、相互竞争以获得它们各自对瑞典的支持。最后,瑞典再从双方获得更好的条件。根据这一计划,1716年6月16日,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离开瑞典前往海牙。在海牙,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见到了彼得大帝,并试探出彼得大帝是倾向于讲和的。不仅如此,彼得大帝甚至还承诺,只要与自己直接展开谈判,瑞典就可以从俄罗斯帝国获得更好的条件。这次会面的消息像电流一样从欧洲一闪而过,并使事态发生了彻底的变化。现在,瑞典所有敌人都强烈地希望与瑞典达成和解。乔治一世通过瑞典驻伦敦的卡尔·于伦贝里伯爵给斯德哥尔摩传达了一个信息。该信息的大意是:如果卡尔十二世愿意忘记过去,将不来梅大公国和费尔登大公国割让给汉诺威,那么大不列颠王国国王乔治一世将帮助卡尔十二世把俄罗斯人赶出波罗的海。卡尔十二世对大不列颠王国国王乔治一世的意图存有疑虑。卡尔十二世冷冰冰地接受了这个提议,但不久瑞典与大不列颠王国又出现了新的复杂局面。1717年年初,在伦敦的卡尔·于伦贝里和在荷兰共和国的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同时被大不列颠王国政府以涉嫌与詹姆斯二世党人密谋的罪名逮捕,而卡尔十二世则被认为是该阴谋的发起人。据说,1715年,詹姆斯二世党人的特使曾秘密地向卡尔·于伦贝里透露,詹姆斯二世党人有可能将六千名瑞典人从哥德堡运送到苏格兰。卡尔·于伦贝里向在施特拉尔松德的卡尔十二世报告了这一计划,但没有被卡尔十二世接纳。另一个类似詹姆斯二世党人的计划连同五万里克斯达勒的贿赂金被递交给了瑞典驻巴黎的大使埃里克·斯帕雷。在布洛涅林苑,阿瑟·狄龙将军也确实给乔装的詹姆斯二世党人和埃里克·斯帕雷安排了一次会面,但卡尔十二世断然禁止了埃里克·斯帕雷再跟詹姆斯二世党人有任何来往,并命令埃里克·斯帕雷把钱还回去。不过,当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抵达荷兰共和国时,詹姆斯二世党人的希望又恢复了,并开始和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谈判。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尽管听了他们的话,但并无意帮助他们,因为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知道这是无用的,只是希望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些钱。实际上,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得到了八万里克斯达勒,并用这些钱为卡尔十二世购买了六艘船。为了避免以任何方式成为詹姆斯二世党人的同谋,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一直小心翼翼的。被逮捕后,没有任何文件能证明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有罪。因此,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很快就被释放了。之后,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又与大不列颠王国的大臣重新讨论将不来梅大公国和费尔登大公国割让给汉诺威的问题,甚至提出,如果大不列颠王国能保证将挪威和博恩霍尔姆让给瑞典,那么瑞典就割让不来梅大公国和费尔登大公国的一部分。大不列颠王国的大臣认为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的条件提得太过分了,因此退出了谈判。紧接着,瑞典与俄罗斯走得更近了。1718年5月23日,在奥兰群岛之一的洛夫岛上,瑞典与俄罗斯正式开始了谈判。这使大不列颠王国感到懊恼,同时也让丹麦彻底崩溃。谈判双方包括瑞典的特派员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和卡尔·于伦贝里,俄罗斯大臣安德烈·奥斯特曼与雅各布·布鲁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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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于伦贝里伯爵

现在,全欧洲的目光都焦急地注视着洛夫岛,因为北方的和平即将在洛夫岛被决定。由于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的机敏和大胆,瑞典这颗“巨星”似乎又一次开始上升了。几乎没有人怀疑过瑞典真正的软弱程度,但英勇的卡尔十二世身后跟着一支强大的军队,身边是欧洲最狡猾的外交官。在全世界,这样的事实都是独一无二的。因此,“即使是现在,瑞典也可能从重重困难中耀武扬威地站起来”——这样的信念开始逐渐被大家接受。1718年,瑞典的地位明显优于波尔塔瓦大灾难以来的任何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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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奥斯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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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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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机主教朱利奥·阿尔贝罗尼

甚至连普鲁士王国也开始渴望和平。惊慌失措的乔治一世派了一个特使到隆德,提议只要卡尔十二世接受大不列颠王国的友好调解,舍弃不来梅大公国和费尔登大公国,乔治一世将给卡尔十二世一百万里克斯达勒。然而,卡尔十二世能做的只是保证将不来梅大公国和费尔登大公国或其中的一部分抵押给汉诺威,但前提是,大不列颠王国必须同时将十二艘战舰交由瑞典支配。不过,乔治一世拒绝了这个建议。与此同时,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以高超的技巧在洛夫岛上谈判着。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的所有远大计划都取决于能否与俄罗斯帝国迅速达成和解。尽管对于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来说,失败意味着毁灭,甚至是死亡,但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用装出来的冷漠和优越感完全蒙蔽了俄罗斯特使,使他们更加急于达成和解。让安德烈·奥斯特曼等了整整一个星期之后,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才出现在会合处,并且假装是出于好意才来听安德烈·奥斯特曼的条件。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还巧妙地暗示,目前与大不列颠王国的谈判差不多快完成了,并通过类似的手段迫使俄罗斯特使答应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和平条款。俄罗斯特使安德烈·奥斯特曼提出了将芬兰、利沃尼亚和爱沙尼亚归还给瑞典,但前提是瑞典要将英格里亚、纳尔瓦、圣彼得堡及卡里亚的部分土地割让给俄罗斯帝国。或者作为替代方案,只要卡尔十二世同意割让英格里亚、利沃尼亚和爱沙尼亚,俄罗斯帝国将承诺归还芬兰,并协助卡尔十二世征服挪威,收复瑞典在神圣罗马帝国的领土,其中包括梅克伦堡公国。为了与卡尔十二世商量这些条款,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急速赶到哥德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怀疑彼得大帝的卡尔十二世拒绝了俄罗斯帝国提出的条款,因为这些条款“太有野心”,并派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回去重新谈判。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也不太相信彼得大帝的承诺,认为彼得大帝一得到想要的东西就会违反这些承诺。基于这一假设,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又制订了新的计划:无论彼得大帝是否毁约都要收复芬兰。俄罗斯帝国现在已经脱离了所有盟友,因此,瑞典还有时间考察俄罗斯帝国。在与其他敌人和解后,卡尔十二世总是可以从俄罗斯人那里收回自己损失的。此外,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还有一个更大胆的计划:为了对抗由大不列颠王国、法兰西王国、荷兰共和国和神圣罗马帝国最近为反对枢机主教朱利奥·阿尔贝罗尼领导下西班牙雄心勃勃的计划而建立起来的四重联盟,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建立了一个五重联盟来支持朱利奥·阿尔贝罗尼。然而,与俄罗斯帝国和解是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的王牌。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又回到了“迷人的小岛”上——这是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在1718年7月月底对洛夫岛的幽默称呼。俄罗斯特使对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的长期缺席感到越来越不安,但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巧妙地消除了他们的疑虑,并达成了一项明确的协议。1718年8月26日,彼得大帝在图尔库接受并签署了该协议。根据该协议,为了波罗的海沿岸诸省,彼得大帝郑重地保证将尽其所能地协助瑞典,并以牺牲汉诺威和丹麦的利益为代价来补偿瑞典。在协议中,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加入了一项特别条款,大意是说卡尔十二世今后不能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因为整个计划的成功与否取决于卡尔十二世是否能亲自领导。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为自己的胜利欢呼雀跃,但他的快乐是短暂的,因为卡尔十二世根深蒂固的固执毁了这一切。卡尔十二世表现得十分冷静,好像从没有遭受过丝毫的损失,瑞典依旧十分安全一样。卡尔十二世立即拒绝了彼得大帝的所有条件,而理由是彼得大帝提出的割让波罗的海沿岸各省是虚无缥缈、完全靠不住的。俄罗斯帝国提供的联盟与其说是帮助,更不如说是障碍。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指出,现在的问题不是彼得大帝提出的是否是个好条件,而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是否还能有更好的条件。卡尔十二世依旧固执己见,并第三次把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送回了洛夫岛。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怀着一颗沉痛的心放弃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次使命。在过去的两年里,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通过付出不懈的努力,采取最武断的措施,使用最卑鄙的手段,精心策划支撑着整个瑞典,或更确切地说是防止瑞典完全崩溃。但现在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发现自己显然已经无计可施了。在没有钱的时候,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通过发行大量的金属代币[7]和引入一种纸币提供一种人为的信贷。这一度缓解了卡尔十二世的燃眉之急,使卡尔十二世招募了近七万名士兵,重建了舰队。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还在全国上下建了粮仓和储藏库,但这一切都是以人民遭受的可怕苦难为代价的。一切都基于不久后瑞典将与俄罗斯帝国或大不列颠王国达成和平协议,或同时与两国达成和平协议的基础之上。显而易见,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的整个复兴计划完全是为了快速获得光荣与和平。当得知卡尔十二世突然去世时,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就明白自己无计可施了。目前,瑞典全国人民都对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充满了敌意。也许这并不合理,但完全可以理解。作为一个异族人,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不仅仅是替代者,还是所有瑞典政治家的统治者。只要有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在,参议院就显得微不足道。卡尔十二世曾明确规定,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只对卡尔十二世负责。只要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能提供军费,卡尔十二世就容许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按照自己的喜好雇用和解雇任何人,采取任何措施。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8]迄今为止,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做的甚至比承诺的还要多。但现在,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预见到崩溃即将来临,一想到后果就胆战心惊。事实上,瑞典无法再忍受更多的痛苦了。有三分之二的土地因没有劳作者而停止耕种。大部分的渔场都被遗弃,因为渔民被抓去当了水手。由于瑞典的港口被封锁,对外贸易也几乎已经被毁。荷兰共和国和哥德堡之间的海上保险费率上升到了货物价值的百分之二十五。斯德哥尔摩的民众也极度痛苦。为避免政府的面包店和酿酒厂受到影响,家庭烘焙和酿酒被严格禁止。肉、黄油、盐和油脂极度缺乏。由于缺少蜡烛,工匠们不得不在冬天停止工作,甚至许多贵族都不得不在黑暗中卧床十二到十八个小时。1718年年底,瑞典政府剩下的钱最多只能维持两周。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把财政状况比作“一座摇摇欲坠的塔楼”,随时都在威胁着瑞典的整个政治大厦。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坦率地告诉卡尔十二世,现在自己再也做不了什么了。“我们只能撑到今年的年底了,”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说,“而且我们将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除非在此之前至少放弃我们众多敌人中的一个。”然后,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像以前那样,请求卡尔十二世解除自己的职务,但卡尔十二世并没有答应。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又不得不前往奥兰群岛。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向朋友们宣布,如果发生“某种不幸的情况”——这里显然是指卡尔十二世的死,那么自己面临的也只有死路一条。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嘱咐自己的监护人——年轻的荷尔斯泰因-戈托普公爵腓特烈·查理,如果发生意外,把自己的珠宝送到法兰西王国驻斯德哥尔摩大使住宅区,而不是自己的家里,因为他家房子随时可能会被暴徒掠夺。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的过错与其说是别人声称的压迫人民,不如说是他对整个瑞典的同情。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清楚地知道,将自己击倒的力量来自高高在上的权贵们而不是那些地位低下的人民。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应该明白:在瑞典,他是没有任何法律地位的,他的官方头衔只是年轻的荷尔斯泰因-戈托普公爵腓特烈·查理的首席大臣和顾问。现在,年轻的荷尔斯泰因-戈托普公爵腓特烈·查理是最有可能的王位继承人,而他最大的竞争对手是姨妈乌尔丽卡·埃莉诺拉公主。但经大家一致同意,乌尔丽卡·埃莉诺拉公主已经丧失了曾经拥有的一切权利,因为在没有事先得到各阶层代表的同意下,她嫁给了一个宗教异族——黑森的腓特烈一世。一方面,卡尔十二世也是这么想的。当婚礼舞会的消息传到施特拉尔松德时,卡尔十二世笑着说:“我的好妹妹乌尔丽卡·埃莉诺拉公主跳着舞远离了瑞典的王冠!”另一方面,根据卡尔十一世颁布的法律,在位的国王拥有任命继任者的唯一权力。乌尔丽卡·埃莉诺拉公主现在正竭尽全力想从哥哥卡尔十二世那里获得一份对自己有利的声明。与此同时,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也正坚持不懈地为自己的监护对象——荷尔斯泰因-戈托普公爵腓特烈·查理争取一份类似的声明。因此,在卡尔十二世统治的最后几年里,一场秘密的、永不停歇的继承权争夺战一直围绕着卡尔十二世。然而,更让人痛心的是,这些对手还被迫相互见面,并像朋友一样在一起工作。黑森和荷尔斯泰因两个派系都尽了最大的努力,尽量相互避开,但又尽可能、大胆地相互诽谤。卡尔十二世尽管看到,也听到了一切,但依旧公正地对待他们。这让人很难判断卡尔十二世到底真正倾向哪一方。一方面,卡尔十二世将自己的妹夫黑森的腓特烈一世任命为总司令,并向他透露了自己的军事计划。另一方面,卡尔十二世不允许任何人干涉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卡尔十二世遇到妹妹乌尔丽卡·埃莉诺拉公主和外甥腓特烈·查理时虽然总是彬彬有礼,但同样也十分保留。事实似乎是,卡尔十二世比任何阴谋家看得都远,而且已经认识到试图预测未来是徒劳的。“我决定继承权有什么用?”有一次,卡尔十二世说,“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我能让我的子民服从我,但在我死的时候,我怎么能指望他们还服从我呢?”还有第三个派别,他们谨慎地躲在幕后,没有给人任何明显的迹象。这些人包括了瑞典最有思想和最精明的政治家,他们才是最终获胜的人。这就是自由党和议会政府,其领导人是阿尔维德·霍恩。在卡尔十二世缺席期间,我们已经看到阿尔维德·霍恩在自己的主观意愿和责任之间多么困难地扮演着角色。但总的来说,阿尔维德·霍恩已经很好地证明了自己无辜。当卡尔十二世最终踏上瑞典的土地时,阿尔维德·霍恩自认为可以问心无愧地面对卡尔十二世,便带着荷尔斯泰因-戈托普公爵腓特烈·查理径直去迎接卡尔十二世。卡尔十二世和蔼地接见了他的外甥荷尔斯泰因-戈托普公爵腓特烈·查理。但当转向阿尔维德·霍恩时,卡尔十二世首先从头到脚打量了阿尔维德·霍恩一番,然后大声喊道:“阿尔维德·霍恩,阿尔维德·霍恩,我想自从上次我们见面以来,你已经长高了一个头!”说完卡尔十二世便一言不发地背对着阿尔维德·霍恩。阿尔维德·霍恩认为这是一种失宠的征兆,便立即退休回到了自己在埃克比霍尔姆的乡村宅第。阿尔维德·霍恩认为卡尔十二世已经不再需要自己的服务了。事实上,在一个准备为了一个想法而用剑杀戮的国王和一个随时愿意以任何代价马上实现和平的大臣之间又能存在什么友谊呢?目前,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接替阿尔维德·霍恩担任荷尔斯泰因-戈托普公爵腓特烈·查理的监护人。不久之后,乌普萨拉大学推选阿尔维德·霍恩为校长。但拥有否决权的卡尔十二世,拒绝批准对阿尔维德·霍恩的提名。从此以后,自由党就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眼睁睁地看着卡尔十二世耗尽瑞典的最后一滴“鲜血”。在卡尔十二世的有生之年,他们是不可能进行干涉的。普通人虽然大声抱怨,但仍然把卡尔十二世看作“神”。即使是更了解卡尔十二世的贵族们,也对卡尔十二世的高贵品质和英雄气概深深着迷。然而,突然发生的但并非完全意料之外的一场灾难粉碎了君主制,使人们能够从废墟中重新争取他们的自由。

【注释】

[1]参考拉格马克的《卡尔十二世的挪威战争》,乌普萨拉大学艺术出版社,1883年。——原注

[2]迄今为止,关于这一主题的权威专著是丹麦历史学家E.霍尔姆的《北方战争史研究》。——原注

[3]该舰队有十九艘大不列颠王国班轮、十四艘俄罗斯帝国班轮、二十三艘丹麦王国班轮,更不用说小船了。荷兰人也派遣了一支舰队前往桑德海峡,但拒绝参与袭击。——原注

[4]如果需要,卡尔十二世准备把瑞典南部的所有城镇夷为平地,烧毁所有村庄,以便在撤退才是明智的选择之时,留给敌人一片荒野。——原注

[5]叶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是彼得大帝同父异母的哥哥伊凡五世·阿列克谢维奇和普拉斯科维娅·萨尔蒂科娃的女儿。——译者注

[6]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是一个外交天才,但卡尔十二世的突然去世使整个瑞典将愤怒发泄在了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的身上。在审判中,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被判斩首并立即处决,并且不被允许获得任何法律援助。尽管一些历史学家认为,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将自己沦为专制主义的工具”,因此罪有应得。但其他历史学家认为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的死是司法谋杀,有些历史学家甚至把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视为政治殉道者。

[7]为了公平起见,应该补充说明。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将代币的发行限制在两百万里克斯达勒以内,以便最终能被赎回,但当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从荷兰共和国返回时发现,在自己离开期间,卡尔十二世又发行了一百三十万里克斯达勒。这打乱了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的所有计划。——原注

[8]不过,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完全是无私的。乔治·海因里希·冯·戈尔茨男爵没有为自己的服务拿任何报酬或薪水,并将自己私人收入的最后一分钱都用来为国王卡尔十二世服务。——原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