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 克里斯托旺·维埃拉(Cristóvǎo Vieira)《广州来信》 (Carte de ...
维埃拉(Cristóvǎo Vieira)是皮雷斯使团的成员之一,1521年,他和皮雷斯一起在北京被扣押并押解回广州投入了监狱。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间,他们不断地被从一个监狱转到另一个监狱,饱受凌辱和折磨,亲眼目睹了同伴相继惨死。1533年,作为皮雷斯使团成员中少数幸存者之一,维埃拉听说有葡萄牙船只回到了广州沿海,便偷偷地辗转寄回了一封长信。信中主要汇报了皮雷斯使团中国之行失败的经过以及在中国所遭受的不公正的待遇,同时,在信的后半部分,还详述了他所了解的中国的一些情况。比起皮雷斯《东方概要》中搜集整理所得到的中国情况,维埃拉来信的价值在于其所有内容都是出自一个亲自到过中国并在那里生活过数年的外国人之口,是当事人所见所闻的第一手材料,因而显得更加真实可信。
在信中,维埃拉第一次向欧洲人展示了中国行政区划、地理位置、军事力量、生产结构等情况。“中国的领土分为十五个省区。其中毗邻大海的有:广东、福建、浙江、南京、山东和北京。这些省区因为与海洋相连,所以其管辖范围也延伸至土地坚实的和呈现原始地貌的岛屿。还有广西、云南、贵州和四川。陕西[和]山西同北京接壤。[位于]中部地区的省份为:江西、河南和湖南。”[20]在这里,维埃拉几乎列出了当时明朝所有的省份。在这些省份中,“南京和北京是全国的重点。而北京又是所有行政区中最重要的,因为皇帝坐在那里的宝座上发号施令。南京位于北纬二十八度或二十九度;北京位于北纬三十八度或三十九度。……所有这十五个行政区都在一个皇帝的管辖之下。中国土地上最好的地方都是在江河流经之处。所有的河流都流入大海。没有任何人敢在由南向北的海里航行,因为皇帝禁止人们这样做,为的是不让外人侵犯。……皇帝就住在北京,这个省区位于中国北端,他们常同叫做‘鞑扎人’即鞑靼人)的人们打仗,每当皇帝不在时,这些鞑扎人就进攻这个地区,因为据说北京本身过去也是属于鞑扎人的,其他省区[也是如此]。”[21](https://www.daowen.com)
除此之外,他还对广州的财富和它在贸易中的重要地位大加赞赏。“广东省是中国最好的省区之一,是皇帝征收赋税的主要区域,这里拥有不计其数的稻米和其他食粮;全国的商品都汇集在这里进行交易,因为它毗邻大海,别国的商品也运到这里来贸易;与此同时,皇帝从中征收大量关税,而那些官吏则从中收受大量贿赂。”[22]但是,除了广东之外,中国其他省却没有与外界的贸易往来,而这则是中国政府的贸易闭关政策造成的,“外人不能进入中国内地,中国内地的人们也不能到外界去。同外界的商品交易只是在海上进行,由于这样,广东这个省在海外非常出名,广州则成了中国全国对外贸易的中转站。因为广东比其他任何省区都更具有同外国人进行贸易的条件和能力。”[23]鉴于广东的重要地位,维埃拉认为“广东省享有比印度更大的荣光”,是“最值得征服的地方”,因为“这里的房舍是世上最好的,土地是世上最富饶的,世间的一切业绩都是在广东的地盘上创造出来的……我想,要是我们的国王得知这里的某些实况,必定不用多久就会做出征服的决策来。”[24]从这段文字中我们可以看到维埃拉对征服广东地区的明确主张,与皮雷斯几乎是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