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是把双刃剑

第三节 孤独是把双刃剑

作家张方宇在《单独中的洞见2》中写道:“孤独是一把双刃剑,它使内在丰富的人更加丰富,使内在空虚的人更加空虚。”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所谓孤独,指的是个体在主动或被动的情况下缺乏正常的社会接触。

孤独产生的原因繁多且复杂,主要根据每个人不同的经历、性格特点等进行具体判断。有的是由于事业发展过程中遭遇挫折,有的是因为得不到周围人的理解,也有的人将自己主动置于孤独的状态中,寻找内心的那一份宁静。孤独是一把双刃剑,你怎样看待它,它就如何回报你相应的生活状态。

美国休斯敦市有一个名叫雅丝敏·埃莉比的女人,她在自家附近的教堂里举办了一场令人惊叹的婚礼。因为与她结婚的对象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而是她自己。原来在她38岁生日的时候,曾经许下这样的生日愿望:如果40岁时还没有找到可以结婚的真爱,那么她就嫁给自己。在过去的两年时间里,不仅她自己,连身边的亲朋好友也在全力帮她寻找合适的结婚对象。

但是很遗憾,她最终没能找到那个可以和她一起步入婚姻殿堂的人。对于埃莉比来讲,这场婚礼更多的是表现自己面对孤独时的一种态度。不管婚前还是婚后,她都是孤身一人生活着。从少年到中年,她一直在协调这种没有伴侣的孤独感。

精神分析学派的最新研究成果显示:人类在成年初期,也就是18—25岁这个阶段,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解决成长过程中所产生的孤独感和亲密感之间的冲突。在这种冲突中,要尝试着与他人建立一种爱的关系,并且借助友情或者爱情建立亲密的情感联系。

面对无处不在的孤独感,有的人则表现出一定的不适感。在孤独中,他们感到沮丧、自责和烦躁。当孤独袭来,他们既抗拒、无助又害怕、不安。在这样复杂心理的影响下,他们对自己的社会关系表现出强烈的自卑和不满,这是非常消极的情绪状态。

小芳是一家公司的普通职员,同事们对她的评价是工作方面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她总是独来独往,不怎么合群,性格比较孤僻。其实小芳知道同事们对自己的看法,但她的性格就是这样,想要改变却深陷孤独的旋涡中无法自拔。其实,这一切都源于她童年时期的经历。

小芳曾经是一个留守儿童,在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到外地打工,家中只留下她和年迈的奶奶。每天放学后,她都要赶紧回到家里砍柴、做饭,然后喂奶奶吃饭、洗漱等。把这一切做完之后,她还要连夜赶做老师布置的作业,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想自己是否孤独,为什么不能像其他小朋友那样依偎在父母的怀里撒娇。

上初中以后,她唯一的依靠——奶奶也离开了人世。于是每天放学回家后,她面对的都是冷清的家和冰凉的床,小芳第一次品尝到孤独的滋味。

她不禁黯然神伤,为什么自己一直孤身一人?学习成绩进步了也没有人分享,受到同学欺负也没有人保护,伤心难过时也没有人安慰,哪怕一句温暖的话也没有。所有的一切,她都必须一个人默默承受。

这样的家庭生活和成长环境,让小芳慢慢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她不怎么和同学们来往,也不和别人建立友谊。其实她也曾试着和班里的两三个女生一起吃饭、玩乐,很努力地想要融入她们的生活圈子。虽然她获得了一些欢乐,但更多的是不适应。尽管她渴望和更多的人接触,但依然处在孤独之中。

所以,不管是在高中、大学,还是毕业后工作,小芳大多数时间都是独自生活。从最初的抗拒孤独到现在的听之任之,她消极地认为,既然我生来就是孤独的,那就让我一直孤独下去吧。“认识那么多人又有什么用呢。只要每天好好工作,有稳定的工资供我生活,就让孤独与我为伴吧。”(https://www.daowen.com)

小芳没有采取积极的态度来战胜孤独,而是用消极的做法让自己沉浸在孤独中无法自拔。表面上她似乎已经能够很好地享受孤独,但内心深处并没有领会孤独的真正含义。其实,她仍然渴望理解与被爱,渴望人们的关心和喜欢。

关于真正的孤独,法国短篇小说巨匠莫泊桑曾经说过:“我多次注意到,当一个人独处时,智慧就会增长,就会上升。在群体之中,每个人都设法追随他身边的人。聚合体通过它的力量将他拉向它的方向,就像潮水将鹅卵石一并卷走。卷入其中的人,无论其教育水平、文化程度或者社会等级如何,结果都一样。如此便是对群体意志的沉湎,也使个人意志被吞噬。真正的孤独者便是洞察了这种不可言喻的狂兴,这种神圣灵魂的出卖,因而抗拒群体,抗拒主流价值。”而高尔基谈及贯穿罗曼·罗兰一生的孤独时说道:“一个人越是不同凡俗就越伟大,也越孤独。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讲,孤独只会让他变得更加深刻、更加明智地观察生活的需求。”将孤独演绎到极致的,还有荷兰后印象派画家凡·高。

了解凡·高的人会深刻感受到凡·高的孤独。但凡·高不抗拒孤独,而是将自己的灵魂和思想用画笔一点点地表现在画布上,即使在当时没人能懂得和欣赏他的孤独。

凡·高出生在荷兰的一个牧师家庭,他从小性格内向,不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他都沉默寡言。这种性格使他并没有太多的小伙伴,就连他母亲也不是特别喜欢他。

在他18岁那年,他已经游历了世界上的很多国家和城市。一次偶然的机会,他选择了绘画作为情绪的表达方式。当时,家里没有一个人赞成他去学习绘画,只有弟弟提奥表示支持。即便在青年时期才开始学习绘画,凡·高对自己的绘画天赋和能力也有一定的自信。他曾满怀激情地对弟弟提奥说:“我有一种作画的强烈冲动。”他绘画到激动时会直接将所有颜料泼到画板上,然后用手掌和手指代替画笔作画。他这种豪放另类的作画方式,让教授和老师感到吃惊。

1888年,凡·高孤身一人来到法国南部的田野上。他被这里绚烂明艳的阳光和一望无际的田野深深吸引,一瞬间泪流满面。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农夫们总会看到一个不戴帽子的人,从日出到日落背着画板和颜料行走在田野中,即便他们和他打招呼,他也不会回应。

正是在这片美丽的田野中,凡·高创作出了伟大的油画《向日葵》。而此时他已经挥刀割下自己的右耳,被人们看作“艺术的疯子”。综观凡·高的一生,他基本生活在别人的冷漠和不理解中,孤独是他生活的常态。但凡·高并没有因此萎靡不振,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绘画中,用自己对绘画的热情去表达心中的激情、梦想、渴望甚至悲痛。

凡·高选择用才华和梦想来填补孤独,用8年的时间创作出一系列震惊世人的作品。他希望可以通过绘画这种形式让生命更有价值。

虽然孤独伴随凡·高的一生,但孤独也蕴含着无与伦比的能量。有歌曲提到凡·高:“我们生来就是孤独,我们生来就是孤单,不管你拥有什么,我们生来就是孤独,让我再看你一眼,星空和黑夜。”

孤独是一把双刃剑,我们一方面要避免像小芳那样沉浸其中消极对待,另一方面也可以像凡·高那样,虽身处孤独中,却在其中创造出成就。其实当灵魂充盈时,孤独也会变成一种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