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那察尔斯基致《苏联大百科》编者函[1]

亲爱的同志们：

请原谅我迟复你们的来信和所寄歌德材料。惟有现在我能向你们转达对此事的某种看法。

我完全同意致主编信中所附对本雅明文章的评估。这篇文章有不当之处，不只是因为它不合百科全书的特点。它展现了作者相当的才华，见解也时常尖锐得惊人，但没得出任何结论。他既没阐释歌德在欧洲文化史中的地位，也没解释他在——姑且说—我们的文化神殿中的位置。此外，此稿还有几个极端有问题的论点。

我不知道是否你们想用这篇文章，但无论怎样我愿提供几点个人观察。第三、四页圆括弧里的段落应该删去。第五页的论述也不能成立：“德国革命家不是启蒙运动者、德国启蒙运动者不是革命家。”这种完全错误的论断与作者本人后来所说自相矛盾：他在谈到莱辛的坚定阶级观点时说的话；莱辛毕竟是启蒙者。同一页关于歌德转向任何形式的暴力革命和国家几点写得非常拖泥带水，绝口不提歌德对霍尔巴赫唯物主义世界观充满敌意的深层原因。第六页作者否认歌德的缺陷大抵原自对自然生活的敏感，这种敏感接近辩证观念。第八、九页圆括弧里的东西应当删除。我顺便改了几个拼错的单词之类的东西。第五十九页圆括弧内的思想极不明确。很难让人同意第二部分第二页上作者的看法：歌德与爱克尔曼的谈话是十九世纪最优秀的文学作品之一。[2]翻译在第六页上显然漏了点什么；这一段应补上。

总之，我再次建议不印本雅明的文章。

奥斯卡·瓦尔泽尔的文章则更不适合用。当然，很难把歌德的复杂性矛盾归因于他艰苦复杂的生活，同时藐视其生活、诗作和科学著作的完美统一性。尽管瓦尔泽尔声称自己只是铺陈修订根多尔夫的著作，[3]他的文章不仅从意识形态上为一部马克思主义百科全书所不能接受，而且从整体上讲完全不连贯。

不令人鼓舞。(https://www.daowen.com)

我绝对帮不了什么忙。《文学百科全书》决定让我写歌德辞条，我无力接受。与此同时，我认识到就我目前所承担的其他工作而言，再执行如此需要负责的任务，那简直在我是不负责任。

另外，瓦尔泽尔文章所附书目无疑有价值，当然可以很好地利用。

人民公共指导委员会

［A.卢那察尔斯基］

1929年3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