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鸟起兴与比兴循环

上文我们描述了卦爻辞的并置结构对卜辞之发想式联系的承接和反拨。其反拨者，发想式联系在并置中荡然无存，爻辞内部规定了比之结构的喻解，进而形成了自洽而稳固之比类结构。其承接者，盖因殷商以鸟为神灵的传统极为强大，因此鸟和吉凶之间的发想式联系或多或少地遗留在了卦爻辞之并置结构中，这使得卦爻辞将鸟的动作和人事之吉凶并置后，发想式的关联阻碍了类比关系的产生，鸟和人事之间暂未形成自洽而稳固的类比关系，“兴”由此产生。

然而，这种兴的产生，乃是《周易》创制者努力剥去鸟之神性，在鸟和人事之间搭造比类关系的结果，其根源依然在于比之结构。兴的结构离不开比，乃是虚化之比。这使得要想理解兴，理解鸟和人事之间为何可以并置在一起，就必须返回到那些固定而自洽的比之结构中寻找其存在的理由与意义。^[165]我们用图2-3来总结以鸟起兴的诞生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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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3　以鸟起兴与比兴循环

《周易》古经卦爻辞以鸟起兴的模型并非孤例，《鼎》卦以鼎起兴和《震》卦以雷起兴的模型，与之具有相同的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