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谁睡:各归其位,各安其所
第九章
和谁睡:各归其位,各安其所
为什么存在“和谁睡”的问题?
“睡得好觉的人运气不会太差。”这句话如果是祝福的话,当然很好。但如果你恰好睡不好觉,这样说会不会让你产生新的焦虑?你会不会觉得:“惨了,像我们这些睡不好的人,是不是运气很差?”
那么我把这句话修改一下:“睡得好觉的人,运气很好;睡不好觉的人,也恭喜你,有机会和睡不好觉的自己喝杯下午茶,或者喝杯夜茶,邀请他来看一看自己有什么诉求,为什么就是不睡?”
《诗经》里有一则故事,说的是一位古人睡不着觉。于是这个人就自己喝了很多酒,然后摇头晃脑,想要花一天时间去了解到底自己出了什么状况。也许他很早的时候就明白一个现代西方心理学常常讨论的问题:每一次的失眠背后,都隐藏着某一个你内在的纠结和困扰。
后来还是不知道,于是他就驾了一叶扁舟,把这扁舟划到湖的中间有旋涡的地方打转,希望透过离心力的方式,把自己的想法甩出来。当然这在我们看来好像很可笑,但是我却觉得他背后指向了一个中国古人的认真和高级。
中国古人对自己很在意,对自己内在的自我也充满了真正的尊重性的好奇,所以他会花一天的时间去找方法看清自己纠结的真相。就这个动机而言,很让我感到钦佩。
相较而言,我觉得大部分现代人都活得太粗糙了,不愿意认真对待自己内在的这些困扰和问题。我们有很多的理由,忙啊,说不清楚啊,过两天就算了呀……现代人的思维价值判断和生活,都过度外部化了,以至于我们对这世间最值得尊重的那个人——自己,缺乏应有的关注。
我们常常听人说要爱自己,爱自己从哪里来?觉察自己,看见自己的真心、真正的自我,才是爱的第一步。
我很喜欢爱新觉罗·毓鋆老师讲《中庸》的时候,解析的“慎”这个字儿。他说“慎独”,“慎”是谨慎的“慎”,“独”是独自的“独”。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以为慎独的意思就是一人要在独处的时候很谨慎,人在做天在看,不要做苟且之事。其实,这个解释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意思,“慎”的左边是个心,右边是个真,就是真心。“慎独”在毓鋆老师那里的解释是,一个人要非常认真地对待真正独处的那一个独立的“我”,也就是他最内在的真心。
现在看来,《中庸》的确是一个绝大部分人不了解,甚至是误解的一本书。就这一个解释,其实已经完美地诠释了现代西方心理学里最重要的一个假设:所有人都应该花时间去看清自己、认识自己、了解自己,并且接受自己,最终去发展自己。
每件事都是我们用来发现生活真相的媒介。
“和谁睡”这个问题,还可以拆成若干个问题,比如“应不应该让孩子和父母的某一方睡”“孩子长大了还应不应该和父母睡在一张床上”“夫妻应不应该分床睡”“夫妻什么时候应该分床睡”“单身的人应该怎么睡”等问题。
孩子跟父母睡,会导致家庭角色错位
第一个问题,“应不应该让孩子和父母的某一方睡”。我从身边一些朋友身上发现一个现象:随着孩子慢慢长大,到了上小学的时候,父亲可能常常因为工作的原因加班到很晚,而母亲又必须每天早上送孩子上学(或者送上校车),于是家里就出现了母亲带着孩子睡、父亲一个人睡的情况。
在这样的无奈之中,或许也制造出了某种小庆幸——夫妻双方偶尔在一起的时候,会有种陌生的新鲜感。有一次,我在广州采访了一对很有意思的老夫妻——海灵格夫妇。海爷爷已经很老了,基本上不说话,绝大部分时候,我只能看着他们做“家排”(家庭系统排列)。然后我跟海奶奶(索菲亚·海灵格)进行了一次很深入的谈话。
海灵格先生发展出的“家庭系统排列”,其实和中国的传统文化非常接近,他希望学员们每天都能诵读《道德经》。而在我看来,他的“家庭系统排列”跟儒家的很多观点很契合,比如海灵格先生认为如果一个人的生命状态不对,一定是把自己放错了位置。
比如老板没有成为一个好老板的角色;老公没有成为一个好老公的角色;父亲没有成为一个好父亲的角色……甚至在那些因为种种原因老大早就“不在”的家里,排名第二的孩子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家里的老大。因此,种种没有处理好的问题,会导致小朋友,乃至整个家庭种种状态的不协调。
为什么我会突然说到海灵格呢?是因为我想到了一个个案——有位朋友家里就是母亲和儿子睡,因为母亲需要在早上照顾小朋友,而父亲单独睡。
结果,参照海灵格的家庭系统排列,我发现这个家庭有个特别有趣的现象——父亲慢慢地没有了做父亲的感觉,老公沦落为家里的“长工”,儿子变成母亲的“老公”,老婆变成儿子的“情人”。老婆和老公之间有种董事会成员之间的感觉——作为联合创始人,在一些家庭事务上需要协商,但在情感上已经不是“面对面”了,老婆看老公是“公公”——要么是没用的男人,要么是男朋友的爸爸。
我咨询了一些心理学界的朋友,他们说长此以往,最受伤害的其实是孩子。因为孩子会在成长的过程中突然发现,有一个男人在家里,居然对“我的女人”动手动脚,他的心里就会忿忿不平。当然他不会表现得那么明显,但那种情绪确实会存在。
更关键的是,当母亲把儿子当作自己的“老公”或“男朋友”时,其实孩子是承担不了这份责任的。于是,许多没有表达出来的期许,在三个人当中都形成了错位。
我开始以为这只是个案,后来跟海灵格夫妇探讨这个问题时,他们说,这个问题在中国非常普遍,他们做了很多心理咨询的案例,发现许多家庭都会有这种角色位置不当的挫败感。
长此以往,母亲会对父亲丧失信心,儿子会对父亲不再那么认同,儿子本身也会慢慢地有点儿不知所措——因为随着年龄渐长,儿子可能会对那些更年轻的(与他本人同龄的)女孩子有一种隐隐的担心,觉得她们会不会太小了,会有一种发现自己在“劈腿”的罪恶感。而且当他和同龄女孩子谈恋爱时,会在内心有种对自己母亲的愧疚感,好像在一种没有完全表达清楚的状况下,他和“前女友”分手了,然后开始了一段“不伦”之恋。
其实,儿子只不过是和一位跟他年纪相仿的女孩子谈恋爱而已,可母亲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因为老公已经不再是她的老公,而她的儿子(“男朋友”)又离她而去。当然这也未必是坏事,因为这种双重打击,如果处理得当,对于女人来说可能是一个契机,能帮助她成为独立而坚强的女性。
最后,如果儿子的“新”女朋友变成儿媳妇,婆婆和儿媳妇之间会形成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感。相信大部分朋友对这种情况都很容易理解,甚至还有很多人把它当作一个玩笑,彼此调侃。但你想过吗,很多事已经不再是真正的道理,也不再是显意识,它可能变成很多人的潜意识,这种潜意识会一次又一次地以某种奇怪的方式遗传下去。
这个从小被母亲当作“老公”的男孩子,后来成为真正的老公时,会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前女友”(母亲)和妻子之间的关系。于是他会从这种关系中抽离,甚至有些时候会躲避。当他和妻子有了孩子之后,他的妻子又会继续目送那个在三角关系中无法自拔的男人,然后躲到隔壁去,“爱”上自己的儿子。
“各归其位”才是一切和谐的基础
在中国,这样的关系一次又一次地错位,这样的情况已经延续了很多辈。所以海灵格先生说:“为什么中国的很多女性显得特别强势?其中包含了一种深深的怨念——她被保护、被呵护的欲望长期没有被表达和被满足,最终就会幻化成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和领域里权力的放大。
“而男性往往在这样的双重关系挤压中缺了位,当他创业的时候,当他成为领导的时候……也许在关键时刻就会采取一种逃离的姿态。”
你是不是觉得这种情况非常普遍?如果是的话,请记住,当我们对这些事情有所觉察时,就要重新用一些仪式,并且清晰地告诉自己:我要从这种错觉(错位)中抽离出来,重新进入生活,告诉自己,我现在应该进入一个正确的角色。
对海灵格夫妇的访谈给了我非常大的启发——“各安其命,各归其位”,这才是一切和谐的基础。
希望你能够找到自己的位置。一个安于自己本身角色的人,行、住、坐、卧,都是与其角色相和谐的。
为什么睡觉需要仪式感?
之前讲到,很多小孩子由于从小跟着母亲睡,男孩子可能会变成母亲的“老公”,而女孩子就可能慢慢地产生一种和这个女人一起抢父亲的感觉。所以,和谁睡觉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它有很强的角色暗示性。
较早之前,我采访了一位叫吉利根的心理学大师,他曾在美国斯坦福催眠实验室工作过十多年,是催眠领域的翘楚。他跟我介绍了什么叫仪式感,以及角色的暗示特征。他说,人们为什么需要一场非常严肃的婚礼呢?因为你在婚礼上对着很多人庄严地承诺:“我会长时间爱这个人,不管生病、贫穷、饥饿……”你在告诉别人的同时也在告诉自己,而我们正是在被自己告知的情况下进入某种角色的。
如果你能理解这一点,就能理解孔夫子为什么那么强调“礼”了。比如男孩子长到一定年龄,要行“弱冠之礼”——成人之礼。因为在“礼”——尊重的互动当中,人的角色感会被强化。
“礼”是尊重的艺术,也是在互动的过程中保持仪式感的艺术。我们在和长辈交流过程中的眼神、角色;在送别一位朋友时,看着他消失在街角拐弯处直到看不见才回去……这一切都是你做给对方看的,但同时也是告诉自己,告诉自己的意识和潜意识:我处在这个位置。
很多朋友小时候很不幸,或者现在仍然不幸地处在角色错位中,实际上他们应该完成一次“斋心”的过程,明确地告诉自己:“我现在是儿子,我不是这个女人的‘老公’,也不是她的‘男朋友’,我仅仅是她的儿子。”同时,也要告诉母亲:“我仅仅是你的儿子,你应该回到我父亲身边。”
如果你是不小心成为自己儿子“老婆”的女人,你也应该告诉他:“我仅仅是你的妈妈,不代表别的,我就是你的妈妈。这是你的命运,也是我的命运。”
夫妻之间,也应该告诉对方:“我是你的妻子(丈夫)。”(https://www.daowen.com)
彼此之间不光要说出来,更要在所有日常里,表达出这种角色感。
一个国家,如果没有明确的精神上的皈依,就会导致一系列混乱。同理,一个公司就更容易让我们理解这种情况了。那些有好几个老板,却没有最终拍板、没有最终负责任的人的公司,一定会生出内乱。
最典型的就如一些夫妻共同创业的公司,当公司发展到一定程度时,员工就会在老板和老板娘(另一个老板)里站队,并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获取利益。当然这是指智商、情商很高的员工,更多智商、情商欠佳的员工就可能在双方过招的夹缝中痛不欲生。
一些朋友未必认同我的观点,但我看到的最好的公司都是这样的,一定有个一言九鼎,并且敢为公司可能出现的任何不确定性负责任的人,而且每位员工都知道,最终要听他的。我看到的所有成功的公司都是如此,无一例外。
所以,各自的角色需要借由语言、行为、仪式感,次第表达出来。这是一个系统得以稳健,系统当中的每个个体能够怡然自得的基础。
入眠之后,你才能回归最根本的角色
早些年,我和吴伯凡讨论《少有人走的路》这本书时,聊到一个话题——很多人一直不愿意让自己成为成年人,是因为他始终没有放下自己内心的“小孩”。正是这个原因,导致这些人即使头发已经灰白,本该承担起社会、家庭的角色时,却在某些关键时刻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睡眠,往往是一种很重要的场景设计,它是我们扮演的种种角色中,最底层、最生活化、最常见而且最重复的一种角色设定。
如果你的睡眠角色错乱,就一定会带来一系列问题。解决它的方法就是回归其位,用语音,用正确的睡眠环境、睡眠知识,还有其他一系列的日常行为,帮助自己回到那个本应扮演的角色上。而且内心要非常清楚地知道,当下的“我”正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就像我在“喜马拉雅”做《睡睡平安》这个节目的时候,不断地告诉自己:“我是一个和大家分享睡眠感受的同学,不是一个教你‘一招制敌’、马上就能睡好觉的人。如果我不是一个帮助你用简单有效的粗暴方法马上睡好觉的人,如果之前你抱有这样的期许或受到过这样的暗示,请允许我告诉你:我只不过是一个和你一起关心睡觉这件事的人,并且提醒你:睡觉,是我们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仪式。”
当我们认真对待睡眠的时候,睡眠会回报我们丰沛的能量。
夫妻应不应该睡在一张床上
关于“合法夫妻应不应该睡在一张床上”这个话题,肯定有许多朋友会疑惑,这个话题有讨论的必要吗?也许有。
我们可以把它分成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年纪稍长一点儿的夫妻应不应该睡在一张床上?
我在给朋友们介绍一些关于睡眠的常识时,经常会问他们:“你们会建议自己的父母在六七十岁时分床睡吗?”他们说:“你为什么要问这个?”我说:“临床发现,老人家容易感冒的原因往往和被子分配不均有关。”
如果两个人在一张床上睡得比较开,中间就会有缝隙。由于老年人的身体对于温度变化比较敏感,被子盖不好就很容易着凉。
还有一些夫妻,一方力气比较大,晚上睡着以后“原形毕露”,会把整个被子都裹在自己身上,剩下的一方只能用被子的一个角盖住半边身体,肩膀露在外面,这样也很容易着凉。很多得肩周炎的患者,都是着凉导致的。所以如果不能分床的话,我也常常建议朋友们:分被。这样的话,每个人都有一床被子能够裹着自己两边的肩膀。
第二种情况:年轻夫妻应不应该睡在一张床上?
当年轻夫妻睡在一张床上时,他们对彼此的态度会慢慢改变。我的一位朋友曾告诉我:“以前我老公在被子里放屁,我觉得还能接受。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完全不能忍受这个老男人在被子里放屁,这太暴力、太迫害人性了。”
问题在于,为什么他年轻时放屁你不介意,现在反倒介意了?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是因为不爱了,还是因为彼此之间太熟悉了?也许都不是。可能仅仅是你自己变弱了——年轻时身体的含氧量比较高(这当然是个玩笑)。
我们可以借由这些细节,观察亲密关系的变化。还有一些很常见的场景,比如夫妻一方好不容易睡着了,另一方过来“啪”,一屁股坐在弹簧床上,把已经睡着的人从睡梦中弹醒。于是,已经睡着的一方内心开始窝火,但又不能发脾气,因为已经是深夜了,吵架显得很没有涵养。但这种隐隐的抱怨,会裹挟在日复一日的睡梦中,终有一天,会以某种方式在另一个生活场景中(比如儿女教育、身体不好的状况……),不期而遇,爆发出来。
不改变对方,是两个人走下去的唯一可能
有一天,我碰见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位香港同事,他是香港著名作家,也是位教授。
他跟我说:“你知道吗?我最近好开心。”我问:“为什么?”他说:“我工作的大学终于给了我一套更大的房子,以至于我和我老婆可以一人一个房间。女儿去读书了,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家里的时候,可以各自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打坐,把袜子扔在地上也不用担心对方异样的眼光……如果要见面,先打电话预约一下。否则如果我正跟一位熟悉的异性朋友打电话,有个人突然冲进房间,神情多少都会有点儿不自然。”
婚姻可以分成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彼此强烈地吸引,恨不得常常黏在一起。这种类似发烧的精神上的非正常状况,大概会持续9个月,有些人持续的时间会长一点儿。
接着互相就会产生一种厌倦感,大多数人身处幸福的婚姻一段时间后,就会变得讨厌对方。这种讨厌可能不那么明显,但其实本质上是两种生活模式,两个人身体里祖祖辈辈的两群人的不兼容。然后,有些人就开始争吵、离婚,或抢夺话语权、裁判权。许多人没有走到这一段尽头,就离婚了。
现在北京离婚率已经达到39%~40%,这个数据还没有统计那些事实上等于结婚、只是没领证的人。如果其中一些人运气好的话,他们知道这是两性关系的第二阶段。
少数人也许有机会进入婚姻的第三个阶段——升华。彼此都知道自己和对方并不是完全一致的人,都理性地从成熟的角度发现,应该给予对方空间,让她/他成为如其本来的一个人。
不试图改变对方,是两个人能够继续往下走的唯一可能。某些比较成功的婚姻,就基于这样一种认知。两个人终于发现,在婚姻当中应当保持对彼此的尊重,相敬如宾,给予对方充分的自由,不以改变对方为共处前提,甚至连改变对方的想法都没有,在这种基础上开始第二次的“婚内创业”。
我见过一些走到第三个阶段的朋友,他们在婚姻里保持了一种不统不独、既统又独的状态。在婚姻里,如果可以做到既能保持名义上的合法同居状态,又能保持事实上的精神,乃至肉体上的相对独立状态,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按道理说,每个人的肉体和精神最终都还是自己的,你要对自己的肉体和精神负责。两个明明已经想在精神上回归各自独立状态的人,却由于没有受到充分的相关训练和教育,被某种私以为的状态所裹挟,非要像新婚或婚前的那种状态拧在一起,多少显得有点儿不成熟。
自己和自己玩,才是这辈子的梦想
说回之前讲的那位香港的教授朋友,他说自己和老婆在把女儿送去读书以后,再加上种种因缘,终于有了一种可以分房而睡的生活。晚餐的时候,他们会互相发短信,相约在客厅见面。如果有一方不愿意出来,另一方也会关照一下:“要不要帮你叫外卖?”
其实他有一半时间是独自在自己的房间里吃饭。因为他觉得,独自吃饭其实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如果被迫要在“公共区域”吃饭,就会显得尴尬。两个人吃饭的口味未必要一样,两个人吃饭的时间也未必要相同,而且这会为他们偶尔在一起吃饭,创造一种约会似的甜蜜感。
男人,到了一个阶段,终于发现原来自己和自己玩,才是持续了大半辈子的梦想。你可以心无挂碍,没有道德批判,没有情绪上的慌张,开始一段与自己独处的悠然时光。
后来他告诉我,原来他老婆也有这种期望,只不过以前不好意思说,怕引起误会。你说,人生大梦3万天,如果在误会当中蹉跎了,真是一件遗憾的事。
我还有一位朋友,经常出差,有些时候会觉得很愧疚。后来他发现,其实他老婆挺希望他出差的,因为只有当他出差的时候,他老婆才不需要接受他的种种要求,也不用照顾他,可以省出很多时间去阅读,看自己想看的电影,与其他女性朋友打电话打到凌晨一两点……
现代社会真是一个奇怪的社会,各种通信工具和社交网络把我们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网络上的节点,我们好像和世界变得很亲密,但其实每个人都愈发追求不受任何关系束缚的独立状态。
或许是时候两口子讨论一下,把一些长久以来内心压抑的渴望与对方分享。这样,你会发现自己一直不好意思说出来的想独立的愿望,原来对方也有。
千万不要以为女性是男性的附属品,这年头,其实大部分男人比女人更没有独立能力。洗双袜子、做顿饭……其实你未必做得比你老婆好,而且在精神上,她可能更渴望独处。
所以我建议,有能力的家庭,实行“一家两房”或“一房两床”——“偶尔打主场,偶尔打客场”。这件事听起来,总是让人目眩神迷地向往。李宗盛有一首歌唱道:“总是平白无故的难过起来,然而大伙都在,笑话正是精彩。”
你想过吗,其实在人群当中,每个人都会不自觉地发现那个孤独的自己,并且最终接受它,就像每天不管你是不是抱着一个人入睡,结果都是独自进入黑暗的梦乡。
我们每个人都是独自来到世界,最终也会独自地走。
每天的睡眠,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对这场人生大戏的预演。
如果你在马上要睡着的时候,还能觉察到“我快睡着了”,每天享受自己进入睡眠的那个瞬间,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有一位研究催眠的朋友告诉我:“如果你能很清楚地记得自己马上就要睡着的那个状态,就把它牢牢地记住。训练好这种入睡状态,之后你每次想要入睡时,只要唤起那种马上要入睡的感觉,就会很快睡着。”
后来,我发现在“知乎”上有一条类似的回答,有一位朋友提到了这种状态。这种将睡未睡、马上要睡,但还有一点儿觉察的状态,据说叫“冥冥”。
那么,到底和谁睡呢?到头来不管你和谁睡,其实最终都是和自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