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的《矛盾论》与《实践论》
如前所说,笔者对哲学少有研究,看书不多,但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倒也看过毛泽东的《矛盾论》《实践论》和《论持久战》。深感中华哲学思维是贯通古今、一脉相承的。关于《论持久战》用于对付癌症,笔者曾于2018年出版《控癌战,而非抗癌战─〈论持久战〉与癌症防控方略》,为此不再赘述。
笔者1960年学“两论”的笔记
在2017年纪念《矛盾论》和《实践论》(简称“两论”)发表80周年时,有这样的评述:“《实践论》《矛盾论》是中华哲学思维史上极为重要的优秀成果,是毛泽东哲学思想的核心内容。”毛泽东是从中国革命实际出发写“两论”的,下面笔者从创中国新医学的角度简要介绍一下自己阅读“两论”的体会。
(1) 要全面看问题,要一分为二看问题
《矛盾论》说:“一切矛盾着的东西,互相联系着,不但在一定条件之下共处于一个统一体中,而且在一定条件下互相转化。”毛泽东强调研究问题忌片面性,就是“不能只看见局部,不看见全体,只看见树木,不看见森林”。笔者体会,研究中国新医学,要全面看问题,要一分为二看问题。西医和中医,两者很多方面看似矛盾,但同时存在于中国,中医更是长期存在。为此,不能只看西医,不看中医。对中医和西医都要一分为二地看,两者既有长处,也有其短处。
(2) 要动态看问题
毛泽东说:“除了运动的物质以外,世界上什么也没有。”所以要动态看问题。关于癌症,2013年《自然》(Nature)一篇文章说:“癌症不是一种疾病,是多种疾病,不同病人各异,且随着环境而变迁。”2015年《自然》(Nature)一篇文章的题目便是“癌症:一个移动的靶”。2017年《细胞》(Cell)一篇文章说“癌症是干细胞动态变化的过程”。所以寄希望于一种或几种分子靶向治疗剂是难以解决癌症问题的,因为癌症相关的基因在不断变动。再如西医治病常用“一病一方”的模式,什么细菌用什么抗菌药,即相对静止地看问题,而中医则强调“辨证论治”,不断随着疾病的变化而改变治疗。两者是否有互补的可能呢?
(3) 要抓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
《矛盾论》说:“在复杂的事物的发展过程中,有许多的矛盾存在,其中必有一种是主要的矛盾。”例如老人患细菌性肺炎是一个动态的过程,治疗的早期和治疗的后期,情况已发生变化。早期主要矛盾是对付细菌(攻邪),在用大量抗菌药物治疗后,炎症已基本得到控制,这时病人常因继续过度用药使全身抵抗力下降,甚至戴着呼吸机而离世。一些老中医认为那时的主要矛盾是“扶正”,在西医抗菌药物应用的条件下,“用扶正中药调理,提高病人心肺功能,逐渐脱离呼吸机”,而不是单纯的继续“攻邪”。这样,矛盾的主要方面便由“细菌”转到“病人”方面。
(4) 要补充非对抗性手段
《矛盾论》说:“对抗是矛盾斗争的一种形式,而不是矛盾斗争的一切形式。”例如西医对付癌症,基本上是采取“对抗(消灭)”的战略。笔者以为,癌细胞来自正常细胞,既有对抗的一面,也有非对抗的一面,为此“消灭+改造”战略当更全面。
(5) 要重视内因(https://www.daowen.com)
《矛盾论》说:“唯物辩证法认为外因是变化的条件,内因是变化的根据,外因通过内因而起作用。”如前面《黄帝内经》所说“正气存内,邪不可干”,从整个医学的角度,“强身祛病”是重中之重,亦即当前提倡的“健康中国”。不少人在“烟不离手,酒不离口”的状况下,不重视生活方式这个人们可以自己管控的“内因”,疾病只会越治越多。
(6) 要重视偶然现象
《矛盾论》说:“每一个事物内部不但包含了矛盾的特殊性,而且包含了矛盾的普遍性,普遍性即存在于特殊性之中。”中医治病的有效性,常认为是“偶然”现象而被忽略。尤其是因为中医的“辨证论治”,难以获得循证医学的证据。然而通观科学史,牛顿发现万有引力,就源于苹果落地。
(7) 要重视精神变物质
《矛盾论》说:“总的历史发展中是物质的东西决定精神的东西,是社会的存在决定社会的意识;但是同时又承认而且必须承认精神的东西的反作用。”现代医学的现状是“给病人治病”,病人身体哪里出问题便去修理哪里,很少关注发挥病人的主观能动性。两个积极性总比一个积极性好,因为也如老子所说“有无相生”,精神可以变物质。
(8) 要重视实践
《实践论》说:“真理的标准只能是社会的实践。”从治病角度,笔者以为“疗效是硬道理”,西医、中医、中西医结合有没有效,要看实践的结果。笔者在《西学中,创中国新医学》一书中,列举了十几例“值得思考的临床小故事”,都是笔者亲历的,其疗效当是明确无误的。有疗效必有其科学道理,只是一时还没有弄清而已。而从现代医学的角度,常因没有循证医学证据,或因不符合评价标准而被忽视。
(9) 要重视通过实践发展真理
《实践论》说:“通过实践而发现真理,又通过实践而证实真理和发展真理。”《黄帝内经》的核心理念就是通过千百年无数实践积累而形成的“真理”,而真理又必须在实践中发展,当前如果我们能够全面地看待中医和西医,并互补长短,必将可能进一步发展“真理”,形成中国新医学。
儒家的重要经典《论语》有重要意义
以上是笔者对中华哲学思维的思考源头。诚然,中华哲学思维还有很多相关著作,例如《论语》是儒家早期重要经典,其中不少论述,对“阴阳中和”有重要意义。如“德不孤,必有邻”“礼之用,和为贵”,就是“内用黄老,外示儒术”的重要内涵。限于笔者年龄与知识面,无意再进一步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