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栗山对温疫证治的补充
《温疫论》成书后至民国年间,据说印行的版本达84种之多。为了适应临床的实用,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有后人的增补,如1832年的《重订医门普度温疫论》,分别加入了疫病篇、林起龙论疫,特别是刘宏璧集补瘟方,针对瓜瓤瘟、大头瘟等列出具体方药,于今看来无疑都是鼠疫的应对。
这里就杨栗山的《伤寒温疫条辨》(1784)与《温疫论》作一比较,看看临床证治的变化。杨栗山步吴又可后尘,对温疫证治作进一步扩展,在治法上别出心裁,制订了升降散及其相关的系列方。升降散的命名直截了当,所用药物与达原饮完全不同,在治疗上另有发挥,独辟蹊径。杨栗山提出了以升降散(双解散即升降散之别名)为代表的15首治疗温病的方剂,基本治法有二:一个是用清法,所谓“轻则清之”,有神解散、清化汤、芳香饮、大小复苏饮、大小清凉散、增损三黄石膏汤等;另一个是用泻法,所谓“重则泻之”,有加味六一顺气汤、增损大柴胡汤、增损普济消毒饮、加味凉膈散、解毒承气汤、增损双解散、增损三黄汤等。升降散作为基本方,不管病情轻重皆可酌用,随机应变,不必执方。在1755年至1758年的数年间,杨栗山的家乡发生温病流行,其在刘河间双解散、三黄散的基础上加减变化,随手辄应,全活甚众。那么为什么杨栗山舍近求远,不直接用吴又可的达原饮加减来取效呢?是否可以这样理解,即杨栗山遇到的临床疾患与刘河间曾经面对过的疾病相近,而刘河间当时遇到的大头伤寒,属于鼠疫的可能性大。(https://www.daowen.com)
杨栗山的临床遭遇与吴又可不同,在书中将温疫移到了温病,但其中的“温病大头六证辨”,讲的是鼠疫,此“六证”乃温病中之最重且凶者,因为仲景的《伤寒论》中无此证治,所以提出伤寒方不可以治温病。也许在这方面,专病专方较辨证论治疗效更加独到。杨栗山治疗用升降散加减,比普济消毒饮更有效果,同时认为:“唯刘河间《直格》、王安道《溯洄》,以温病与伤寒为时不一,温清不同治,方差强人意。”温疫与温病相似处多,但和伤寒比较,则有明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