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就电影的特征”[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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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与文学、绘画、音乐、舞蹈等艺术形式的一个显著差别,就是电影与商业的关系更为密切,也就是说电影具有浓厚的商业性。纵观电影艺术发展史,电影从诞生之日起就离不开商业的支持与推动。如果将法国卢米埃兄弟在巴黎一家咖啡馆公开售票放映短片作为电影的开始,这种售票的形式显然是一种典型的商业行为,而由于运用活动摄影机拍摄出了最早的电影,这一行为让卢米埃兄弟在18个月内就成了富翁。电影艺术所产生的吸引力直接转化成了商业上的巨额利润,这着实让人清楚地感知了电影艺术与商业之间的亲密关系。正是因为电影的整个生产过程需要投入大量的财力、人力和物力,从而使电影创作成为一项非常昂贵而又奢侈的艺术创作,好莱坞电影如《加勒比海盗:世界的尽头》《阿凡达》《超凡蜘蛛侠》等影片的制作成本已经超过2亿美元,国产电影如《赤壁》《满城尽带黄金甲》《无极》等影片也没有低于3亿元人民币。显然,高投入必须依赖电影艺术的独特性才能赢得高回报,商业利润的回报自然离不开电影艺术的独特性所带来的巨大票房号召力,而巨大的票房号召力则存在于大众的精神需求和娱乐需要之中。因此,电影归根到底还是需要面对大众,电影的最高使命就在于为大众服务。
显然,电影为大众服务的本质就是让电影艺术成为大众艺术,完成国家与时代赋予的以高尚的精神塑造人,以优秀的作品鼓舞人,培育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社会主义公民的神圣使命。[15]要顺利完成这一崇高使命,就不能无视开放的市场意识形态下形成的大众心理诉求,忽视大众市场的娱乐性,而一味地追求艺术鉴赏与思想教化。没有经历大众“第三次创造性”的解读,电影艺术活动就显得不完整,因为接受是艺术作品的最终完成。同时,影像文化具有一次性消费的特点。一方面,大众在观影时不可能像欣赏其他艺术作品一样反复审阅,而只能是调动自身所有的文化积淀快速地思考、理解和领悟;另一方面,电影是面向世界的一扇窗户,其艺术形象通过银幕的视觉化定型,具有强烈的感性特征。书面阅读产生的引人思索的深度以及通过语言的间接性而产生的艺术形象的丰富性是影视艺术所不及的。刘恒也深知电影艺术的这一特点。他说:“文字会给你提供无限想象的空间,但是电影是固定在那儿的,它提供的信息是相对固定的,这是妨碍电影深度的一个问题。”[16]所以,在电影剧本创作中,刘恒便有意转换表述,他认为影像艺术,明显的优势就是它涵盖的受众面非常巨大,它的覆盖面大的时候实际上是有助于作家的思想和情感的传达的。相应的短处是它覆盖的面越大,接受者的层次就越复杂,接受者有的知识程度是非常简单的。影视艺术若想被更多的普通大众接受,就要转换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