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治疗方法

更新于 2026年10月30日 版权声明
五、治疗方法

(一)治疗方法的选择

目前肝癌治疗方法的选择主要根据以下几点:①肿瘤大小、数目、范围、肝门静脉是否有癌栓;②肝功能是否代偿,如胆红素<20μmol/L,白/球蛋白比例不倒置,凝血酶原时间不低于正常值的50%等;③其他脏器病变。如无严重其他脏器病变其治疗选择如下。

1.小肝癌的治疗选择

小肝癌的治疗仍以手术为首选,如肝功能代偿,应力争切除,不能切除者可做局部治疗(如术中无水乙醇瘤内注射、冷冻治疗、微波治疗、激光气化等);但肝功能失代偿者,或肿瘤数目略多者则超声导引瘤内无水乙醇注射(PEI)为首选,少数可试经导管肝动脉化疗栓塞(TACE)、TACE对小肝癌的疗效较差,但伴肝门静脉患支癌栓者,TACE仍可一试;近年国外主张肝移植治疗小肝癌,对肝功能失代偿着的肝癌治疗地位得到重视。

小肝癌以局部切除为主,局部切除不仅提高了切除率,降低了手术死亡率,且提高了生存率,局部切除的10年生存率为51.5%(n=313),而肝叶切除者则仅为39.6%(n=94)。肝门区小肝癌手术切除较难,近年由于经验的积累,切除率已明显提高,通常阻断第一肝门多可完成;位于肝第Ⅷ段者,尤其紧靠下腔静脉者,有时需在肝上和肝下的下腔静脉处放置纱带以备控制出血。目前局部切除比例和肝第Ⅷ段切除的增多,小肝癌的切除率已由20世纪70年代的75.0%提高到20世纪80年代的93.3%。赖仁纯等在肝癌微波消融术中异丙酚-芬太尼全凭静脉麻醉应用。冷冻治疗、射频消融、微波消融等都是小肝癌可选择的治疗方法。

对手术中不能切除的小肝癌也可用冷冻治疗,一组30例小肝癌冷冻治疗的5年生存率达50.8%,但关键是冰球要覆盖肿瘤全部,通常可冻融2次。近年插入冻头,可做深部小肝癌的冷冻治疗。

射频消融(RFA):对小肝癌的疗效较好。是电极针穿刺肿瘤以高频率射频波,激发组织细胞进行等离子震荡,局部产生热量致肿瘤坏死。射频消融与其他介入治疗结合,增加了临床治疗效果。射频消融在单孔免气腹腹腔镜手术辅助下应用治疗肝癌是另一种微创手术方式。

经肝动脉栓塞(TAE):对小肝癌的疗效较差,Kumda发现≤2cm小肝癌经TAE治疗后做手术切除,14个手术切除标本中9个有残癌。对可切除小肝癌而言,切除后的5年生存率为54.6%(n=67),而TAE组(n=20)仅17.5%。Yamasaki等亦报道,对<3cm肝癌而言,切除与PEI的3年生存率相仿,而优于TAE组。肝动脉栓塞应顺便注入化疗药物。

2.大肝癌的治疗选择

大肝癌肝功能代偿者,单侧可力争做根治性切除;不能做根治性切除者则做缩小后切除,术中做肝动脉结扎(HAL)、插管(HAI)、冷冻等局部治疗;如术前估计无切除可能则亦可做TACE;或合并局部外放疗、放射免疫治疗、生物治疗、中药治疗等,待肿瘤缩小后再切除。肿瘤累及两侧,亦可做HAL、TACE等。有报道86例特大肝癌切除(直径≥15cm)术后1年、3年、5年生存率为58.82%、35.29%和17.64%,适合无远处转移大肝癌并有较高的手术切除技术者。

肝癌治疗中,大肝癌也可能由大变小。大肝癌研究的一个延伸通过综合疗法使不能切除大肝癌缩小变为小肝癌。不能切除的大肝癌经综合治疗后缩小变为能切除。一组不能切除肝癌经综合治疗肿瘤缩小后切除,其5年生存率达62.1%(72例)。说明肝癌综合疗法由大变小后切除,是提高生存率的一种可行方法。缩小的方法可选择:肝动脉化疗栓塞、肝动脉结扎的基础上抗体导向治疗、131I-碘油,或超分割局部外放射等。杨甲梅观察大肝癌的手术切除术后接受干扰素、胸腺素、多糖类免疫刺激药等免疫治疗组(n=776)无瘤生存期平均为23个月,而未接受免疫增强治疗的对照组(n=949)仅9.3个月(P<0.01)。但Llovet等报道非双盲的随机对照研究证实免疫疗法无生存获益。此外,术后抗肝炎病毒治疗日益受到重视。术后核苷类药物抗病毒治疗对预防肝癌术后复发已有文献报道显示出较高价值。

一般大肝癌肝功能失代偿者,少数可试TACE,多数只宜中药治疗或合并生物治疗;已有黄疸、腹水或广泛远处转移者,只宜中药、生物治疗和对症治疗等。

三维适形放射治疗与介入化疗栓塞治疗原发性肝癌的疗效比较,两组的毒性反应均为疲乏、肝肾功能损害、血白细胞下降。何晓洪等报道用三维适形放疗治疗大肝癌19例,小肝癌6例,每次5~8Gy,连续照射至总剂量30~40Gy。有效率88%,1年、2年、3年生存率分别为92%、80%、68%。郑青平等观察3DCRT组与TACE组近期有效率分别为68.8%与76.9%,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提示3DCRT可作为非手术治疗肝癌。

3.肝癌特殊情况的治疗选择

有肝门静脉主干癌栓者,如肿瘤小,单个,亦可试切除并摘除癌栓;如肝功能好亦可试TACE;多数只宜非手术治疗。

通常有黄疸、腹水者只宜中药、生物治疗和对症治疗。但个别肝门区肝癌压迫导致梗阻性黄疸,如无腹水,肝功能许可,情况允许者也可试HAL、HAI、TACE等,极少数可因肿瘤缩小黄疸消退而切除者。

通常有远处转移者多非手术治疗,但只有单个不大的转移灶,而肝原发灶尚有治疗可能者,仍应采取积极治疗措施。对肝原发灶用TACE治疗,兼顾远处转移癌的抑制治疗,待稳定后身体状况许可要考虑切除癌灶。

4.复发与转移的治疗选择

复发是肝癌根治性切除后的主要问题,其1、3、5年复发率为17.1%、32.5%和61.5%。小肝癌切除其复发率一般分别为6.5%、25.7%和43.5%。有报道,无复发者其5年生存率远高于有复发者,分别为48.9%(n=49)和11.0%(n=58)。另有报道,50例小肝癌(<3cm)切除后2年内有20例出现复发;以下因素容易复发:肿瘤>2.2cm,有包膜浸润、肿瘤位于深部、侵犯肝门静脉以及伴肝内播散者。小肝癌诊断与治疗的原理同样适用于肝癌切除后复发的处理。为此有专家强调小肝癌根治性切除后每2~3个月随访1次AFP与超声,坚持5~10年。这样的监测同样可检出亚临床期复发的小肝癌。

对AFP阳性肝癌根治性切除后,通过用AFP监测,可发现亚临床期复发,对复发小肝癌做手术切除可有效延长生存期;国外文献报道,复发以TAE治疗,其5年生存率为14.9%(n=32),而未治疗者为0%(n=23),及时发现小复发癌灶再切除的5年生存率为92.0%(n=14),TAE组为22%(n=22),而无治疗者为0%(n=21)。

对亚临床期复发的小肝癌,可参照小肝癌的处理原则,如肝功能代偿者,可再切除,不能再切除者做PEI,数目多者用TAE或TACE;肝功能失代偿者用非手术治疗。复发时已有临床症状者,多为大癌灶,切除常不可能或疗效不佳,肝功能好者可做TAE或TACE;肝功能失代偿者难以耐受手术、化疗等可用保守或选择康莱特类的辅助抗癌治疗,同时保肝促进肝功能恢复,赢得治疗机会。

复发再治疗的其他方法:无水乙醇注射疗法,该项疗法简便易行,尤适用于直径在3cm以内的复发小肝癌。对3cm以上不适合手术切除的复发癌,有专家可在B型超声引导下,采用普通探头,端侧进针法,用7号或多孔长穿刺针按肿瘤直径每1cm给1mL乙醇计算注射量,每周1~2次,4次为1个疗程,以后每个月做加强注射1次。如B超显示肿瘤密度增高或注射时有坚韧感,则可停止给药。此方法亦可用于治疗肝内肝门静脉癌栓。如为2~3个复发癌,有时可加用丝裂霉素C(MMC)交替注射。其他局部治疗TACE等方法都可根据病情选择应用。

(二)常用的治疗方法和疗效

1.手术切除与肝移植

手术切除早期肝癌仍为获得肝癌长期生存者的最重要手段。近10年由于早期发现与早期诊断的进步,肝癌的切除率已明显提高;由于切除后复发癌同样可以早期发现,开展了对复发癌的再切除;局部治疗与综合治疗的进步,又增加了肿瘤缩小后的二期切除,从而使手术在肝癌治疗中的地位又有了进一步的提高。虽然肝癌切了除者有了明显的增多,但能手术切除的肿瘤受多种因素影响,肝功能、高龄、伴随疾病、肝癌状况等因素影响了手术治疗,手术切除者仍为少数。

小肝癌切除在肝癌治疗中占有最重要的地位。它是目前获得肝癌长生存者最主要的途径;在提高肝癌总预后中起最主要作用;小肝癌切除由于大多采用局部切除,尽管在合并肝硬化的情况下,其切除率仍高。小肝癌切除的手术死亡率通常在5%以下,上海医科大学肝癌研究所549例小肝癌切除的手术死亡率仅为1.3%。故手术已更多地被患者所接受。但它的作用受到普查中耗费与收益的限制。近年超声导引瘤内无水乙醇注射的进步,使部分手术风险大的小肝癌患者可免除手术。

大肝癌切除几十年来始终是肝癌获得根治的最主要途径,大肝癌切除疗效较差,是有些肉眼难以发现的微小转移灶影响了预后。近年来,因非传统肝癌切除技术的出现而使手术切除退居第2位。由于我国肝癌中85%左右合并肝硬化,对大肝癌,尤其右侧者多难耐受右半肝切除,故切除率仍低。对肝门区肝癌,近年切除率已有很大的提高。(https://www.daowen.com)

近年,肝癌根治性切除后亚临床期复发与单个肝转移再切除已被公认为是对复发的有效疗法。对亚临床期复发小肝癌做手术切除,其疗效与小肝癌切除的疗效相似,5年生存率自第1次手术起算为49.5%(Wu,72例)~51.2%(Tang,97例),自第2次手术起算,则分别为36.1%和38.7%。肝癌根治性切除的后续治疗对生存起到了重要作用。

介入等技术的应用,使许多大肝癌缩小,为不能切除肝癌的缩小后切除创造了条件,其意义有:①无根治希望的不能切除肝癌5年生存率提高。国外2001年以前一项前瞻性对照研究显示,TACE治疗不能手术的8510例,中位生存期为34个月,1、2、3、5年生存率分别为82%、47%、26%和16%。疗效与肝储备功能和肿瘤是否侵犯血管有关。②不能切除肝癌的缩小治疗后仍要复发,手术切除残余癌灶有根治希望。资料证实切除其5年生存率竞与小肝癌切除者相似,分别为62.1%(n=72)对62.9%(n=549),10年生存率为45.9%对45.7%。说明肝癌切除后的生存率取决于切除当时的肿瘤大小,而不取决于肿瘤原先的大小。③辅助综合治疗疗效再提高,原上海医科大学肝癌研究所患者总的5年生存率由1970~1980年的3.5%,1981~1991年的8.9%,到2008年有报道提高到46.5%,主要因影像技术提高使小肝癌切除的增多外,介入缩小后切除的增多也起一定作用。自20世纪90年代起开展腹腔镜手术治疗肝癌,在大型医院大部分开腹治疗肝癌的手术术式已能够完全或在腹腔镜辅助下完成,随后出现了腹腔镜下肝癌固化术、微波固化术、激光介导的高温治疗、导向双极射频肿瘤毁损术、腹腔镜肝癌冷冻术、腹腔镜注射治疗肝癌等技术开展。不能切除肝癌的缩小后切除为微创手术提供了条件。

关于肝移植,1963年Starzl开展肝移植以来,肝移植在治疗肝癌中的地位长期未得到证实,因患者多属中晚期患者,加上术后免疫抑制药的应用,患者常早期死于复发,还有供肝来源的不足,肝移植在治疗肝癌中长期未得到推广。近年无论Starzl或Bismuth的报道均认为肝移植如用以治疗小肝癌,疗效较好,<3cm者,肝移植与切除比较,3年生存率为60%对39%(Bismuth1993)。Iwatsuki与Starzl的报道第Ⅱ期(T2N0M0)肝癌各19例,复发率切除组达52.6%,肝移植者仅5.3%。因肝移植不仅切除了肝癌,且切除了肝癌易患因素——肝硬化。通常肝移植后的5年生存率与肿瘤大小有关,有报道,单个肿瘤<4cm者为57.1%,4~8cm者为44.4%,>8cm者仅11.1%。2001年Yao等提出了肝移植适应证UCSF标准:单个肿瘤直径≤6.5cm,或多发肿瘤数目≤3个且每个肿瘤直径均≤4.5cm,所有肿瘤直径总和≤8cm。后来随着肝移植技术提高和新认识,复旦大学肝癌研究所在UCSF标准基础上再次适当放宽对肿瘤大小的限制,提出一个肝癌肝移植适应证:单发肿瘤直径≤9cm,或多发肿瘤≤3个且最大肿瘤直径≤5cm、全部肿瘤直径总和≤9cm,无大血管侵犯,无淋巴结或肝外转移。按照这一标准筛选肝癌肝移植病例,其术后3年生存率及无瘤生存率分别达到80%及88%,使更多的肝癌患者从肝移植中受益。在我国,由于供肝来源以及经费问题,多数专家对小肝癌不主张肝移植,我国肝移植虽然有很大进步,但在国内肝癌肝移植仍然未能大范围推广。

2.姑息性外科治疗

姑息性外科治疗,即切除以外的外科治疗,尤其是“不能切除肝癌的缩小后切除”的出现,即通过姑息性外科治疗,有可能使没有根治可能的转变为有根治可能者。他可分为经血管的治疗和经手术的局部治疗、经皮穿刺的射频消融等。前者如肝动脉结扎(HAL),肝动脉插管(HAI),肝门静脉插管,及其合并应用。对不能切除的肝癌而言,如肝硬化不太严重,HAL+HAI为可取的治疗。明视下解剖肝门做患侧肝动脉插管和(或)结扎,并以亚甲蓝(美蓝)定位,是提高疗效的关键。通过肝动脉插管,可供化疗药物、导向药物、生物治疗剂或栓塞剂的注入。经手术的局部治疗如:-196℃液氮冷冻治疗,通常快速冷冻,缓慢解冻,可使冰球内的组织坏死,目前除表面冻头外还有插入式冻头,可供深部肿瘤治疗。此外还有微波、高功率激光、术中瘤内无水乙醇注射等,均为手术的一种延伸。

3.经皮股动脉穿刺肝血管化疗栓塞(TACE)

20世纪70年代开始经皮股动脉穿刺动脉造影后用于肝动脉栓塞治疗肝癌,称经导管动脉栓塞术(TAE),而实际上,经肝动脉化疗栓塞(TACE)更为常用,国内成为不能切除肝癌非手术疗法中的首选方法。由于肝癌结节血供多来自肝动脉,因此,栓塞肝动脉即可导致癌结节的大部分坏死,但癌结节周边的血供来自肝门静脉,故单用TAE难以根治。法国127例TACE的4年生存率为27%。意大利94例的生存率与碘油在肿瘤的摄取量相关:摄取量>75%者3年生存率53%,4年30%;摄取量50%~75%者3年生存率13%,4年生存率0%;摄取量<50%者,3年生存率6%,4年生存率0%。日本87例,单个结节者的疗效优于多个结节者,3年的生存率为53.3%对13.3%;5年生存率为32.2%对3.3%。近年超选择肝段栓塞在治疗同时减少肝功能损害。同时肝血管化疗控制周围癌结节和隐性癌灶。此外,超声导引肝内肝门静脉支化疗栓塞有助控制癌结节的周边部分,如与TACE合用,可提高疗效。经TAE或TACE后肿瘤缩小后行二期切除提高了这种方法的应用。

4.超声介入局部治疗

超声介入最早开始超声导引经皮穿刺瘤内无水乙醇注射,成为不能切除小肝癌的有效疗法。其疗效仅次于切除,但关键是反复多次注射,力求达到覆盖整个肿瘤结节。此法不适用于大肝癌。Livraghi报道PEI后的3年生存率:ChildA组(n=136)为76%,ChildB组(n=54)为42%,ChildC组(n=17)为0%,多发结节组(n=45)为31%。Ebara等报道95例<3cm的小肝癌,PEI后的5年生存率为28%。Okuda报道125例小肝癌PEI后的5年生存率为:ChildA组为44.5%,ChildB组为34.4%,ChildC组为8.1%。Isobe等37例PEI治疗后3年生存率为53%。近年有报道用超声或CT导引经皮穿刺射频消融、微波治疗、50%醋酸瘤内注射、瘤内热盐水注射等。超声介入已逐步成为一种肝癌的治疗方法。射频消融技术近年来不断提高,按照肝肿瘤不同形状将多极子母针消融电极准确刺入肿瘤部位,初步临床观察适形射频消融术加大了肝癌治疗效果。

5.放射治疗

自1956年Ariel应用外放射治疗肝癌以来,经历全肝放射、局部放射、全肝移动条放射、局部超分割放射、立体放射等变迁。放射治疗适于肿瘤仍局限的不能切除肝癌。通常如能耐受较大剂量,其疗效也较好。上海医科大学肿瘤医院放疗合并健脾理气中药获得比单用放射治疗更好的疗效。此外,肿瘤较小,疗效也较好。最近有用质子做肝癌放射治疗者,亦有肝动脉内注射90Y微球者。131I-碘油的应用已有多年,其癌/肝放射强度比可达30∶1。过去放射治疗是肝癌非手术治疗的首选方法,近年由于其他局部治疗的兴起而逊色。但现在放射由3D技术已向4D技术转化,以达到更准确放疗;放射粒子植入技术逐渐崛起。放射技术仍然有潜在的力量。

6.药物治疗

肝癌的发病不只是局部问题,大多数肝癌又失去手术时机,故药物治疗有重要地位。虽然化疗有新药出现,过去常用的化疗药为氟尿嘧啶、塞替派、丝裂霉素、顺铂,后来较多用卡铂、多柔比星或表柔比星(表阿霉素),氟尿嘧啶或曲氟尿苷(氟苷)仍可应用。肝动脉内给药效果较肯定,而全身用药效果极微。他莫昔芬对晚期肝癌有延长生存期的作用,近10年来还有拓扑替康、紫杉醇、草酸铂、长春瑞滨和吉西他滨等新药。目前用多柔比星治疗效果较好,但毒性反应较大。顺铂可增加放疗对肝癌的敏感性,与博来霉素合用可提高疗效。奥沙利铂对晚期肝癌效果有一定提高。临床随机分组试验化疗结果,中位生存期治疗组为74周,对照组为52周。有报道43例肝癌MDR产物p糖蛋白阳性率为67.4%,观察到放射免疫治疗后其阳性率有明显降低。由于肝癌存在着多药耐药基因(MDR)原发性耐药,绝大多数的我国肝癌患者多存在肝疾病,肝功能已有损害,使得药物的代谢存在障碍,药物的疗效较差。肝癌的化疗疗效进展不大。近年多靶点抗肿瘤药物索拉非尼(多吉美)用于治疗肝癌,进入21世纪后的抗肿瘤药物研发战略是继续深入发展细胞毒性药物的基础上同时逐渐引入分子靶向性药物。分子靶向治疗有新进展:①表皮生长因子受体抑制药,EGFR在多种肿瘤细胞中都存在过表达,与肿瘤侵袭性生长特点关系密切,尤其在低分化的PHC,EGFR与肿瘤早期复发有关,是预后不良因素之一。主要的抑制药有西妥昔单抗、厄洛替尼、尼妥珠单抗等。Louafi等报道GEMOX方案联合西妥昔单抗治疗晚期肝癌的Ⅱ期临床研究,结果人组的44例患者中,35例患者可评价有效性,并有50%的患者AFP下降了50%的水平。②抗肿瘤新生血管生成制剂,PHC是一种富血管性肿瘤,在肝癌细胞及其周边的间质中经常发现多种促血管生成的因子过度表达,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碱性纤维母细胞生长因子(bFGR)、血小板相关生长因子(pDGF)、血管生成蛋白和间质金属蛋白酶等。目前以肿瘤血管形成为靶点的药物,如人重组血管内皮抑素和人重组抗VEGF的单克隆抗体贝伐单抗等抗血管形成药物已经陆续上市并应用于临床。Hsu等报道了一项Xeloda联合贝伐单抗一线治疗晚期肝癌的Ⅱ期临床研究认为此联合方案对难治性肝癌有效性好,可以耐受。③多激酶抑制药,多激酶Raf/MAPK/ERK激酶(MEK)和(ERK)会加速细胞增殖和延长细胞生存期,从而导致肿瘤的形成和发展。索拉非尼是一种选择性的抑制肿瘤细胞增殖和组织中肿瘤血管生成的多靶点抗肿瘤药物,不但可以阻断多激酶Raf/MAPK/ERK通路接到的信号传导,抑制多种受体酪氨酸激酶,是第一个上市、唯一由FDA、欧洲医药评价署和中国食品药品监督局批准用于HCC的多靶点、多激酶抑制药,也是第一个被证明可延长晚期HCC患者生存时间的全身治疗药物。随着新药研究出现,很多以前未知抗癌药物的发现,在临床研究中会带来新的希望。

7.导向治疗

肝癌的导向治疗一般采用对肝癌有亲和的抗体或化合物作“载体”,或用物理方法导向(如磁),或通过肿瘤血管导向(如碘酒),再与有杀癌作用的“弹头”(如放射性核素、化疗药物、毒蛋白生物治疗剂(BRMs)等)制成交联物,以实现较多杀伤肿瘤,较少损害机体的目的。已做初步临床试验者如131I-抗人肝癌单克隆抗体,131I-碘油等的动脉内应用。如与肝动脉结扎合用,常可明显缩小肿瘤,有时可变不能切除为能切除。但单克隆抗体的动脉内应用,约1/3的患者产生人抗鼠抗体而影响其反复应用,其解决办法为制备人源单抗或基因工程抗体。肝癌的分子靶向治疗研究针对肝癌发生、发展过程中的关键大分子,包括参与肿瘤发生发展过程中细胞信号传导和其他生物学途径的重要靶点(参与肿瘤细胞分化、周期调控、凋亡、浸润和转移等过程中,从DNA至蛋白、酶水平的任何亚细胞分子),经特异性阻断肿瘤细胞信号转导,控制其基因表达和改变生物学行为,或通过阻止肿瘤血管生成,抑制肿瘤生长和增殖,发挥抗肿瘤作用。目前临床应用尚未成熟。

8.生物治疗

肝癌免疫指标表明,随着肿瘤的发展,机体免疫功能日渐低下,为此,应用免疫治疗有其基础,近年在此基础上又进一步发展为生物治疗。过去常用的BRMs:卡介苗(BCG)、小棒状杆菌(CP)、混合菌苗(MBV)、OK432、瘤苗、胚肝细胞、胸腺素、转移因子、免疫核酸等,但疗效不显著。近年较常用干扰素(INF)、白介素-2(IL-2)、淋巴因子激活杀伤细胞(LAK)、肿瘤浸润淋巴细胞等,有报道INF较单用多柔比星好,但目前所用各种生物治疗剂的疗效仍有待更多的实践。已证实BRMs如OK432、MBV等可诱导一些淋巴因子和LAK的前体。

通常生物治疗适用于消灭少量的残余肿瘤,为此,宜在手术、化疗或放疗控制肿瘤后使用。新型瘤苗、基因治疗等为肝癌的生物治疗,尤其是肝癌复发与转移的研究热点。生物治疗还可取患者自己身上血液,提取免疫干细胞和淋巴因子,通过介入注入肝癌。生物治疗还有待进一步研究观察。目前有主张三维免疫疗法,是一种以免疫治疗、经络治疗、中药治疗为主要手段治疗肿瘤的多学科综合提高免疫的疗法,简称三维疗法。对于同一种药在治疗同一种病,如易瑞沙可能对亚洲人有独特的疗效,表现出与化疗细胞毒性药物有相加或协同作用。进入21世纪后的抗肿瘤药物研发战略是在继续深入发展细胞毒性药物的基础上同时逐渐引入分子靶向性药物。

9.中医治疗

中医治疗肝癌历史悠久,是多数患者综合治疗和非手术治疗的主要治疗方法之一。中医治疗的作用有二:其一,作为中晚期患者的治疗方法;其二,作为手术、放疗、化疗的辅助疗法。已证明,中医治疗癌症的主要机制有:①提高免疫功能,尤其是补益之品,如人参、黄芪、茯苓等单味药以及六味地黄丸等复方;②改善微循环,如活血化瘀之品;③抑制癌的中药,冬虫夏草、白花蛇舌草、半枝莲、鹿角灵芝、薏苡仁、五谷藤等。但多数中药在癌症治疗中的确切作用还不清楚。中药作为肝癌的主要治疗方法,通常主张辨证论治,但有不同的方案,有主张健脾理气的、有主张活血化瘀为主的、有偏于清热解毒的等。根据国内部分报道,健脾理气的生存期似较长。成药中,逍遥丸、杞菊地黄丸、人参鳖甲煎丸等较为常用。如配合手术、放疗、化疗,则应以扶正为主,以改善症状为主,而不宜攻下。对晚期肝癌,中医辨证论治的疗效比单用化疗好。此外,肝癌大多合并肝硬化、其他脏器功能不足,中医治疗调理有其特色。中、晚期肝癌提倡中西医结合治疗。

10.并发症与对症治疗的意义

肝癌有一些特殊的并发症,如小肝癌结节破裂,早期手术切除者常可治愈;合并的食管静脉曲张破裂出血如治疗及时,也可能明显延长生存期;腹水、胸腔积液、癌热、癌痛等,如处理得当也将改善患者的生存质量,并发症与对症治疗有助于患者的恢复,赢得肿瘤的进一步控制治疗。

11.综合治疗的重要性

由于迄今为止肝癌仍无特效疗法,为此,多种疗法的综合与序贯将长期成为临床研究的目标。综合治疗包括多种不同疗法的合并应用,如放疗与化疗的合用;或同一疗法中不同制剂的合用,如不同生物治疗剂(BRMs)的合用可增效;还有不同疗法的序贯应用,如“缩小后切除”即在综合治疗肿瘤缩小后进行序贯切除。综合治疗得当,常可获得“1+1>2”的结果。有报道119例使用单一的肝动脉结扎,或插管化疗,或栓塞,只有1例(0.8%)获缩小后切除;而上述肝动脉结扎+插管化疗的192例中,有28例(14.6%)获缩小后切除;如肝动脉结扎+插管化疗+放射免疫治疗,94例中竟有33例(35.1%)获缩小后切除。但如综合不当,则可能“1+1<2”。段训柏等对“原发性肝细胞癌综合介入治疗的临床疗效”观察显示,TACE+RFA的综合治疗效果优于其他组,TACE+RFA联合序贯治疗相互补充、相互协同、安全有效,可明显提高患者生存.质量,减少复发率。一般认为肝癌手术切除后,TACE仍然是一个很有效的随访治疗方法。

北京2009年“第二届北京肝癌高峰论坛”大会执行主席、解放军总医院外科临床部肝胆外科医院院长董家鸿提出,我国肝癌的外科治疗今后要建立多科会诊结合,使肝癌能得到更好的综合治疗。综合治疗应研究各治疗方法是否适合具体患者,由此产生了个体化的综合治疗概念。

总之,肝癌恶性程度高、进展快,临床确诊时多已处于晚期。应加强对高危人群的定期筛查,以期提高肝癌的早期诊断率从而得以及时治疗。对于晚期肝癌患者,传统肿瘤治疗手段难以令人满意,还需要微创治疗和药物治疗的不断进展,还需要多学科、多因素分析相结合,设计更好的治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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