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忍不住想发火
愤怒的定义有广义和狭义之分。狭义的愤怒是指由于对某事或某人存在不满或反感而产生的一种情绪体验,而广义的愤怒就是指个体的愿望不能实现或某种行为受挫后所引发的一种不愉快的情绪体验。狭义的愤怒产生的原因往往和具体的人或事关系密切,而广义的愤怒产生的原因则多指由公共事件或客观现象引发的愤怒,这是两者的区别,而其共同之处就在于,个体都有一种不愉快的情绪体验。愤怒是一种原始的情绪,它表现在动物身上时,往往和求生、争夺地盘、食物、配偶等行为密切相关,所以会包含巨大的能量,而表现在人的身上时,也会由于原因的不同而充满不同程度的攻击性,除个人感受到愤怒的情绪体验之外,还会伴有许多辱骂、指责、讽刺、嘲笑的语言和攻击性动作,其结果不仅会伤害别人,还会累及自己。
在众多的消极情绪中,愤怒所带来的消极影响不仅多,而且危害性大。当愤怒暴发的时候,会引起全身的肌肉紧绷,使血压上升,血糖升高,心率加快,呼吸加速,肾上腺素分泌增加,引发心脑血管疾病的风险会大大提升;如果愤怒出现的频率过高,还可能伤害肝、肺功能,引起胃溃疡、心肌缺血、甲亢等一系列症状;如果长时间处在愤怒之中,脸上还会长色斑、使皮肤失色,从而加速衰老;如果一次愤怒到了极点,人就会突然变得注意力不集中、思考简单、行为冲动,很容易做出不理智的判断和决定,事后又会感到后悔莫及,甚至会引发死亡风险。
那么,人们产生愤怒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弗洛伊德认为,愤怒是一种攻击行为,从本质上讲,愤怒属于死本能,具有对外的破坏性和对内的自我毁灭性。死本能和生本能是对立的,是生命力的2种表现形式,生本能表现为追求生存与卓越,死本能则会导致死亡与毁灭,生、死本能是可以相互转化的,当死本能对外投注时主要表现为攻击他人,而愤怒是攻击他人时的主要情绪体验,适度地表达愤怒可以减少对内攻击的力度。(https://www.daowen.com)
动物习性学的创始人洛伦茨认为,攻击行为是一种本能,攻击行为的驱动力来自有机体内部能量的不断积累,达到一定水平后就要通过适当的攻击行为予以释放,而与攻击相伴相生的便是愤怒。愤怒会引发攻击行为,攻击行为也会助长愤怒情绪。其实,愤怒的产生有其规律性和必然性,它并不一定是件坏事,关键是看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表达愤怒,若不是以破坏性而是以建设性的方式来表达愤怒,那么,愤怒也可能具有一定的积极作用。
笔者认为,愤怒是一种心理能量的定向汇聚和集中释放,汇聚具有刺激性和累积性,释放则具有指向性和突然性。换句话说,愤怒可能会在一定时间内慢慢累积,逐渐汇聚,在受到某一个突然的刺激后会瞬间发作,暴发出来。虽然这一突然刺激只是一个小小的诱因,却可能会点燃之前累积的愤怒。因此,引导愤怒中的人对愤怒情绪的产生原因、表达程度、表达时机进行必要的觉察对从根本上消除累积因素影响、快速缓解愤怒程度有非常有效的作用。
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由于许多人隔离在家,不能出门,许多原先准备要做的事情不能做了,许多重要的计划不得不终止,愿望和梦想突然破灭,甚至严重影响了生活质量和正常秩序,这必然会引发人们的不满情绪,随着隔离时间的延长,之前的心理平衡被逐渐打破,人们的愤怒情绪日益增加,于是,就开始表现出许多不理智的行为,先是在网上跟帖留言骂人、指责言谈举止有过失的艺人,然后就慢慢地演变成与家人拌嘴斗气、吵架打闹,甚至伤人毁物,寻死觅活。总之,内心压抑的情绪本来是指向新冠病毒,最后却鬼使神差地指向了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家人。家人们本是无心无意识,且刺激强度远远不够,但愤怒就是这样,之前指向谁并不重要,关键看现在是谁碰到了,谁激活了愤怒,愤怒就指向谁,并且一旦表达开始,常常会不可收拾,若无得力措施,它一定是难以控制的,直到内心积压的能量释放完毕,才会恢复到原来的平衡状态。
鉴于此,面对有愤怒情绪的人,可引导其将压抑的愤怒用艺术的形式升华,如用绘画、音乐、书法、写作等方式来升华压抑的能量。另外,还需要区分领悟愤怒的现实来源与深层来源,适度合理地表达愤怒,必要时,也可以教会求助者一些控制情绪的实用技巧和宣泄情绪的具体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