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2日

赖希同阿斯娅早晨去散步。然后他们上我这儿来——我还在穿衣服。阿斯娅坐在床上。我很喜欢看她打开我的箱子帮我收拾东西的样子，连她挑出两条她喜欢的领带的过程我也喜欢。然后她讲了小时候如何贪读无聊的小说连载。她常把小书藏在课本里以防母亲看见，但有一天她得到一本大册书《劳拉》，终于落到母亲手里。另有一次，为了从女朋友那里得到一本廉价小说的续集，她半夜跑出了家。女朋友的父亲开门时一脸茫然，他想知道她来干什么，她这才感到唐突，答说她也不知道来干什么。——在一小餐厅同赖希一起吃午饭。空旷的精神病院的下午真是难熬之极。阿斯娅还是一会儿称“Sie”（您），一会儿称“Du”（你）的。她感觉不大好。我们在特维尔斯卡娅散步，然后坐在一家咖啡厅里。阿斯娅和赖希发生激烈争论。赖希明确表示要断绝一切同德国的关系，把注意力集中到俄罗斯事务上。晚上同赖希单独呆在我房里：我研究导游手册，他撰写《钦差大臣》着装彩排的评论文章。莫斯科没有卡车，也没有小货车等。无论是买个小东西或运个大东西，都只能用雪橇或出租马车。(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