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病:老怀疑自己得病也是一种病
此处的疑病指的是疑病倾向,而不是疑病症,两者有本质的不同。疑病症是一种神经症,属于精神疾病范畴,而疑病倾向则是正常人偶尔也会有的一种心理现象,即怀疑自己患有某病,进而过度关注自己的体征,从而使自己陷入过度的疑虑、烦恼和恐惧等不良情绪状态中。需要指出的是,疑病倾向虽然比较常见,但发展下去,有可能会成为疑病症,从而带来更为严重的后果。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这样的例子非常多。
举个例子,李女士乘坐地铁回来之后,突然在朋友圈看到自己乘坐的地铁上有人确诊,有关部门正在寻找同乘人员,要求所有乘车人员自我隔离观察。突然间,她觉得自己体温开始升高,并伴有嗓子疼痛和咳嗽症状,于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感染了,赶紧到医院去检测,当结果为阴性时,她就放松了许多,但心里还是不踏实。2天后,李女士又一次去医院检查,结果依然是阴性。按理说,李女士应该没有问题了,但是,李女士依然不放心,直到过了14天隔离期,李女士的检查结果依然是阴性,心理的疙瘩才悄悄解开了,这属于疑病倾向。如果李女士连续4次核酸检测结果都是阴性,但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检测结果,过了14天的隔离期后,她继续进行核酸检测并自我隔离,没有谁能说服她,同时还出现焦虑、恐惧、睡眠障碍等一系列衍生症状,她坚信自己就是得了新冠肺炎,并持续变换方式继续反复寻求新的检查,以确定自己的怀疑是正确的。这个时候,李女士的问题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疑病倾向了,可能已经成为疑病症了。
有疑病倾向的人,除了持续怀疑自己有病之外,往往还会伴有以下几种症状:
(1)焦虑,即为自己是否真的患上了某种病而感到过度担心。
(2)恐惧,即害怕自己真的患上了自己一直怀疑的病。
(3)强迫,即反复思考和求医,以确定自己是否得了病。
(4)烦躁,即为自己到底病了还是没病感到困扰、烦恼。(https://www.daowen.com)
(5)睡眠障碍,即因为病的问题难以入睡、早醒、多梦或常从睡眠中惊醒,睡眠质量严重下降。
在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之下,出现疑病倾向的人很多,他们虽然没有到过武汉及其周边疫情严重的地区,也没有亲友被感染,但是面对海量信息的冲击,仍会被不自觉地卷入其中,深受影响,常常会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异样,例如,感觉体温升高,控制不住地反复去测量体温;总感觉自己喉咙不舒服,想找点药吃;打个喷嚏都紧张半天;听到媒体报道某种药对新冠有治疗效果,就会不顾一切地去抢购;听到媒体报道确诊和死亡人数就会心惊肉跳,进而导致症状难以缓解或持续加重。
综上,疑病倾向产生的原因主要有:
(1)受暗示性强。有些人天生受暗示性就比较强,凡事倾向于朝坏处想,朝不利于自己的方向想,好像不好的事情一定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与正常人相比,有疑病倾向的人会有更强的受暗示性,他们经常怀疑并竭力求证自己得了某种病,而正常人则是想通过检查来证明没有得某种病。在新冠肺炎疫情的大背景下,受暗示性强的人更倾向于怀疑自己可能被感染,从而不断地进行着自我暗示—怀疑有病—反复求证—结果正常—继续暗示—病情加重—再行求证的心理游戏。面对这种自我暗示性比较强的求助者,心理志愿者可在改变其认知的同时,进行反暗示或积极暗示来进行纠正。
(2)症状获益。简单地说,就是通过产生症状来获得一些好处,具体来讲,就是由于平时缺乏关注,只有在生病时才会被家人重视,于是通过怀疑自己生病并构造出一些虚假的症状或夸大现有的症状来迷惑自己,以引起别人的关注,从而缓解自己缺乏关注的状况。这里需要强调的是,构造虚假症状或夸大现有症状并非意识所为,而是潜意识的动作。由症状获益引起的疑病倾向一般运用解释的方法就能得到最直接、最有效的解决。
(3)向丧失的客体认同。这里的客体指的是与个体关系密切的重要他人,如配偶、父母、子女关系。例如,丈夫得了某种病而去世之后,妻子内心就会有一种“让我得同样的病,跟他一起去好了”的心理冲动,与客体得同样的病,具有同样的症状,就意味着他活在我身上,意味着妻子可以感受到丈夫的感受了。实践证明,因向丧失的客体认同而产生的疑病倾向更容易发展成疑病症。面对这样的求助者,一方面需要提早接受系统咨询,以合理的方式处理哀伤;另一方面还需要以精确有效的解释从根本上促进求助者的领悟,以消除其心理动力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