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解放：《东风·西风》（上篇）的女性叙事

赛珍珠第一部长篇小说《东风·西风》——“一个中国女人的叙述”——缠足之美与放足之痛：一个社会学的视角——“五四”新文化运动前后中国社会传统与现代的交锋——现代化的力量与中国传统的家庭结构和妇女的命运——中国妇女在现代化进程中所遭遇的解放——已被传统文化内化的压抑——面对西方化的自我镜像的挑战——男性他者的强权

下面我们以《东风·西风》的上篇来集中探讨赛珍珠对性别问题和妇女命运的关注。(https://www.daowen.com)

《东风·西风》是赛珍珠创作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它以文化激变为题材，反映了“五四”新文化运动前后中国社会传统与现代的交锋、新旧势力的冲突以及不同种族不同文化之间交往的风险性和可能性，尤其强调了现代化的力量是如何重塑了中国人的私人生活，如何改变了中国传统的家庭结构和妇女的命运。小说采用一个年轻中国女子的独白进行叙事，显示出赛珍珠要让沉默的中国女性发出声音的先锋式愿望，“和其他几乎所有同时期的亚洲题材的西方作品比较而言，这是一次首创”^[1]，而且，自十六世纪以来西方出现的许多关于中国的书籍中，女性仅作为家庭妇女的形象出现，并且是作为描写对象，从来没有为自己讲过话。因此，从这个角度看，《东风·西风》是一部虽被忽视却颇有价值的作品和文献。这部小说的上篇几乎一字不改地照搬了她发表于《亚洲》杂志的第一部短篇小说《一个中国女人的叙述》（1925年），讲述了老式中国人家的女儿桂兰，在婚后面对受过西方教育的丈夫所产生的困惑以及为取悦于丈夫而逐渐成为一个“现代女人”的过程。一个中国女子讲述自己在时代动荡和历史变迁中的生活和心理变化，清晰地昭示出从传统意义上的贤妻良母到现代意义上的男性革命者或启蒙家的助手，构成了二十世纪前半期千千万万中国女性无法回避的生命之重，中国妇女在现代化进程中所遭遇的解放必须面对传统文化早已内化的压抑和西方化的自我镜像的挑战，以及男性他者的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