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实验:看不见的大猩猩

第一个实验:看不见的大猩猩

2004年,该实验曾成功抱走了搞笑诺贝尔奖。在实验中,助理教授丹尼尔·西蒙斯和他的助教克里斯托弗·查布利斯在哈佛大学学生协助下,制作了一个持续不到一分钟的简短的电影。短片中有两组运动员,一组穿白色运动服,另一组穿黑色运动服,所有运动员都在不停地移动并且互相传接篮球。在影片中,他们还安排了一个插曲:当两组队员忙着传球时,一个把自己伪装成黑猩猩的人会进入传球的人群中,并在舞台中央稍作停顿,对着镜头敲打自己的胸膛,然后走开。整个过程在屏幕上持续了大约9秒钟。

短片拍好后,他们在校内招募志愿者。这些志愿者的任务被告知是观看影片,并计算身穿白色球衣的那组队员的传球次数,同时可以完全忽略穿黑色球衣队员们的传球次数(无论是空中传球,还是击地传球都被算作传球)。

志愿者观看影片完毕,实验人员会立即询问他们统计的传球次数。其实答案正确与否,在这个实验中并不重要,丹尼尔和克里斯托弗最关注的,是实验中的隐藏任务:询问志愿者是否注意到影片中其他的东西,比如那个出场近9秒钟的大猩猩。

结果令人震惊:大约有一半志愿者没有看到大猩猩。而当他们重新观看影片而无须计数时,他们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发现人群中的大猩猩。很多志愿者对此非常惊讶,甚至有志愿者认为影片被换掉了。

这个实验在不同国家、不同人群中重复了若干次,结果基本一致,大约有一半的人没有发现人群中的大猩猩。所以,它简单明了地呈现了两个事实:第一,人类接收到的信息,只是自我选择的结果,所以,我们所了解的客观世界,并非真正的客观世界;第二,当我们专注于某一件事情时,我们的注意力系统会自动忽略那些不需要被注意的信息,尽管它们有时非常明显。

所以,从注意资源的角度,我们同样无法做到“观察者I”的要求:我能客观地了解一切,我能充满理智,不犯任何错误。(https://www.daowen.com)

既然做不到,那么我们面前将浮现出一个全新的事实:我们不是完人,我们的行动离不开可能的错误。

利用这个简洁的实验,我刚刚描述了三种不同的生命事实。

第一,我们自以为可以接收到一切客观信息,自以为自己感知到的一切都是客观事实,但这是不存在的,我们所接收到的,永远都是被选择后的信息。坎德尔教授是2000年诺贝尔生理学及医学奖获得者,在描述疼痛的神经生理机制时,他明确指出,人类的投射神经元包含两类:一类是选择性传递伤害性刺激;另一类则同时传递伤害与非伤害性刺激。因此,任何时候,我们大脑感知到的信息都是多样化的。

第二,为什么多样化的信息不会让我们感觉混乱?因为任何时候,我们都在选择性地关注某些特定信息。比如当我们的手不幸被锤子击中时,我们会感觉到很痛,在这一刻,疼痛的体验会占据一切;但紧随而来的,我们会自动化地快速甩手,或者用嘴哈气,然后瞬间我们会体验到疼痛感的减弱,这种感受的变化,就是注意选择的结果。当然,这不意味着疼痛或不疼痛不是现实,实际上,它们都是鲜活的现实。我想表达的是,现实是自我主动或被动选择的结果,是一种心理过程。这就意味着,任何时候,只要我们转移注意力,就可以创造出截然不同的现实。

第三,选择必然伴随着可能的结果,也就是我们自动做出评判的“正确与错误,明智与愚蠢”……实际上,当你了解了上面的过程,你就会知道,这是生命自然运作的过程,里面并不存在所谓的对错,存在的只是对挑战的适应与非适应。一旦认清了这一事实,任何人都有机会自己走出痛苦,开始全新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