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虚实相生

从某种意义上讲，电影文学作品几乎都是虚构的，哪怕最真实的作品也是一种虚构，因为事件一旦发生就成为过去，艺术作品只能程度不同地接近它，却永远不能复原它。^[36]因此，素来主张纪实风格的巴赞也不得不承认电影是“现实的渐近线”^[37]。“渐近线”，原是一个几何学名词，巴赞的“渐近线”，虽然其目的是以它来要求电影不断地向现实靠拢，但实质上却表明电影不可能完全等同于现实。但是，电影文学的虚实关系问题至今仍然众说纷纭。其实，传统文学艺术中的虚实关系包括三个方面。一是艺术形象的虚实关系，即艺术作品中真实可感的直接形象与由此经过联想、想象而产生的间接形象的关系，这是中国古代艺术审美的一个重要方面，如诗论中的“象外之象，景外之景”。二是艺术手法中的虚实关系，即在创造艺术形象过程中具体技巧方法的虚实问题，如实写、虚写、明写、暗写等。三是艺术创作中的虚实关系，即作家在艺术想象和艺术概括基础上的虚构与他在创作过程中所采用的生活原型或历史真实的关系。^[38]刘恒的电影文学创作也努力在虚实风格方面进行探索，着意于写实与写意、再现与表现之间的平衡，虚中有实，实中有虚，虚实结合，致力于外在叙事冲突与内在心理矛盾的水乳交融，营造出虚实相生之境，这样既强化了人物内心世界的深度开掘，也保证了剧作内容的情节张力和叙事魅力。(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