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0日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1月20日

上午大抵在房里写作。〔既然赖希〕一点钟要在《百科全书》处理几件事,我也想利用这个机会去一下,不是因为要替自己写的歌德辞条游说(就此我已放弃所有希望),如赖希建议的那样;而是为了在他面前表现出不那么懒。否则他不会把歌德辞条的退稿归因于我的缺乏热情。当我终于面对面同那位质疑我辞条的教授坐在一起时,我忍不住要笑。得知我的名字后他立刻跳了起来,马上去找我写的辞条,并找一位秘书帮他查阅。他开始约我写巴洛克方面的辞条。我表示要进一步合作,就得接受我的歌德辞条。随后我历数已发表的作品,强调自己一如赖希推荐的那样有资格写这些东西,正在这时,赖希进来了。他远远地找了个座位坐下,同另一位管事的人说开了话。他们表示几天内将决定告诉我。我随后在前厅等赖希等了好长时间,终于等到了,于是一起离去。他对我说他们原打算另请瓦尔泽尔写“歌德”辞条的。我们去见潘斯基。真是难以置信——但完全有可能——他只有27岁,赖希事后告诉我的。革命时期活跃的那一代人渐渐老了。似乎国家形势的稳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安宁或平静,这种安宁和平静通常只有老年才有的。不管怎么说,以莫斯科人的眼光,潘斯基毫无魅力可言。他说下周一有几部电影要放,并且正是我想看的,看后好写那篇《文学世界》约的反施密特观点的文章。我满心期待着看这些电影。我们一起去吃的饭。饭后我回旅馆,因为赖希要单独同阿斯娅说会儿话。稍后我去看她一个小时,接着去巴舍切斯家。在银行经理麦克西米连·希克家度过晚上,主要的失望是没有晚餐。我中午几乎没吃什么,很饿。所以茶点上来时,我猛吃蛋糕,一点也不脸红。希克出身于非常有钱的人家,曾就读于慕尼黑、柏林和巴黎,曾在俄罗斯卫军中服役。目前他与妻子和孩子住在一间一分为三的房间里。他也许是此地所谓“曾经是什么”的典型例子。从社会学角度上讲他是如此(由于职位的重要,多少有点例外),他那富有成果的“曾经”时期也证明如此。他过去常在《未来》[158]上发表诗作,也在现已被人们忘却的杂志上发表文章。不过,他仍保留着早年的热情;他的书房里藏书适中,但有很精选的法国、德国十九世纪著作。他提起一些更有价值的书的价格及他花多少钱买的,有些书被书商们视为垃圾。茶毕,我试图从他嘴里套出当代俄罗斯文学的一些信息,但白费劲了。除了勃留索夫,他几乎不喜欢别的什么作家。有一位显然不是干活的小巧玲珑的女人同我们坐在一起,然而对书不感兴趣;所幸的是巴舍切斯多少陪陪她说说话。为了报答他有望在德国让我帮的几个忙,他给我一大堆乏味而无价值的儿童书,我又不好拒绝。只有一本是我高兴接受的,倒不是它有任何价值,而是装帧很美。离开希克家,巴舍切斯引诱我步行到特维尔斯卡娅大街,答应带我去一家妓女经常光顾的咖啡馆。在咖啡馆里没看见什么引人注目的,不过至少弄了些冷盘鱼和螃蟹吃。我俩坐着一驾豪华的大雪橇来到萨多瓦娅和特维尔斯卡娅交界处。(https://www.daowe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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