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俗乐大曲向多种套曲体音声形式演化
由前文对各历史时期俗乐大曲音乐结构的分析可知,俗乐大曲的发展经过了如下动态演化的过程,即从《诗经》《楚辞》等出现专业音乐结构术语开始,到魏晋俗乐大曲以艳、曲、趋(或乱)三部分结构形态的初步形成,继而到唐俗乐大曲散序、中序、入破三部性结构的强化和各部分在速度和音乐性格上的彰显,再发展到宋俗乐大曲散序、靸、排遍、攧、正攧、入破、虚催、实催……的结构形态,俗乐大曲一直朝着复杂化、精细化方向发展。也就是说,大曲的发展在保持三部性结构的同时,其各音乐部分内部的组织结构和音乐性格变得越来越复杂。
以结构主义的观点看,从魏晋到宋,俗乐大曲在长达七八百年的发展过程中,逐渐摆脱外在各种表现形式的束缚,积淀为一种音乐结构和音乐结构思维。俗乐大曲的音乐结构和音乐结构思维表现在三方面:三部性的结构规则;音乐段落间的结构序列;结构段落间的音乐性格(“散慢中快散”的音乐发展逻辑)。这种音乐结构体制和音乐结构思维一旦形成和被强化,就获得了极强的稳定性。大曲的结构体制在自身稳定的发展中不仅有多种变化形式,而且还可以组织和整合其他多种艺术元素,呈现出不同的外部表现形态。以“曲本体”为本位,从音乐结构层面看,宋以降中国音乐史上的宋金杂剧、唱赚、诸宫调、南戏、北曲套数(元杂剧和散曲套数)等大型套曲体音乐形式,无一不具有大曲的音乐结构特征。因此,本书认为,宋金杂剧、唱赚、诸宫调、南戏、北曲套数是大曲在动态演化过程中,以自己的结构思维来组织和整合其他多种艺术元素所形成的不同种表现形式,它们是大曲的衍化形态。(https://www.daowen.com)
下面拟从三个方面去论证大曲的衍化形态:以乐人为主体,从乐人执掌技艺层面探讨大曲向宋金杂剧演化行为的发生;以大曲为主体,将大曲的音乐结构与唱赚、诸宫调、北曲套数、南戏的结构进行比较,从音乐结构上揭示它们之间的演化关系;从结构思维层面探讨大曲向板式变化体的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