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控制不住的无意义重复

4.强迫:控制不住的无意义重复

强迫的本意是施加压力使之服从。而在心理学中,强迫是指迫使自己服从于大脑中的某些无意义的观念和想法,进而反复地出现一些不可控制的念头或行为。强迫虽然与强迫症只有一字之差,但意思迥异,强迫症是一种典型的神经症,属于一种心理疾病,而强迫不是心理疾病,是一种具有强迫性质的心理症状,许多人有强迫的表现,比如说追求完美、力求整洁等,因此,两者在性质和程度上具有本质上的差异。如果对普通的强迫视而不见,可能发展下去最终会变成强迫症。

一般来讲,强迫的表现有2种:一种是强迫思维,一种是强迫行为。强迫思维是指某一种想法或观念反复在大脑中出现,个体明知无意义,却无法阻止;而强迫行为是指因为强迫观念的存在,导致个体持续反复出现不能控制的行为。例如,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一些人只要出门,回来之后就会反复消毒、反复洗手,明知一遍就可以了,还是忍不住要反复地消毒、洗手,这属于强迫行为;还有一些人晚上躺下来之后,要仔细地回想一下自己所经过的每一个地方以及每一个举动,以排除感染的可能,想完一遍不放心,还要再想几遍,明明知道有点过度谨慎了,但就是停不下来,这属于强迫思维。

无论是强迫思维,还是强迫行为,它们都有共同的特征:

(1)强迫是个体自己的内在冲动,而不是外界强加的。

(2)强迫反复出现,明知没有意义,却很难停止下来。

(3)强迫带给人的感受让人感到烦恼、焦虑却又无能为力。

(4)主观上反复控制和对抗强迫,但没有效果或效果不好。(https://www.daowen.com)

(5)强迫会给人带来生活上的不便和工作效率的下降。

那么,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人们的强迫呢?为什么有些人比较轻,而有些人会表现得非常严重呢?其背后的原因究竟在哪里?

根据笔者的调查研究,强迫的产生主要源于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因:

(1)“头状核”出问题了。有研究表明,强迫的生理根源与大脑内部生化系统的不平衡关系密切。人脑内部有一个重要的部位叫作头状核。头状核是个过滤和转换信息的场所,就像汽车的变速器一样,它接收前脑的信息(前脑是计划、思考与了解的地方),然后向其他部位传递并驱动其他部位活动。如果头状核出现了问题,人的思考和动作就会变得奇怪。如果前脑受到外界的过度刺激,就会变得非常活跃,进而会消耗过多的能量,就像车子陷入泥淖中一样,不断地转动轮胎,却无法驶出泥淖,还可能会越陷越深。所以,要让车子离开泥淖,需用手排挡代替自动排挡,或者直接修理发生故障的变速器。换句话说,强迫其实就是由多余的没有过滤和转换的信息过度驱动的结果,需要通过医学的手段来改变脑部的生化平衡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是,这可能需要花费数周、数月的时间。了解脑部引起强迫的原因,有助于提升认知水平,从而消除求助者“想要完全清除强迫症状”的不正确想法。虽然这种做法无法马上改变强迫,却可以让求助者“可以不必马上对强迫症状做反应!”解决强迫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尝试着将强迫想法、感觉放在一边,然后做其他有意义、有价值的事情,以此来反作用于自己的大脑,进而恢复脑部的生化反应平衡。

(2)本身就是强迫型人格。这里所说的强迫型人格并不是强迫型人格障碍,而是一种带有强迫特征的人格类型,主要以追求完美、过度整洁、注意细节、行为刻板、观念固执、怕犯错误等为主要表现。在新冠肺炎疫情暴发期间,强迫型人格的人会特别注重讲究卫生、个人防护,甚至一个人在家不出门,每天要反复用酒精洗手很多次、一直戴着口罩、每天量十几次体温,尽管自己知道这么做很辛苦,也没有必要,但如果不这么做,就会觉得不舒服,甚至会感到难受。面对这样的求助者,可以对其强迫的表现赋予某种特定的意义,在肯定其强迫背后意义的同时,设定合理的强迫程度,将其强迫表现限定在一定的范围内就基本成功了,要想在短时间内彻底消除其强迫表现是没有意义的,也是徒劳的。例如,充分肯定求助者量体温的防护意义,与其讨论并将次数限定在每天3次左右,而不是千方百计地制止求助者量体温的行为。

(3)以强迫来缓解焦虑。强迫就意味着反复地进行着某种操作且难以控制。个体之所以如此反复操作,就是因为这种操作对个体具有某种意义,只不过这个意义尚未被察觉。一些人面临某种威胁而感到焦虑时,自然而然地就会出现某种反复行为操作。这种操作本身并没有意义,却会被个体赋予特定的意义,如此一来,这种操作就会被坚持下去。例如,洗手、通风、戴口罩是防护新冠病毒传染的个人层面可以做的为数不多的几件事情,于是,就会有人在这些方面表现得异常认真,反复洗手、频繁通风、不停地关注口罩。虽然这种过度操作并没有太多意义,却可以有效地缓解内心的焦虑。这样时间长了以后,这种操作就会成为一种仪式,好像只有如此操作了,自己内心的焦虑才能得到缓解。面对有如此强迫表现的求助者,可以在促使其领悟强迫行为背后的焦虑来源之后,再提供一些必要的缓解焦虑的方法和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