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证看待侵入与非侵入

5　辩证看待侵入与非侵入

从“阴阳互存”角度，“侵入”与“非侵入”也是对立统一的，当前现代医学侵入性诊疗日多，我们也不能忽视非侵入诊疗的兼顾。因为侵入性诊疗虽有利于局部的深入，但不能忽视其对整体的影响，包括对病人精神的影响，以及对病人发挥主观能动性的影响。《道德经》说：“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孙子兵法》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侵入性诊疗带有“兵战”的性质，所以要慎重，要适度。

（1） 现代医学“侵入性诊疗”日多

现代医学“侵入性诊疗”与日俱增，进一步体现对局部诊疗的重视，尤其现代科技的快速发展，人体已可“无孔不入”，治病视为对“机器修理”的精细入微，而整体调控式微。但过多的侵入性诊疗对病人身心的负面影响，必将反过来影响疗效。2019年11月18日《参考消息》报道“心脏支架搭桥不比药物治疗更有效”（下页左图），笔者非心脏科医生，不敢评说。但一次笔者亲家公因脑梗出现一过性记忆丧失，超声检查发现颈动脉斑块导致80%阻塞，需做血管手术。笔者老伴是“西学中”医生，认为可先试活血中药治疗，直至十余年后因肺癌离世，症状未再出现而免除血管手术。新冠肺炎流行，重症病人常需用呼吸机。笔者偶见2020年4月17日《参考消息》的一篇报道，是《担心弊大于利─美尽量推迟给新冠病人上呼吸机》（下页右图），报道称：“意大利那里绝大多数使用呼吸机的病人都死了……英国和美国纽约州的数字也很糟糕，80%接受插管治疗的病人最终死亡。”笔者深有体会，老伴患吸入性肺炎做气管切开后用呼吸机，尽管生命短暂延长，但毫无生活质量可言。因为身上还有给药用的深静脉插管、滴注营养液的十二指肠管、预防反流的胃管等5 ～ 6根管子，而且还要绑住手脚以防病人拔管。笔者以为，侵入性诊疗不是不用，而是不要“过度”，值得思考。

（2）“不战而屈人之兵”（非侵入性）仍将是医学的大方向(https://www.daowen.com)

《孙子兵法》有句名言：“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对现代医学而言，侵入性诊疗如果比喻为“战”，则可理解为应尽可能少用，而不是多用。本部分打算议论一下“不战而屈人之兵”是否为医学的大方向。从“阴阳互存”的角度，在侵入性诊疗日多之时，非侵入性诊疗更值得引起重视。

笔者亲历了家人如下的病痛。① 母亲91岁时急性阑尾炎穿孔致弥漫性腹膜炎，因笔者出国，无法手术引流。在家行针刺足三里穴，每天补液500毫升+少量抗生素。不接受胃管插管，进食流质，大小便自行起床。9天治愈，5年后因心脏病离世，阑尾炎未再复发。如果现在住院，如此高龄，至少有胃管、导尿管、深静脉插管、腹腔引流管，以及生命监护缠身而无法起床。② 老伴患急性坏死性胰腺炎，因笔者出国，未做手术引流。仅用西医止痛含片+中药牛黄醒消丸+中药辨证论治，在重症监护室一个半月便稳定出院。因腹部有多个炎性肿块，原先3个月后需作假性囊肿手术，然而老伴随笔者冬泳，腹部肿块消失而免除手术，至20年后去世，胰腺炎未再复发。③ 儿子7岁时患急性阑尾炎，未手术，针刺阑尾穴三天治愈，至61岁未见复发。④ 家兄脑梗全身瘫痪合并肺炎，医生建议气管切开，笔者“西学中”的老伴根据“肺与大肠相表里”开中药缓泻，至三年后去世仍无须气管切开。⑤ 五弟腰椎椎管狭窄，留德医学博士建议手术，未做。减少骑车，改为走路，20年后症状未见发展。⑥ 笔者胆囊结石，通过“两动两通（动脑动腿，二便通和血脉通）”，40年后如常，超声复查增大不显著。同事同样胆囊结石，因严重吸烟等因素，10年后癌变，去世已二十余年。提示“不战而屈人之兵”（非侵入性诊疗）是可能的，尽管上述均属个案，不足为凭，但也无法全盘否定。

纵观医学发展，实际上大方向也在向“非侵入”发展。以笔者从事的肿瘤外科为例，肝癌治疗逐步发展出了以下四种手术方式：肝癌规则性切除（大手术）─小肝癌局部切除（较小手术）─腹腔镜手术切除（微创手术）─小肝癌射频消融（肝穿刺治疗）。最近曾昭冲教授告诉笔者，立体定向放疗（无创治疗）优于射频消融，上图显示小肝癌经立体定向放疗，随访3年健在。

总之，如果更多地关注医学诊疗的“人性化”，把自己看作病人，必然会在“侵入诊疗”与“非侵入诊疗”方面给予更多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