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话演说振贝子英轺日记卷之九
六月二十一日（7月25日） 法总统打发外部官送他两座宝星。梁诚那些人每人也是一座宝星。当时打了个电报给外务部，告诉他这回事。午初，把行李搬上车栈，正打算到沙滩屯海口，可巧梁诚碰着金登干，谈起英国外部曾经打过一个电报，问中国的专使，如果英国皇上补行加冕的日子，还在欧洲，可以请他过来观礼。查前儿张德彝的信里面提起英外部照会的原文，说本国君主体气日充，加冕典礼，不久想可补行。惟一概从简，原议仪节，概不举办。各国无须再简专使前来，即由驻扎各使代行一切，已饬本国驻扎各国公使，前向各国政府道谢。看这样子，金登干所谈英外部那个电报，似乎不甚可靠。一面打电报去问张德彝，一面派翻绎〔译〕潘斯炽把行李发回。
查法国工商专利章程，一千八百四十四年定的例。工艺里头有创新法的，国家自然要奖赏他，奖赏他的法子，不过是推广制造的专权，使那些商家不敢分他的利。然而专利也有年限，满了期什么人都可以仿造。专利的文凭上，有四条例，第一条要这东西实实在在是他自己造的；第二条确是新法；第三条是有关工艺；第四条是有利于民。无论什么法子、什么东西，创办之后，续办的就不能跟创办的比。其中也有没有奉过官准专利的，招牌上、告白上都得注明未奉官准，违者照罚。罚的数目，打五十两银子起，到一千两银子为止。第二次再犯，加倍照罚。
造东西的人，要请专利文凭的，先告诉商部，也有四条例。第一条，两样东西，不准合请一张文凭，为的是两样东西，有两样东西的税。请专利的时候，要开清名字，填明年限；第二条，拿上去的制物说略，不准添注涂改，不准用外国文字；第三条，制物图样，或是一张、或是两张，是听请专利的便；第四条，开明呈单图说各清单，自己先签上字，跟着头批收税单一块儿拿上去。一切呈单图说的原稿，存在商部，好等人家来查。查到期满了，就可以仿造。
专利的年限，或是五年、或是十年、或是十五年，都等创造的人自己定。打请专利文凭的日子算起，算到满期，五年的纳税五百，十年的纳税一千，十五年的纳税一千五。这款按年分批交纳，碰着交纳不清的，就可以撤销他的专利文凭。
六月二十二日（7月26日） 查法国工商学会多得狠，官办的有三十八处，支郡有三冈旦支郡工会。布什都弄有马赛考查工商造册会、马赛机师会，卡哇多士有康邑农桑会，世伦特有薄爱都学会，洛哇恩斐利阿有囊特工艺会，茫郡有郎士工艺会，美恩有美恩工艺会，诺河有北法工艺会、富耳密工商会、北法工艺防险会，弄郡有弄郡教工会、里昂织工会，赛纳有劝奖本国工艺会、教育会、工艺学堂旧徒会、工师会、多艺会、马等工艺学旧徒会、保护工厂学徒会、奖励手饰银器工业会、列邦商家互保会、友艺会、钟表学堂会、谷隆白树材友艺会、贱值取租会、工业防险会、助恤花羽二业幼童会、友群博览社会、巴黎保工会、糖业酒化学师会、计算造册专家会，赛纳恩斐利阿有本郡工商自由会、爱尔勃甫工会、卢昂工会、防险工会，椹郡有阿米昂工艺会。
他们查考工商的法子，内里是责成各郡守，外面是责成各领事。郡守是查本郡工业土物出产销路那些详细情形，跟常川做工的机器数目、做工的薪水数目、做工的时刻数目、一月一月的报到领事那面；领事是查各该部商船来往货物时价银盘涨落，跟什么货最合式、什么货最卖钱，另外还得查各处关税新章、改税新议，跟一切有关商务行船条约例章禁命，随时打电报给外部，由外部咨照商部。
其余还有巴黎农工商上议会、各郡商务局，一个法国，共有一百十五处。各郡工务局，一个法国，共有五十五处。商务局总董、工务局总董要是商工两部问他什么，他就得回答什么。各郡详报文牍，是会集在商部外商司第一房的，各领事寄来公牍，是会集在外商司第二房的，行船册报是会集在外商司第三房的。倘然外国商情有了变动，也得叫本国商人知道，这就由第二房刻在商报上，好等他们统通知道。
六月二十三日（7月27日） 听说法国新换的政府重订学堂规制，不准男教士跟女教士当学堂里的教习，并且想把教士送回本土。有不愿意回去的，叫他上别国去，教士们狠不服，然而总统已经批准，这事大约挽回不来了。
六月二十四日（7月28日） 晚上接到张德彝一封信，信里面有英国外务部的照会，说是本国君主不愿各国再简专使前来之处，前经照会在案。现君主补行加冕之际，若中国专使及其参、随等适在英国，愿观典礼，则当代留地位，惟不以中国专使之礼接待，仍以爵礼相待那些话头。随手打一个电报给外务部，告诉他不再到英国去的详细情形。又写封回信给张德彝，要他照覆英国外务部，告诉他这时候已经不在英国，不能观礼，致意道谢。一面跟参赞梁诚商议，拣了二十七的日子动身。
查法国农政，在前王盎利第四手里创的始，近三十年进步极速。打第三次改了民主，冈裴大当国就在一千八百八十一年立了个农政专部，又叫农部。农部奏销的款子，跟农政学堂常年的经费，查一千八百三十年的时候，一古脑儿，只用十万个佛郎，到现在已经用到四十四兆九十万八千个佛郎。他们的进步，这就可想而知了。
他们国家教训农家子弟，栽培农家高才生，并且设立官学堂，学堂里分两个门类：一个是专课，一个是兼课。兼课里面，有寻常小学、高等小学、寻常师范院，都在正课之外。添教农学，中学堂也有这样办法的，现在共有九十四处；高等小学堂，共有七十六处；女学堂共有两处，也添教农学。
官学堂分做四等，一等是教耕院，先生跟学生一块儿种田，随时指教浅近新法；二等是农业三等学堂，指教工作新法，兼教农理；三等是中等农学堂，教是教的理法，智学犹其要紧；四等是高等农学堂，教的是农学精理，学成了就可以投充专门学堂教习、农田稽察官，跟着管树林管牧养那些官。统算现在法国一国，共有教耕院十四处、三等学堂三十七处、中等学堂五处、高等学堂五处、农学专门教习二百十六个人，考求新理新法的学院六十三处。
政府里面，提倡农学又有两个好法子，一个是保护，一个是奖劝。保护的法子，是归在农部第一司的。外面专成郡守乡官，各县又有农务局，专考本县的农情。又有农部里派出来的委员，查验容易生虫的草，赶掉容易害苗的虫，教他们参用机力汽力化学粪料。政府里又跟他们设立兽瘟局，常年经费要用到五十万佛。一千八百九十七年四月，又教委员查禁假酒假奶油那些东西，其馀打牲取鱼，不是时候不许，用毒药又不许，这都是保护的好法子。
奖劝的法子，也是归在农部第一司的。奖劝有五种法子：一种是赛农场，每年分了地段举行这会，一共十二次；一种是奖赏花红；一种是赛肥硕的会场；一种是禾稼果木大会；一种是赞助劝农各会，颁赠书籍，分给奖牌。打一千八百九十二年定了章程之后，每年国家拨款，发出种麻花红一百五十万个佛郎，一千九百年发出蚕桑花红五百九十万九千个佛郎，纺丝花红四百零五万四千个佛郎。政府又跟各银行商量妥当，要他们银行里准收各农会票据，抵借银款。银行里又垫付四十兆佛郎，由官分存农务息借局。各乡农会就近去借，并不要他们利钱。这都是奖劝的好法子。
六月二十五日（7月29日） 拟了一个英君补行加冕并无专使礼节不复回英情形的摺子。
查法国地税的税则，每年国家的出款，由议院核议。本来是没有十成准的，郡县两处，应完的课税，由郡县各绅董摊派。乡下应完的课税，由乡官跟一个协理或是两个乡绅，会同本乡公举的五个人合办。这税项是接着进款的多少核定。进款里面，先把一应耕种培植收获的费用除掉了，多下的定一个数，每年就按这数目抽税。
派定房产税课的法子，是在进款利钱的里面，把原价若干，分定了，每月扣除，一应修补的费用，也除掉了。多下的也定一个数目，按年收税，官地公产，照例免税。以外振兴农务，鼓励工艺，所有应用房屋、仓厫、牛羊圈这些地方，并没有什么房捐。房产的税有两种：一种是按着地上的肥美完纳；一种是按着房产起造完纳，十年校正一回，由乡董商请办理。乡下田地房产该应完税的，都画得有图，写明白每年进款若干，这法子还是打一千八百零七年起的，到一千八百六十二年完的工。画图也有两个法子：一个是叫精于测算的人把本乡所有的田地丈量清楚，分出界限，画成了图，注明某处有某人的田若干亩，田里种的是什么东西，除掉费用，一年还有多少钱的进款，一一记在册上。常年的税课，照这册上摊派，一个是责成地方官，先把地头种的东西，一等一等的分开。田地肥薄、房产大小都要在图上画明，照等第的高低，预先估价，每一万迈当，每年可以有多少进款。先由乡绅跟地主房主，商量妥当，再由知府批准，作为定数。田地房产，查明每年有多少进款，分清楚了界限，画成了图，注明地主房主的名姓，所有田地房产若干、种植土产若干，派税的时候，就可照册办理。这种图，府县跟着本乡，各存一册，以备查考。以外畜牧没有专税，官树林也没有税，每年分段砍木，由官租给出价最多的商人承办这事。租价随时涨落，公家鱼〔渔〕利，也是这们〔么〕办法。倘然是私业的树林、果园、牧场、鱼池，就归到土田一门里去，照他出产多少，分为等第，按年摊派税课。税课的多少，也没有个一定章程。
六月二十六日（7月30日） 巳刻，上使馆。跟裕庚、参、随、翻译遥祝万寿，礼毕回寓。
查法国每年进款，地税之外，还要算盐课为大宗。老例子上，是本国跟着阿尔日属地进关进口食盐，每一百基罗各拉么，纳十佛郎的税。由外国进口的，税则就不是一定了。按照所运进口之处，或是船上所挂的旗号，才能核定。国家所收盐税，则例共有十四条：
第一条、 凡是打算开办盐矿盐井盐池，要先由总统批准，方为合例。
第二条、 凡是开办盐矿的，可以照矿务条例办理，该应如何办理，由地方官查明情形核夺。
第三条、 租让一节，先尽本处人。
第四条、 矿地不能过二十方基罗迈当，盐井盐池，不能过一方基罗迈当，合同上注明归还地利多少成利息，遵照一千八百零十年定例第六条，跟着四十二条办理，政府不取他的报效成本。
第五条、 凡是想开盐矿盐井盐池的人，都得遵照一千八百零六年定例第五十一条办理。要是没有禀准，就是这样的开锅熬盐，除把器具充公之外，另外再罚一百佛郎。至于每年应提盐数，至少也要在五十万基罗各拉么之外，不能减少。提出来的盐，供给本地百姓们食用，照例完税。倘然提不出这们多，也须跟总统商量，总统答应了才能够。要是不答应，查出来了，那就要罚。一切开办的章程，先要本地官议定，再得本地官查过。
第六条、 凡是开办盐矿的，跟提盐的人，要是停工，总得在一月前先行关照。
第七条、 凡是开办盐务的人，倘然没有遵照定例第五条呈请允许，知府就得禁止。
第八条、 提出来的盐，够不上第九条所定的数目，也要照定的数目完税，以示惩儆。
第九条、 盐质盐水，一切起运的事情，要由官定夺。
第十条、 有犯定例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的，或是不遵照章程，除把盐质盐水跟提出来的盐、造盐贩运的家伙，一并充公，再罚五百佛郎到五千佛郎为止。倘有搀假私造私运那些弊，查了出来加倍罚。
第十一条、 都得遵照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定例，单是化学物料家，倘有提出来的盐，也得一律遵守。造火硝人家所出食盐，那就由管理杂税的人稽查了。
第十二条、 盐质盐水那些东西，倘然是运到工厂里，预备耕种时候用的，或是预备腌鱼肉用的，一种是完税，一种是减税，都得官定。
第十三条、 倘然朦混过去，或是免了税，或是减了税，查了出来，照第十条定例罚钱。碰着搀假偷漏那些弊，加倍罚钱。腌鱼肉的栈房里，如果私用食盐，用了多少，照以上条例罚钱。倘然是外国盐腌东西的，作了假得罚两倍。
第十四条、 如有违背以上条例的，由海关或是管理杂税人员细细的查。查出来了，交改过所裁判核夺。
六月二十七日（7月31日） 巳刻，打巴黎起身。法外部跟金登干、裕钦差、参、随人等，都到车栈上来送行。酉正，到了沙滩屯海口，住在客寓里。戌正安歇，已经辛苦的难受了。
查法国最重电政，关里面的电局，除掉铁路所用，跟着避暑过冬的地方，时开时关的局不计外，有都城邮电兼办局一百十四处，电报专局五处，另外有大小局子九千处。电报局的章程，凡是设立电线，递寄电信，非政府答应不可。要是私用电机，或是用别的法子打电线上通信，查了出来，轻的监禁一月，重的监禁一年。罚款轻的一千佛郎，重的一万佛郎，所有器具，一并拆毁。国家倘有大事，来往的私电，就得暂行停止，或是停止一道，或是停止几道，临时再行斟酌。(https://www.daowen.com)
电费在法国附近的地方，寻常的电信，每一个字五生丁，至少十个字五十生丁。各报馆寻常的电信，二十字以内，出五十生丁；二十字以外，每一个字，收两个半生丁。要是紧要的电信，随到随寄的，就得加倍收钱。百姓们请立私电，先得递张呈子在管理邮电衙门，或是请知府转递。
私电分为两种，一种是跟官线接的，一种是不跟官线接的。他的线倘然长过五基罗迈当，于官局有利益的，应得由国家替他设立，并且替他经理一切。要不是这们，就等他自己去设立，等他自己去经理，国家不过派个人稽查稽查罢了。至于费用，由电务衙门开了单子，责令各局归还。稽查委员所用的量电器具，也是由局里给费。
六月二十八日（8月1日） 打发翻译官刘式训拿了片子，去拜法海口水师提督跟县官。午后，到海口去逛了一逛。申初回寓。
查法国矿务衙门，是工部该管的。所定的矿税有两种，一种是矿地，一种是矿产。矿地的税是有一定的。凡是占地一方基罗迈当的，每年纳税十佛郎。矿产的税，是按着出产净利的多少，然后抽收的。抽收数目，先得议院里议，量就了一年的国用，再去抽收，所以没有定额。一千零八十年，虽经声明过这项税银无论如何不得过净利百分之五。以上税项，都归抽收田地房税人员该管。抽收进去的银子，由国家另外存放，专备开矿公司经费跟一切查探矿苗、开采新矿、整治旧矿的费用，别事不能擅动。
至于矿局跟地方交接，无论何人，不能擅自在人家的地面上探验矿苗，务必跟地主商量妥当，或是由政府问明矿务局，果然可以试验，那才发下凭据来。并且先要给地主若干钱作为地价，然后可以掘土验矿。要是国家准他在人家的地面上或是花园内，或是围墙外五十迈当之外探验破苗，一定要先跟地主商量妥当，并且先给地主若干钱，才可以发下探苗的凭据。要是地主在这些地方探验矿苗，那就不必通知政府。单是不能动工开采，要动工开采，非通知政府不行。
六月二十九日（8月2日） 申初，带了参、随、翻译那些人，在海口坐小轮船，上英公司“山博而”轮船。船面极宽，重力一万二千吨。他前回在巴黎动身的时候，裕钦差的儿子勋馨、龄馨附车相送到海口。上了公司船，这才回去。申正启碇开船。
查法国铁路公司的章程，所有轨道厂屋占去的地面，按照顶重的地税完纳。这税额也不是一定的。每年由议院里议定，交给地方官分摊抽收，各公司除掉完纳地税之外，另外纳一种转运税，先把进款的簿子送官查验，然后抽收。从前的章程，人货并抽。打一千八百九十二年起，货物转运的水脚，除掉银钱、顽意儿、行李之类，照旧一百分收十二分税，其余一概蠲免。坐客税也分两等。紧要的铁路，搭客进款里面，每一百分收十二分税。小铁路或是一个地方专用的，或是几个地方合用的，搭客进款里面，每一百分收三分税。寻常铁路，车子里能够装六个人以外、五十个人以内的，每年每客位收十佛郎税；车子里能够装五十个人以外、一百五十个人以内的，每年每客位收五佛郎税；车子里能够装一百五十个人以外的，每年每客位收两佛郎五十生丁税。
查本年法国官商铁路成数表，官办紧要铁路，已经造成的，二千七百八十基罗迈当；没有造成的，二千九百四十七基罗迈当；打算造的，一百三十基罗迈当。商办紧要铁路，已经造成的，三万五千一百六十一基罗迈当；没有造成的，三万七千七百十二基罗迈当；打算造的，八百八十基罗迈当。各工厂接运货物的铁路，已经造成的，二百三十三基罗迈当；没有造成的，二百七十六基罗迈当。商办小铁路，已经造成的，五千三百八十六基罗迈当；没有造成的，七千二百二十五基罗迈当。商办气车电车的铁路，已经造成的，四千八百九十六基罗迈当；没有造成的，六千九百三十二基罗迈当。这就是法国铁路的大略情形了。
六月三十日（8月3日） 船在大西洋里走，有风。离家四个多月了，做了四首思亲诗，载在《英轺杂咏》里面。
七月初一日（8月4日） 船在大西洋里走，有风。
查法国的学堂，以童蒙为重。一个国里面，有二千五百五十五座童蒙官学堂，三千一百八十四座童蒙私学堂。阿尔日地方的学堂，也在这里头。凡是百姓们的儿女，打两岁起，就可以送在童蒙学堂里去。打六岁为止，就要上初级学堂了。统算有六万七千六百零七座，有一万六千三百零八座私学堂。百姓们的儿女，打六岁起，到十三岁，都应当送到学堂里去念书，就是把先生请到家里教也行。如果学业未精，给官考出来，就得送到官私两种学堂里去念书，好等他专心。到了十三岁，准其出学，或是学工艺，或是学农业，听他们自己检。城里乡里，并且有特设的各种讲学会，到了礼拜，或是晚上，借各学堂的地方，宣讲各种浅近学问跟着工艺两桩事。
查本年学堂里的册子，男高等初级学堂一百九十九座，女高等初级学堂七十座；男次等初级学堂三百九十三座，女次等初级学堂一百五十三座；男次等中学堂二百三十五座，女次等中学堂八十五座；男高等学堂一百十四座，女高等学堂三十座；备课女学堂五十座。学堂里的工课极繁，等各人性分近一点的，才把这样工课去教他们，等到有了成效，然后考入专门大学堂。以上这些学堂之外，另外还有男师范小学堂八十八座，女师范小学堂八十五座。
高等学堂先分五门，一门是理学，一门是智学，一门是文学，一门是律学，天主教理官学堂，那是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已经裁了，单有耶稣教理官学堂两座，智学官学堂十五座，医学官学堂三座，医学跟着制药的官学堂四座，文学官学堂十五座，律学官学堂十三座。另外还有预备医学、智学、文学学堂十五座。属国的高等学堂亦有律学三处、智学一处、文学一处。
七月初二日（8月5日） 船仍旧在大西洋里走。
考法国专门学堂，打一千五百九十二年创始，现在有三十五个教习，讲授全球古今政事文学一切有用的道理。生物院有十六个教习，分授格致化学，并且考验动植各物。另外又有实用学堂，专教各种高等学理怎样才能够施诸实用的法子。又有高等师范学堂，所以造就大学堂中学堂的人材。
又有多艺学堂，专教各种艺学精理。学生的工课，两年之后，卒了业，大考一次，作为海陆炮队武员。要是不愿意上营去，准其充当国家工程师，执掌国家矿务、舆图、火硝药等局的工程。
又有武备学堂，年纪在十七岁以上二十一岁以下，得了初级文凭的，都可以去投考。考取了，就在武备学堂里肄业。卒了业，算做马步队武员。又有海军学堂，凡是投考学习海军武员的，年纪要在十八岁以下，身子要强壮，眼力要精明。有了成效，作为二等兵官，再上本国跟外国海边那些地方游历游历，大考一次，这才能够充当头等兵官。
又有矿务学堂，要是有人情愿当国家矿务工程师跟着监工这些差使的，一定要打多艺学堂咨送肄业，或是投考的取了，卒了业，准充商家矿务监工这些职役。又有桥路学堂，专取多艺学堂卒业生。又有工艺学堂，要是卒业之后，给他一张准充工程师的凭据，就归商厂聘用。
另外东文学堂，学生两年三年卒业之后，派到东方去，交给使馆、领事馆充当翻译。高艺学堂是专门教授雕刻绘画这些本事的，考了优等的，派到罗马法国学堂里去卒业。考古学堂考察古时候经籍书写教法那些事情。理藩学堂讲求属地事宜，学生三年卒业之后，已经得了律学二等文凭的，就派到属国去当差。
商学学堂讲究商务大纲，造就商部局的人材。以外什么教种树木学堂、高等农学堂、农学教耕学堂、管理水道跟着管理树木教养禽鸟的学堂、音乐学堂、描刻地图学堂，测绘海图、学造大工厂房屋、管理机轮、学习水手、起造矿厂监工工头、约束顽童、医兽、医聋、医哑、医瞎，这些事，都有学堂。
七月初三日（8月6日） 船仍旧在大西洋里走。起了点风，船狠摇动。
查法国大学堂选用教习的章程律例，官学堂有的是选用，有的是考取。选用是归总统先在律例科人员里面，挑十几个，再归文部大臣请派。碰着出了缺，或是归本学校教习公举，或是归管理学校的人单举，充当教习的，年纪得上三十岁。
又有律例科文凭，像中国进士这种职分的，先在官学里教过三年，或是在官准学堂里教过三年，才能够充当这缺。学校里面的掌院，三年一任，归本学校教习跟管理学校人员在实缺教习里面，挑上一个就是。考取是分四个门类：第一个门类，是民律刑律；第二个门类，是官律；第三个门类，是律史；第四个门类，是理财。第一个门类，是笔试罗马律例，面试民律、关律、海律、刑律、词讼、民间公例；第二个门类，是笔试国政或是万国公法，面试国律、政治、财政、万国公法；第三个门类，是笔试官民律史，面试罗马公例、法国官民律史、罗马国史；第四个门类，是笔试理财政策，面试理财法、财政立法、工艺立法、藩属财政立法、农务立法。
就是医学官学堂教习，也有选用、考取两个法子。考取的，不能过选缺的一半，也不能不满三分之一。选用的年纪，得上三十岁，又有医学文凭，先在官学教过三年，或是在官准学堂教过三年，那才合。考取也分四个门类：一个门类，是分割、考究全体生物那些学问；一个门类，是格致、化学药品、毒药那些学问；一个门类，单是医学；一个门类，外科、考究生产那些学问。考的时候，也有笔试，也有面试。格致、化学、生物那些学问，是笔试的；分割、分验考究全体那些学问，是扃了门面试的；医家考试，就教他医病，把病人叫了来，备齐了药料，当场给这病人治。外科、考究生产家，跟医家考起来差不多。分割家考试，要他画出分割的图来。考究全体家考试，就把考究的法子去试他。格致家考试，就把格致的法子去试他。化学家考试，就把化学的法子去试他。生物家考试，就把生物的法子去试他。
另外有什么艺学堂、文学堂、高等药品学堂，各教习也有归总统选用的，也有考试的，那是一秉至公，并没有豫通声气那些弊端。
七月初四日（8月7日） 船仍旧在大西洋里走。早起有雾，午刻晴。
查法国中学堂有两种教法：一种是旧法，用辣丁希腊文；一种是新法，不用辣丁希腊文。大凡想当中学堂古文教习的人，都得有文凭，像中国秀才这个模样儿；想当文艺教习的，都得有性学文凭；想当实学或是智学教习的，都得有实学文凭；想当时务教习的，也得有文凭。至于想当性学、数学、格致、史记那些教习的，都得有文学或是实学的文凭，像中国举人模样儿。中学堂里初级学堂教习，也得有高等小学堂文凭，或是可以充当训蒙教习的文凭。
中学堂高等教习，归文部大臣简派。文法教习，也归文部大臣简派。公立中学堂男教习，分做三等：头一等是高等教习，得有中学堂教习文凭，或是文学实学文凭；第二等是中等教习，得有巴葛老来亚文凭，懂得辣丁希腊文，或是可以充当中学堂教习文凭。另外又有试用副教习，或派或调或撤，都归管学大臣办理。中学堂有女掌院，也得有教习文凭，或是文学、实学文凭，或是可以教得外国语言文字文凭，或是中学堂卒业文凭，或是高等小学堂卒业文凭。想当中学堂语言教习的，得有语言文凭。想当绘图教习的，得有应得文凭，或是在罗马得了花红，或是于杂艺学堂得了文凭。其余体操教习、歌唱针黹教习，都得有文凭。
七月初五日（8月8日） 还在大西洋，天晴狠热。
查法国初级学堂男女教习，等级不是一样的。初到的为试用，试用期满，就补缺，归管理学堂人员请派归知府办理，报知文部，试用的期，两年为满。补用章程，另外归府参议核议。单是小学堂掌院的，必须年纪满了二十一岁，可以充当。定例，小学堂正教，得有试用文凭，在官学堂试用的，归稽查学堂人员发给文凭。在私学堂试用的，归本学堂掌院发给文凭。然而这当中，也有通融办理的法子。譬如有曾经在师范小学堂或是中学堂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充当训蒙教习，也可以算做正教。小学堂要学生们留宿，要跟稽查人员商量，回明乡官，把学堂的地基开明呈阅，奏准了，方能办理。
大凡想当高等小学堂掌院的，必须年纪满了二十五岁，得了师范小学堂教习文凭，或是高等小学堂教习文凭。学堂里教习，也必须年纪满了二十一岁，得了高等小学堂文凭。
至于各等初级学堂，百姓们可以随便创设。或是几个人合办，或是一个人独办，不过总办教习那些人，或是外国人，或是年纪没有满，或是本事不及格，都不能充当。倘然犯过罪、罚过钱，都不能承办学堂跟着在学堂当差。
乡里的男学堂，该应聘请男教习，女学堂该应聘请女教习，蒙学男女学堂，也归女教习教授。如果本处已经有了一座女官学堂或是女私学堂，要再立一座男女兼收的私学堂，非于管理学堂议事处议定了不可。倘然本地有各等官小学堂，就不准私立学堂再〔收〕六岁以下的学生。
至于各等小私学堂课程馆规，都归总监查官、管学官、稽查学校官跟着学堂议事人员、乡官、镇董这些人去查察，像中国稽查官学一个模样儿。查课的日子，本堂学生的书籍课本，都得呈验。如有犯规，禀请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