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法”释义,阐发幽微,见解独到
喻氏倡三纲之说的同时,还重视“法”的确立,“赖有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为校正”。因此,他在分类编纂《伤寒论》条文时,以六经为纲,在六经每一经的前面叙述证治大意,以下则以法为目,如太阳经上篇中,“中风病主用桂枝汤解肌大纲一法”即为喻氏所言之法,每一法下面分列条文,并加以注解,故“举三百九十七法,分列于大纲之下,然后仲景之书,始为全书”。这样编次,纲目清楚,突出《伤寒论》“方以法立,法以方传”之特色。正如喻氏在自序中所言“拟议以通玄奥,俾观者爽然心目,合之《伤寒论》可为济川之舟楫”,可使后世易于掌握《伤寒论》辨证论治之精髓,从而使仲景之书如“日月之光昭宇宙”。
喻氏治学严谨,勤求古训,从穷经入手,不仅对《伤寒论》有较深造诣,而且对《内经》《金匮》钻研极深,“顾穷源千仞,进求《灵》《素》《难经》《甲乙》诸书”,因此在注释条文方面亦不落俗套,常于细微之处,阐发幽微。如对“太阳病,或已发热,或未发热,必恶寒、体痛、呕逆,脉阴阳俱紧者,名曰伤寒”条文注解,《医宗金鉴》与成无己皆持风伤卫、寒伤营的观点,认为太阳中风证为卫分受病,太阳伤寒为营分受病,后人也多附会此说而未加深究,喻氏独谓其不然。他在《尚论》太阳经中篇中指出:“仲景恐见恶寒体重呕逆,又未发热,认为直中阴经之证,操刀杀人,蚤于辨证之先,揭此一语,虑何周矣耶!”认为太阳伤寒证在尚未发热时,当与直中阴经之证作鉴别,以免投麻桂发汗者,误以温里之剂。以此,足见其辨证之功底,治学之严谨。如此独特立论,在《尚论》中多次可见。(https://www.daowen.com)
总之,喻昌的严谨治学精神在他的《医门法律》《寓意草》等著作中也充分得到体现。在《尚论》中对《伤寒论》研究举纲目之说,并以三百九十七法订正分类条文,这种分类归纳的研究思路,极大地方便了后人对《伤寒论》的研究。《尚论》亦是后世研究伤寒学的重要论著之一,其对伤寒、温病学的发展功不可没,影响深远。
(《中国中医基础医学杂志》,2005年第11卷第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