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概念的多重面向

一、谣言概念的多重面向

对于“谣言”概念的界定本身似乎就是各种“谣言”的传播,广为流传,莫衷一是。分析1940年至今西方有关谣言概念的发展历程,可以看到这样的演变逻辑,即“受众由完全被动的,容易被说服的,到主动寻求解释的,再到探寻真相以形成集体记忆的”这样一个脉络,谣言经历了从旨在使人们相信(强效果的,受众完全被动的,愿意相信一切信息),到旨在解释和阐释(有限效果的,受众试图解释的,阐释的)的转变,相应地,对于谣言的认识也经历了由非理性到理性的转变。[36]谣言概念呈现出明显的多重面向,不同的维度、不同的视角就会有不同的观察、不同的答案。通过对中外各种代表性谣言概念的梳理,以观察视角的多少为标准,谣言概念可以区分为两种,一是单一维度视角的谣言概念,即从某一个维度、某一个方面对谣言概念进行界定;二是多重维度视角的谣言概念,即从多个维度、多个方面对谣言概念进行界定。

(一)单一维度视角的谣言概念

就单一维度的概念视角来看,概念界定的侧重点也各有不同。主要有以下几类:第一,以谣言的事实根据为视角,这种视角着眼于谣言的产生,代表性概念诸如,谣言是指没有事实根据的消息;[37]谣言是没有事实根据的传闻,捏造的消息;[38]谣言是指没有事实根据的传闻、捏造的消息;[39]谣言是一种复杂的社会现象,通常是指缺乏事实依据或未经证实的言语表达。[40]第二,以谣言的虚假性为视角,着眼于谣言与虚假信息的关系,[41]代表性概念诸如,“谣言肯定属于虚假信息,但虚假信息并不一定都属于谣言。换言之,虚假信息的外延比谣言更广”[42]。也有人以谣言的虚假性为根据,指出网络谣言是指在网络上生成或发布并传播的,没有事实根据或捏造的虚假信息。[43]第三,以谣言的集体记忆属性为视角,这种视角着眼于谣言与集体记忆的关系,代表性概念诸如,“谣言实质是一个被激活和重新建构的集体记忆”[44]。第四,以谣言的中性为视角,这种视角着眼于谣言的存在属性,拒绝承认任何把谣言视作未经证实的、不可靠的或虚假的东西的命题,而将谣言视为社会生活中一个正常的而不是病态的部分,是人无法避免的社会行为。[45]也有人将谣言看成是一种情境定义,这种情境定义虽然是对客观现实的不真实的界定,但是它的功能绝不仅仅是反面的,也可能有正功能。[46]此外,还有学者对谣言的相关单一维度概念进行了梳理和总结:学术研究上,各学者对于谣言有较为中性的定义,认为谣言是一种公共的信息交流,反映了个人对于某一社会现象的假说,是一种集体行为,为了某一目的而在人际间产生与传播的讯息,是未经由可信来源证实的信息沟通。(https://www.daowen.com)

(二)多重维度视角的谣言概念

就多重维度的概念视角来看,谣言概念则更显复杂。主要有以下几种维度:第一,以谣言的产生环境和未经证实为视角,代表性概念诸如,谣言是在特定环境下出现并流传的未经官方证实或已经被官方辟谣的信息。[47]第二,以谣言的针对对象和消息不实为视角,它将谣言和诽谤作为相对的概念,指出谣言一般指不针对任何特定个人、单位或者群体的不实信息,而诽谤则是捏造针对特定个人、单位或者群体的不实信息。第三,以谣言的内容虚假性和有害性为视角,典型性观点诸如谣言的内容是虚假和有害的。[48]第四,以谣言的产生环境、公众兴趣和未经证实为视角,典型性概念诸如谣言是指在特定的环境下,以公开或非公开渠道传播的对公众感兴趣的事物、事件或问题的未经证实的阐述或诠释。[49]第五,以谣言的人群传播和信息虚假为视角,代表性概念诸如谣言是在人群中传播的虚假的或似是而非的信息。[50]第六,以谣言的人群传播和未经证实为视角,代表性观点诸如谣言的最大特征在于其未经证实却广为流传的非官方色彩。[51]第七,以谣言的未经证实和公众短时间内难辨真伪为视角,代表性概念诸如谣言只是一种未经证实的,或没有明确事实依据,公众在短时间之内难以区分其真伪的社会舆论或传闻。[52]第八,以谣言的不确定性和广为流传为视角,认为谣言是广为流传的不确定性信息。[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