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痴情女子:情感拜物教与现代主体的诞生
女人的身体是亘古不变的男人的想象的空间,男人的言语就像这空间的季候,一会儿潮湿,一会儿干燥。女人的身体为了适应男人言语的季候,必须时常变换衣服,不然就会产生病痛。
——刘小枫[1]
在民族关系中,无论是统治一方还是反抗一方,都把对于女性(womanhood)的建构当做资源来利用。(https://www.daowen.com)
——伊瓦·戴维斯[2]
在20世纪的最初10年里,晚清作为一个王朝气数将近,这一症候体现在数量众多、类型特征鲜明的“谴责小说”里,这些小说被后来的文学史家视为晚清文学最为重要的成就,所谓“揭发伏藏,显其弊恶,而于时政,严加纠弹”,与其说这是文学艺术的成就,不如说是基于士人传统对其“匡扶政治”的道德责任的肯定。而鲁迅对其“辞气浮露、笔无藏锋”的断语,也被视为某种定论而限制了对其叙事模式与思想内涵的讨论空间。无疑,对于谴责小说的作者们过分“直抒胸臆”、鲜少含蓄蕴藉的声口与腔调,鲁迅是持批评态度的。但如果换一个讨论问题的角度,晚清小说的这一“毒药”或可反转为“蜜糖”,它高举一面鲜明的旗帜,上面写一个大大的“情”字。现代主体借此一呼,跃出历史的壕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