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中的中外文化差异
歌曲中的中外文化差异
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民族由于其各自不同的生存环境和传统,自然就形成了各自独特的文化,也形成了彼此间的文化差异。要把这些存在着文化差异的信息通过本国语言翻译过来,准确无讹地传递给本国的读者、听众或观众,并使他们能够理解和接受,这是任何体裁的翻译过程中都会碰到难题。
歌曲译配是如何面对这一课题的呢?
由于文化差异,在一种语言中带有褒义、正面意义的事物,在另一种语言中却成了贬义、反面意义的事物;或者,虽然意义不是截然相反,但至少也是大相径庭的。
美国音乐剧《音乐之声》(The Sound of Music)中,女主人公玛丽亚是位见习修女,她生性活泼好动,耐不住修道院的刻板的生活,常偷偷跑到山上去放声歌唱,在大自然中流连忘返。修女们背地里谈论她平时的一些“出格”的举止:爬树、唱歌、吹口哨、做事漫不经心,等等。说着,修女们都笑了起来,有一位修女最后说:clown(小丑)!
“小丑”一词,在欧美国家,尤其在孩子们心目中是个可爱又可亲的形象;评价某个人为“小丑”,是说他(她)谈吐举止滑稽风趣,让人开怀,绝不是贬词,更无恶意。《音乐之声》的修女们并不嫌恶玛丽亚,相反,她们也许从玛丽亚的身上联想起自己的过去,所以谈论时都含着会心的微笑,最后称她clown,大家都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但是“小丑”一词,在中国,除了马戏团小丑和戏曲行当中的丑角是属于中性名词外,如果用以评价一个人,绝对是个贬词,是个带有侮辱性的字眼,被议论者必定会怫然变色的。称玛丽亚为“小丑”,中国观众绝对难以接受,无法将可爱的玛丽亚和“小丑”等同起来。
在修女们那首歌曲中,clown恰恰又处在一个乐段的结束句。clown的定名关系到整个乐段的音韵:如果译作“小丑”,则全段押“ou韵”,如果译作“丑角”,则全段押“ie韵”“ue韵”。这个词定不下来,整首歌曲的译配就无法进行。
为了斟酌这个词足足搁了几个月。有一次收看相声节目,听到“活宝“一词,顿时开窍。在中国的文化背景中,“活宝”一词,“其词若有憾焉,其实乃深喜之”,它传递的不正是与clown相近的一种信息吗?“活宝”一词既然定了下来,整段译文也就顺理成章了:
苏联早期歌曲《告别》(Прощание),叙述苏联国内战争时期,一对共青团员即将分赴前线,小伙子问姑娘有什么临别赠言,姑娘是这样回答的:(https://www.daowen.com)
И родная отвечала:
Я желаю всей душой,
Если смерти,то мгновенной,
Если раны——небольшой.……
在即将奔赴炮火连天的战场、前途生死难卜的时刻,姑娘说:“我衷心祝愿你,如果死,就一刹那间死去;如果受伤,就不要是重伤……”——像这样方式的“亲密”和“幽默”,中国人恐怕是很难接受的。即使不认为是恶咒,至少也觉得晦气。如果按此照直译出,歌曲恐怕也很难在我国流传。下面是我的译配词:
译配词中略去了“死”而保留了“伤”,并以限定词“免不了”软化“伤”的原因,再在前一句添加了原词所没有的“祝你勇敢把敌杀”来衬垫“免不了”,以表现姑娘作为一名共青团员的使命感和爱国心,也表现她对小伙子的鼓励、关心和含蓄的感情。
美国著名乡村歌手约翰·丹佛(John Denver)的代表作《故乡路,带我回家》(Take me home,country roads)是一首充满怀乡之情的西部乡村歌曲。歌曲主人公(也就是约翰·丹佛本人)归心似箭,驾着车一路赶回家,沿途是西弗吉尼亚州、蓝岭山、仙安多河的风光。Couhtry roads一词,我没有译成“乡村路”,因为在中国的文化背景中,一提到“乡村路”就觉得是中国农村的那种小道,就像一首台湾校园歌曲所唱的那样:“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而约翰·丹佛歌中唱的country roads是美国西部那种可以让汽车(甚至载重大卡车)疾驰卷起一路尘土的长途公路。“乡村路”有千条万条,但只有通往故乡的那条路才能“带我回家”。这首歌里还有如下几行歌词:
Dark and dusty,painted on the sky,
Misty taste of Moonshine,Teardrop in my eye.
这首歌,国内有好多个译本,但无一例外地都把Moonshine作“月光(moonlight)”解。Moonshine在美国的口语中,是指一种非法酿造(或走私)的威士忌酒。于是问题就来了:整句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说主人公思亲心切,借酒浇愁,眼泪汪汪地酒驾上路?因此我在译配这几句时按照中国人的文化欣赏习惯作了处理:
文化差异还反映在成语、谚语、典故等不同的表现形式上。某些成语、谚语、典故等有可能让其他国家民族的人们产生违背原意的曲解或误解。这种理解的错位是经常可以碰到的。有一首俄苏歌曲,曲名为《Всё до свадьбы заживёт》。这是一句民间俗语,意为:“别犯愁,伤口会在结婚以前长好的,耽误不了办喜事儿”——通常是做长辈的以半开玩笑的口吻用来劝慰小辈们不值得为一点不顺心的事或病痛而烦恼。这首歌曲是以爸爸的口吻劝慰小女儿的,小女儿和邻座的小男孩闹别扭、怄气,做父亲的劝她:一切都会过去的,到结婚时伤口会长好的。这样的习语,如果在小说中照译,读者也许还能辨出其谐谑的意味,但搁在歌曲中,按照中国的思维习惯,小女孩和小男孩吵架,做父母的劝说:到结婚时伤口会长好的,却未免匪夷所思了。为了恰当地表达原文的含意,使译文符合中国人的表述习惯,使受众理解并产生相应的感受,有时需要适当地引申原词的含意,因此我在译配时舍弃了“结婚”这一意象,径直译出了该意象所包含的语义信息:
两种不同文化背景的语言之间,缺乏对应词的现象并不罕见。在语言转换过程中,原文文化信息的失落、变形、扩伸、增生等等就在所难免。例如上述歌曲,在原文中原本非常和谐、有机结合在一起的语义和意象的语言统一体,在译文中不得不割裂为二,不得不顾此失彼。上述译文虽然避免了含义上的曲解,却也留下了缺憾:原词含有的诙谐风趣的笑容被抹去了,剩下的只是严肃的神情。
有时候,某种植物或某种飞禽走兽也是一种文化意象。它们不断出现在人们的语言里,出现在一代又一代的文艺作品里,渐渐形成为一种文化符号,具有了相对固定的、独特的文化含义,有的还带有丰富的、意义深远的联想。这类文化意象,所在国或民族的人们只要一提起它们,彼此间立刻心领神会,然而,对于其他国或民族的人们来说,则很有可能是隔靴搔痒了。兰花的高洁、牡丹的富贵、乌鸦的不吉利、喜鹊的吉祥,在中国的传统文化背景中已具有了特定的象征意义,中国人没有不理解的,然而外国人则未必对这些文化意象了然。
Калина和малина是俄罗斯文艺作品中,尤其是民间诗歌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两种植物。калина属于忍冬科的小乔木或灌木,开白色小花,结鲜红的有核浆果,味苦涩,英译作snowball bush,我们通常译作“雪球花”“雪球树”。малина属悬钩子科的灌木,结的也是鲜红的浆果,但其味甜美,我们通常译作“马林花”“马林树”。
雪球花常被用作女性之美的象征,并且往往用来表达少女的忧郁和妇人的悲伤;马林花则常被用来作“愉快、美好、自在随意”的代名词。
著名俄罗斯民歌《雪球花》(Калинка),原词第一句是“我的雪球花儿,雪球花儿呀,”第二句应为“花园里有我的马林花,马林花呀”,俄语原词将这两种俄语发音相近、苦甜相反的野果并列使用,借喻生活或爱情的有涩有甜,并营造出音韵结构相同、类似急口令的特殊效果,但在汉语中,“雪球花”和“马林花”发音相差悬殊,放在一起无法在演唱时营造出与俄语唱词类似的特殊效果。因此在译配时为追求这种效果,只能顾此失彼,舍弃“马林花”了:
“雪球花”“马林花”这些独特的文化含义,只有俄罗斯人才会引发感情上和情绪上的联想和沟通,而对于我们,即使了解了它们的全部的文化含义,依旧难以引起我们感情上和情绪上的共鸣。这首歌曲让我们关注的只是歌曲主人公那位小伙子的热烈爱情。
又比如在我国极受欢迎的一首电影歌曲《红莓花儿开》(Ой,цветёт калина),“红莓花”指的就是“雪球花”,据说这首歌最早的译者之一孟广钧先生说,当初翻译这首歌时不知道калина是一种什么样的植物,影片《幸福的生活》(Кубанские казаки)中演唱这首插曲时是在俱乐部的舞台上,舞台背景画的是一片树林,绿叶间映衬着点点红色,看不清是花还是果。孟广钧据此撰了一个名称,叫作“红莓花”。现在看来,译作“红莓花”显然欠妥些,易使人望文生义,误以为花儿是红色的。
在2000年10月20日的北京《音乐周报》上刊出了陈训明的《何来红莓花开》一文。文章引证了俄罗斯出版的《插图本园艺与花卉辞典》《简明花卉词典》《俄罗斯迷信辞典》和《斯拉夫诗歌的自然观》等书中的有关条目,详尽地介绍了калина这种植物的情况及其特有的象征意义,指出:“由此可知《红莓花儿开》的译法无论从字面上还是从涵义上都毫无根据,定义背离了原意,应当改为《荚蒾花儿开》才对。因为所谓的‘红莓’,不管是指草莓还是树莓,都没有上述意义。(指女性之美的象征)”
陈训明的文章中同时也对另一首广为流传的俄苏歌曲《山楂树》(Уральская рябинушка,常世华译词)的译名提出了质疑,认为应译作《花楸树》才对:“在俄罗斯的花卉象征体系中,如果说荚蒾花比喻少女的美色,婀娜多姿的花楸树则是少女轻盈体态的象征。不仅如此,俄罗斯人还迷信,若是梦见花楸,就会发生伤心的事。而山楂树虽然也像花楸一样开白花,结红果,但其挺拔枝干的阳刚之气,恰与花楸的阴柔之美形成鲜明对比,且无后者忧伤的寓意。……将索然无味又毫不相干的山楂树用来取代意味深长的花楸树,岂不荒唐之极吗?”
陈训明指出:“在翻译外国文学作品,尤其是诗歌时,凡是涉及花卉者,都要格外小心,切不可马虎了事,更不能随意胡乱改名,必须结合该民族的历史文化传统与风俗习惯,真正弄明白它们在具体诗文中的具体涵义,选取准确的译名。”
针对陈训明的意见,12月1日在同一张报纸上刊出了周立可的《可以“红莓花儿开”》一文:“……是这些歌让我们走到了一起、唱到了一起、想到了一起。这是何等难能可贵呀!无论懂不懂得俄文,我们没有人去问,也没有必要去改正:是哪种树,是哪种花,是哪一个晚上,是哪一条小路。我也不能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儿是俄罗斯的山川原野,那儿有库班河,那儿有集体农庄,那儿有姑娘小伙子的自由恋爱,那儿有可歌可泣的卫国战争,那儿有我曾经憧憬的理想。我只知道,这些歌久唱不衰,一代接着一代。这要感谢翻译家,尤其是歌曲的译配者。他们没有拘泥于什么树、什么花,而是结合本国的具体情况,做到翻译工作的信、达、雅。……现在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如果译配者当年真用的是《乌拉尔的小花楸树》《荚蒾花儿开》等歌名的话,那真不知道这些歌在中国流传的情况究竟会怎样?”
当然,作为一名译者,应当尽最大可能传递原文的文化意象。然而并不是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如此。就拿这些植物名称来说,在小说等其他体裁的文艺作品中,我们可以按植物学的正式学名译出,并且通过加注等方式使读者理解和接受。但是长度仅3~5分钟的歌曲容不得“加注”——歌唱者不可能唱到半途停下来,说明一下“荚蒾”有什么象征含义,然后接着再唱;听者也不可能去查考方才所听到的陌生的植物名究竟是什么意思。因为歌曲只有一条“从口入耳”的捷径,中间没有“中途岛”。我们无论译作“红莓花”“雪球花”“荚蒾花”,或是“山楂树”“花楸树”,对于中国人来说,仅仅觉得它只是生长在俄罗斯的某种植物而已;人们关注的只是歌曲主人公那位在田野小河边情窦初开的少女的羞涩的爱情,关注的只是歌曲主人公那位在树下面对两位追求者无所适从的姑娘的惶惑心情。人们接受的是歌曲所传递的思想和情感的信息。
如果说,译作“红莓花”“山楂树”是一个错误,那也是一个“美丽的错误”,是广大受众心甘情愿乐意接受的一个“美丽的错误”。
歌曲不是生物学讲义,不是科学论文。
我还译过一首俄苏歌曲,曲名《Багульник》,它也是一种花的名称,植物学的正式学名和俗名有:喇叭茶、矶踯躅、杜香——一种生长在寒带的植物。歌曲是一首志愿去西伯利亚的垦荒者之歌。歌曲内容与这种植物并无多大干系,只不过是借这种在西伯利亚常可见到的植物起兴。如果按植物学上的正式学名来译,唱着别扭,听的也未必明白,因此我在译配时就作了模糊处理,空泛地译作“小花朵”:
加拿大一首乡村歌曲,曲名叫《Snowbird》,它是一种飞鸟,动物学的正式学名为“雪鹀”。译配就按此学名译出,演出时,结果谁也没有听懂Xuewu是什么玩意儿。后来改为非规范的“雪鸟”,听众才算明白唱的是一种飞鸟。美国有一首著名的儿童歌曲《Mocking Bird》,如果按动物学译成“嘲鸫”,既让人听不明白,又尽失原曲所要传递的情趣,所以歌曲译配者们通常按字面含义译作“学舌鸟”或“模仿鸟”。
也许会有人认为,这是“文化意象的失落”。这对于其他体裁的文艺作品来说,也许是言之成理的,但对于歌曲译配来说,“荚蒾花”“矶踯躅”,唱着别扭,听着不懂,译得再准确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不由得想起莎士比亚的一句台词:“罗密欧,为什么要叫罗密欧,就像世上的玫瑰花,我们不叫它玫瑰,它不也一样芳香么?”
歌曲翻译,有时是欢迎“模糊”的。这也是歌曲译配与其他体裁翻译的不同处之一。
颜色所含的情感色彩,在不同民族的心目中也往往有不小的差异。例如法国的一首轻歌曲《爱情是蓝色的》,它的法语原文如下:
L'AMOUR EST BLEU
(verse 1)
【薛范译配词】
(verse 2)
(verse 3)
在法语语境里,“蓝色”是明朗的、快乐的、纯洁的;但是在英语语境里,“蓝色”的象征意义就大不一样了。我们来看看这首歌的英文译本:
LOVE IS BLUE
【薛范译配词】
说“生活是灰色的”,说“哭肿了眼睛是红色的”,这和我们中国人的色彩感倒是相通的;说“嫉妒的心是绿色的”,就难以领教了;至于blue一词,在英语中有双重含义,既表示“蓝色”,又含有“忧郁、沮丧”的意思。但在中国人的色彩感中,却从未把“蓝色”和“忧郁、沮丧”联系在一起。译作“蓝色”,中国人无法理解“失去了你”为什么“世界就成了蓝色的”呢?如果译作“忧郁、沮丧”,含意是明白无误了,但又背离了歌曲以色彩作为意象的整体构思。
语言是文化的载体。一个民族的文化又铸就了一个民族的思维方式、道德价值、生活习俗和行为准则。不同的文化传统制约着人们对于事物的不同反应和想象,不同的民族的不尽相同的审美观、情爱观就是其中西文化差异的具体表现之一。
歌曲,都是以爱情题材居多。在爱情观念,尤其在表达个人情感的方式和情态上,格外显出中外文化审美表现上的差异。西方人表达爱情大胆、热烈,无所顾忌;在现代流行歌曲中还往往直露地表述男女之间的情爱生活。我们碰到这样的歌曲,往往采取以下3种措施:内容确实是色情的、颓废的,起着不良社会影响的,我们绝不翻译介绍;但大多数的情况是:作品的音乐确有可取之处,有一定的代表性,较受欢迎,值得译介,我们往往对歌词中个别不合我国审美观念的词语作某些技术性的处理。(举个例子:美国流行歌曲中使用频率最高的一个词语touch me,如何译配?)这种处理丝毫不影响原作所要表达的情感信息。
1987年获第60届奥斯卡最佳电影歌曲金奖的《人生良辰》(The Time of My Life),歌词中有这样几句:[女声唱]我以我的全身心所要求你的远远超出你所能料想的。[男声唱]那就别管它了,不用害怕失去自制。[女]是的,我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当你说:“今夜就留在我这里。”
下面是变通译配后的歌词:
从这一例子,我们可以看到:有的内容回避了,有的词句被改造了,有的露骨的表达方式稍稍收敛些了。拉大了接受者想象中的审美距离,用朱光潜先生的话来说:把这类隐秘的内容“写在很幽美的意象里面,再以音调很和谐的词句表现出来,于是我们的意识遂被这种美妙的形象和声音占住,不想到其他的事。”
1960年获第33届奥斯卡电影歌曲金奖的《别在星期天》(Never on Sunday),是希腊同名影片中主人公应召女郎的歌。其英语版歌词原是这样的:“你可以吻我在星期一,星期一很好,或者你可以吻我在星期二,但愿你在那一天;你可以吻我在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最好是星期六,但别在星期天,因为那一天是我休息日。”如果据此直译出,这样的内容很难为中国人接受,只能用作电影歌曲资料。其实,它原是一首希腊儿童歌曲,后来才被用作电影插曲,填入了上述歌词。原曲轻快活泼,并没有轻浮、挑逗的音调,因此它在欧美各国一直非常流行。对这样一首歌曲,我是这样变通译配的:
这一变通后的译配词成了“中性的”,不再影响传唱。
曾流传在俄国和东欧的一首古老的犹太民谣《咚吧啦莱卡》(Tumbalalaika),是一首猜谜歌。小伙子唱道:美丽的姑娘我且问你,什么东西长成不用施肥?什么花开放永不枯萎?什么会哭泣却不掉泪水?姑娘答道:调皮的小伙子我告诉你,石头长成就不用施肥,真诚的爱情永不枯萎,心儿会哭泣却不掉泪水。
这首民歌后来又被填上英语歌词,改题《一遍又一遍》(Over And Over),成了一首爱情歌曲,在西方流行极广。副歌中有这样几句歌词:
Over and over I’ll whisper your name,
Over and over I’ll kiss you again.
而我最后译配的歌词如下:
译配这首歌时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文革”结束后不久,心有余悸,不便译成“一遍又一遍,我一吻再吻”,而现在,我觉得也没有必要重作修正。我认为我这一译文更符合原曲的委婉柔美的抒情音乐风格。
原为《歌曲翻译探索与实践》(湖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
第八章《歌曲中的中外文化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