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为本,以心为法
释清净
在中国文明史上,先秦是诸子百家争鸣、学术发展繁荣的黄金时代。各家代表人物或著书立说,或聚徒讲学,或质疑辩难,既给后世留下了珍贵的文化遗产,又给后人留下了广阔的发挥余地和想象空间。无论时空如何变化、科技如何发展,“以人为本,以心为法”的诸子百家思想永远是该领域的意识顶端、至高境界。
要想深入研究《孙子兵法》,不能简单地视其为一本“兵书”,而要将其看作一部俯瞰世间的“百科全书”。《孙子兵法》全方位、立体式地展开了对“人类、人群、人心、人性”的智慧解读。一部《孙子兵法》,展开来就是人间万象;社会百态归纳起来,就是一部《孙子兵法》。一切行门无不从此法界流,一切法门无不还归此法界。
孙武(约前545年—前470年),字长卿,齐国乐安人,春秋时期著名的军事家、政治家,后人尊称其为孙子、孙武子、兵圣、百世兵家之师、东方兵学的鼻祖。他是兵法家孙膑的先祖,约活动于公元前6世纪末至公元前5世纪初,由齐至吴,经吴国重臣伍子胥举荐,向吴王阖闾进呈所著兵法十三篇,被重用为将。他曾率领吴国军队大破楚国军队,占领了楚的国都郢城,使楚国几近覆亡。孙武的巨作《孙子兵法》十三篇,为后世兵法家所推崇,被誉为“兵学圣典”,置于《武经七书》之首,被译为英文、法文、德文、日文,成为著名的兵书典范。
纵观入世出世间学问,无不互为表里、亦体亦用、相辅相成。关于战争,老子在《道德经》中说道:“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胜而不美。”孔子所代表的儒家,无论其为人还是其思想学说,都在丰富细腻的才情仁德之后,充满了阳刚之气与智勇韬略。齐国宰相田常欲移师伐鲁,孔子对众弟子说:“夫鲁,坟墓所处,父母之国,国危如此,二三子何为莫出?”孔子对弟子“国难当头,身当何为”的责问,直接引发了子贡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故子贡一出,存鲁,乱齐,破吴,彊晋而霸越。子贡一使,使势相破,十年之中,五国各有变。”(《史记·仲尼弟子列传》)可见孔门儒学具备何等的雄才伟略与昂扬气象!(https://www.daowen.com)
颜廷录先生与佛家有缘,与兵家亦有缘。他睿智地将《孙子兵法》中的“仁道”“慎战”“庙算”“知胜”“力胜”“势胜”“奇战”“谋攻”“全胜”九大思维从如何进行“智慧操纵”的角度,以平实的语言施惠众生,体现出对国家与社会的责任和慈悲。《兵法智慧幽默说》这本根据《孙子兵法》的思想智慧所写的书,从表象上来看与佛家风马牛不相及,其实不然。孙子并不提倡穷兵黩武,相反《孙子兵法》的目的更多的是以战止战、以力止战、以谋止战、以奇止战,崇尚“仁道”“慎战”。孙子推崇的最高境界就是“不战”,这与佛家的“慈悲”本质上并无不同,也符合佛家的“中道”理论。所谓“中道”,就是对待问题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而孙子也是在春秋各国彼此混战不休之时完成了《孙子兵法》这部不朽的兵经。佛家提倡消除内心之魔,兵法则企图消除外在之魔,而魔的本质就是贪、嗔、痴、慢、疑等因素,世间所有的争斗都是因此而起。无论是与自己斗还是与外人斗,不管表现形式如何,其结果都是与魔斗。认清了这一点,那么再读《兵法智慧幽默说》时,就不会无知无明,就不会拘泥于作者所写而重在所悟。
事实上,兵圣孙武是一个悲天悯人的和平发展主义者。以“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提出了不以直接交战的方式达成和平共赢目的的“全胜”战略。他称不战而胜为“全”,战而胜之为“破”,主张对于国、军、旅、卒、伍,“全”为上,“破”次之。“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总之,要求达到“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必以全争于天下。故兵不顿而利可全”。同时告诫“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孙子对待下属施以慈悲,以仁相待,关心下属疾苦,与下属同甘苦、共患难。在《孙子兵法·地形篇》中,体现了“视卒如婴儿,故可与之赴深溪;视卒如爱子,故可与之俱死”的慈悲精神和命运共同体思想。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文化自信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发展中最基本、最深沉、最持久的力量。只有深入研究中华古代文明,发掘深层智慧,才能真正提升国家、民族与企业的文化自信、智慧内涵和应变能力。中国是一个有着五千多年文明史的大国,在历史上曾长期走在世界前列。在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中,唯有中华文明有国有史一直传承到今天。是故,在努力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今天,吾人对优秀传统文化应更好地保护、继承与发展,为最终实现伟大的中国梦贡献智慧和力量!
(释清净:天宁寺住持,著有《内心解读》《都市茅棚》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