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0年2月21日,星期日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1830年2月21日,星期日

(植物的繁衍和艺术的传承)

陪歌德进餐。他让我看一种吊兰植物,我很感兴趣。我发现它在允许下一个个体发育之前,努力尽可能地延续自己的生存。歌德随后说:

“我决心在后四个礼拜尽量少读《时代》和《地球》杂志。事情是这样的,在这段时间里肯定会发生一件事情,我想静候外面传来讯息。这有利于我的《古典的瓦普几斯之夜》;再说,对那些东西感兴趣原本没有任何好处。”(https://www.daowen.com)

随后他给我一封布瓦塞勒[11]从慕尼黑来的信。这封信令歌德很高兴,我同样也怀着极为愉快的心情读完了它。布瓦塞勒特别谈到了歌德的《再访罗马》,还有最近一期《艺术与古代》的几篇文章。他对这些文章的评论既善意又深刻,使我们有理由对这位要人罕见的修养和作为谈了许多许多。

歌德接着对我讲起科内流斯[12]的一幅新作,说它构思很不错,画得也很好,还提到布局的合理决定了设色的成功。

后来,在一次散步的时候,我又想起那吊兰植物;我想,凡是生物都尽量延续自己的存在,过后却会萎缩下去,以便繁衍同类。这个自然法则让我联想到那个传说;它告诉我们,太初之时神原本孤孤单单,可后来却创造出一个儿子,一个毕肖他自己的儿子。艺术大师们能做的最有意义的事情,莫过于培养出一些好样儿的弟子来,以使自己的理论和事业得到传承。一位艺术家或者作家的任何作品同样可以看做是他的孩子,这样的作品出色到了何种程度,创造出它的艺术家或作家就有多出色。因此,别人的任何杰作都不该引起我的嫉妒,因为它让我看见了背后那位出色的、配创作出这一杰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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