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幸福的生活

第3讲

幸福的生活

主讲

1950年年初，有一部彩色的音乐故事片在苏联各地上映，各地观众如潮。尤其是影片的歌曲，不几天，几乎全国都在传唱。这部电影就是我们今天要介绍的《幸福的生活》。

这部电影的编剧是苏联著名剧作家尼柯莱·波果金（旧译：包哥廷，1900~1962）。这位剧作家以写政治题材的作品见长。他最出名的剧本是话剧“列宁三部曲”——《带枪的人》《克里姆林钟声》和《第三热情交响曲》。这三个剧本都曾搬上银幕，并且获得苏联国家奖和列宁奖，在当时影响极大。

《幸福的生活》是一出以苏联农村生活为题材的戏。剧本早在1941年已经脱稿。当初写作的动因是：1934年美国上演了一出宣扬美国生活方式的戏，引起了轰动。波果金就针锋相对地写出一出戏来宣扬苏联人民的幸福生活。

电影没有拍成，因为战争爆发了。直到战后，剧作家才又捡起这个剧本，重写了许多情节，男主人公也改成了胸前挂满军功章的复员军人。

1949年2月，电影杀青。莫斯科电影厂为这部影片取名《快乐的农贸市场》。样片送审，受到国家领导部门的赞赏。发回的批语中有这样的话：“我们农村经济的状况毕竟不坏。”还有“我向来知道我们农村里生活得不错”。有人推测是斯大林批的。斯大林建议把影片名改为《库班哥萨克》（我国原东北电影制片厂于1950年的译制片改名为《幸福的生活》）。

这部影片在两年后获得苏联国家奖——斯大林文艺二等奖。获奖者有剧作家波果金、导演贝利耶夫、作曲家杜纳耶夫斯基、饰演女一号“毕百灵”的拉德尼娜、饰演男一号“吴雅”的鲁克雅诺夫以及饰演“谢达莎”的演员鲁琪珂。

导演贝利耶夫已是第6次获得斯大林奖了，女主演玛丽娜·拉德尼娜也已是第5次获得斯大林奖。因这部影片，她还荣获“苏联人民艺术家”的荣誉称号（1950）。本片还获得1950年卡罗维伐利国际电影节劳动奖和音乐奖。

贝利耶夫（伊凡·阿列克桑德罗维奇，1903~1968）是苏联著名的电影导演兼编剧。他执导的影片在本国及国际上获奖的记录可以开出长长的一份名单。他在1948年秋已经荣膺“苏联人民艺术家”称号。

然而这样一位功绩卓著的艺术家并不是科班出身。他的学历只是小学三年级，没有受过正规高等教育，他是在生活磨练中和舞台实践中摸爬滚打出来的。

贝利耶夫出生在阿尔泰地区一个农民家庭里。幼年丧父，母亲不得已外出打工，把他寄养在他外祖父家。他8岁起就帮助操持家务，牧马放羊。小伊凡读完三年级后，随母亲迁居到另一个小城市，母亲后来嫁给了一个卖水果的小贩，继父性格乖戾，经常打骂小伊凡。小伊凡终于无法忍受，离家出走，到处流浪。

1915年，当时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战，14岁的小伊凡扒上军用列车到了前线。他两次负伤，得了两枚十字奖章。

十月革命以后，他参加了红军，入了党。从列兵做到政工人员，在这期间，贝利耶夫开始在省工会的戏剧社学习，演了一些小角色，结识了后来也成为大导演的格利果利·阿列克桑德罗夫。

1921年夏末，莫斯科艺术剧院来当地巡回演出，贝利耶夫和阿列克桑德罗夫被表演艺术迷得如痴如醉，于是就结伴同去莫斯科。

贝利耶夫在莫斯科各家剧院饰演各种角色。1923年，在国立实验戏剧工作室演员导演班毕业后，有机会接触到电影。起先担任导演助理，工作非常出色，很快在圈内有“助理之王”的美称，有人甚至说，即使最平庸的导演有了贝利耶夫相助也定能成功。

贝利耶夫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拍了几部片子，没有多大反响。他在摸索寻找着适合自己的题材和样式。直到1937年，拍了一部反映集体农庄生活的抒情音乐喜剧片《富裕的未婚妻》，立即受到广大观众的热烈欢迎。影片主演玛丽娜·拉德尼娜也一下子成了最受人们欢迎的苏联演员。这位在当时最美、最有风度、最有才华的演员也成了贝利耶夫的第二任妻子。贝利耶夫因这部影片而荣获列宁勋章。

【播放影片《富裕的未婚妻》的片断】

这部影片的成功大大激发了贝利耶夫的创作热情，以后几年拍的片子，几乎都是农村题材，几乎都是音乐喜剧样式，而且几乎都获得国家奖。

卫国战争期间，贝利耶夫拍了《区委书记》（1942）和《战后晚上六点钟》（1944）。在摄制后一部影片时，战争还未结束，但影片的末尾已出现满天火树银花，预告最后胜利的到来。战后有两部电影让贝利耶夫声誉日隆。

【播放影片《区委书记》《战后晚上六点钟》的片断】

1948的《西伯利亚交响诗》佳评如潮，影片被卖到86个国家。有趣的是，不知什么原因，这部影片在日本尤其受欢迎。

【播放影片《西伯利亚交响诗》的片断】

1949年，《幸福的生活》的上映成了全民盛典，他由此受克里姆林宫当局的刮目相看，并受到斯大林青睐。

五六十年代，贝利耶夫领导莫斯科电影制片厂，随后是第二创作集体。他培养了许多年轻导演。在这一段时期，他对俄国19世纪作家陀斯托耶夫斯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把他的小说《白痴》《白夜》先后搬上了银幕（1958、1960）。影片沉郁悲悯，充满了内在的张力，一改往日轻松活泼、轻歌曼舞的风格。

【播放影片《白痴》《白夜》的片断】

1954年拍摄的《忠诚的考验》是贝利耶夫和作曲家杜纳耶夫斯基合作的最后一部电影，也是拉德尼娜最后一次在他的影片中担任主角。

【播放影片《忠诚的考验》的片断】

1957年，贝利耶夫担任了苏联电影家协会组织委员会的领导，随后，又当选最高苏维埃代表，领导对外文化交流活动，并担任苏联电影部大艺术委员会副主席、莫斯科电影厂艺术指导等等。贝利耶夫渐渐从一位艺术家变为一名官员。这和拉德尼娜的艺术志趣和生活理念大相径庭，两人经常争吵，最后彼此无法容忍，就此分手。

贝利耶夫最后的电影是根据陀斯托耶夫斯基小说改编的《卡拉玛佐夫兄弟》（上中下三部）。影片在1969年的莫斯科国际电影节获特别奖，但贝利耶夫已于一年前去世。

【播放影片《卡拉玛佐夫兄弟》的片断】

影片《幸福的生活》的女主演是玛丽娜·拉德尼娜。她16岁时就在家乡小村子做教师，教同村人认字。大概也是在这个年龄，她参加了业余剧团表演节目，甚至和音乐会一起演出。小姑娘有出色的嗓音和听觉。1929年，为了想进演员培训班她去了莫斯科。报考国立戏剧艺术学院时，主考官批注的评语是“特有天赋”。1933年毕业后成了莫斯科艺术剧院的话剧演员。

1934年在摄制影片《敌方之路》时，导演贝利耶夫选中她出演主角，两人在工作中渐渐萌生爱意。后来拉德尼娜为了他离开了剧院，从此和电影结缘。不久他们俩结了婚。

拉德尼娜和贝利耶夫是苏联电影史上最有成就的一对伉俪。拉德尼娜1938年因贝利耶夫执导的《富裕的未婚妻》中担任主角而荣获列宁勋章。随后，因为主演贝利耶夫执导的《拖拉机手》《养猪女和牧羊郎》《战后晚上六点钟》《西伯利亚交响诗》和《幸福的生活》5部电影，5次获斯大林奖。在《幸福的生活》上映后，1950年，她还因此获“苏联人民艺术家”称号。

【播放上述影片的片断】

他们俩的婚姻在50年代中期出现了危机，1954年上映的《忠诚的考验》成了他们合作的最后一部影片。拉德尼娜从此告别了影坛再也没有拍过电影。她又回到了话剧舞台，加入了国立电影演员剧团。

在1998年的“尼克奖”颁奖典礼上，当91岁的拉德尼娜上台领受“为职业的荣誉和尊严”奖（相当于“终身成就奖”）时，全场观众（包括新一代的观众）起立，向这位“活着的传奇”热烈鼓掌，经久不息。

拉德尼娜在媒体访谈时总是强调说：这是他们整个团队（导演、演员、摄制组）共同创造出来的美好故事，那正是苏联人在不平凡的历史时期所需要的，这是他们的成功。

《幸福的生活》是一部音乐喜剧片，它的成功离不开为电影配乐的作曲家杜纳耶夫斯基。

影片中有6首风格各异的歌曲，我们现在来一一介绍：

影片一开头是一望无际的金黄色的麦浪，接着镜头摇向正在田野上作业的一长列联合收割机。弦乐急奏的“引子”引出一首活泼、快乐、热情的合唱曲《丰收歌》（Урожайная）。这时电影画面上，农民们一边在忙收割，一边在快乐地歌唱。个个扬着笑脸，为大丰收而喜悦，为国家生产粮食而自豪。

［副歌］

［副歌］

［副歌］

［副歌］

【播放视频《丰收歌》】

影片中的男女主人公分别是两个集体农庄的主席，他们既是竞赛的对手，又是暗恋多年的情侣，但是双方一直没有勇气表白。影片中一首浪漫曲风格的小曲《从前你这样》（Каким ты бы）唱出了女主人公又爱又无奈的心声。这首一往情深、略含忧伤的歌曲后来成为俄罗斯人最喜欢的抒情歌曲之一。

【播放视频《从前你这样》】

在苏维埃时期，每逢丰收季节，每个地区的农贸集市总要举办大型的农村业余文娱汇演。《红莓花儿开》就是集体农庄姑娘们在文娱汇演的舞台上表演的一个民间环舞节目。如果说，《从前你这样》在俄罗斯最受欢迎，那么在我们中国，流传的则是这首具有民歌气息的清纯优美的《红莓花儿开》（Ой，цветёт калина）。

【播放视频《红莓花儿开》】

俄罗斯民间有一种说唱歌曲，叫做“快口唱”，曲调简单平直，往往就是同音进行。民间歌手即兴编词，每四句一个段落，可以“信口开河”无限制地编下去。用来伴奏的大多是巴拉莱卡这一类的俄罗斯民间拨弦乐器。现在我们来欣赏两位老大娘对唱、一位老大爷弹奏的“快口唱”节目：

【播放视频《农庄生活小唱》】

担任报幕的是农庄会计员老大爷，他也唱了一首念白歌曲《来自人民的演员》（Артисты из народа）。严格来说，它算不得是歌曲，只是一首诙谐风趣、带一些腔调念白的打油诗而已。

【播放视频《来自人民的演员》】

两个集体农庄通过劳动竞赛，互帮互学，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他们决心要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他们都深刻地体会到：只有辛勤地劳动才能迎来幸福的明天。影片最后，以广阔的收割后的田野为背景，两个农庄的农民们走到一起，唱起了幸福之歌（Песня о счастье），这是一首具有颂歌风格的合唱曲：

【播放视频《歌唱幸福》】

乌克兰的库班地区，土地肥沃，气候适宜，人称“苏联的粮仓”。影片《幸福的生活》讲述库班的集体农庄开展劳动竞赛获得大丰收后发生的事。人们从国家的立场来对待自己的工作，劳动美化了人们的心灵。

影片上映后，佳评如潮，鲜亮的画面，风趣的情节、出色的表演，尤其是动听的音乐和歌曲，都构成了影片的成功。影片受到全民的欢迎，如前所述，连斯大林都极为赞赏。然而好景不长，赫鲁晓夫执政后，在批判斯大林那个时期，他拿《幸福的生活》来开刀，主要罪名是“背离生活，粉饰现实”。说库班连年歉收，农民的生活哪有影片中那么富裕美满。由此引爆一场大辩论：反驳者认为，艺术真实不等于生活真实，它应该高于生活。按照文艺学的概念，现实主义是将生活本来的面貌真实地反映出来，而浪漫主义是把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表现出来。辩论没有结果，但影片从银幕上消失了。到了勃列日涅夫时代，《幸福的生活》偶然也在电视中播放过几次。不过影片已稍作剪辑，把挂有斯大林标准像的镜头，把有“斯大林同志教导我们”之类的台词一一删除。苏联解体后，苏联时期摄制的任何影片都不再放映了。直到九十年代后期，人们又开始怀旧，第一部上映的影片就是《幸福的生活》。放映地点不是在电影院，而是在公园里，那一天在放映场只见人头攒动，许多人心情复杂，边看边流下了热泪。

我们是外国人，我们看不到第一手资料，不了解库班的真实情况，也不了解当地人民的真实生活，但是就电影论电影，对这部与政治事件毫无直接关系的音乐喜剧片，我们完全不必刻舟求剑。影片中饰演女主角的拉德尼娜说得好：“我们和导演贝利耶夫要表现的不是曾经的生活，而是要表现应当怎么样生活。这就是演员和导演所做的贡献！而你们在那儿争论赫鲁晓夫和斯大林！不要挖掘过头，可以打住了。”

其实，别的国家的电影何尝不是如此？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美国经济大萧条，社会动荡，民不聊生，却是好莱坞歌舞片的鼎盛时代，影片场景富丽堂皇，莺歌燕舞。美国人这样认为：越是困难不幸的时刻，越是不能愁眉苦脸，灰心丧气。

当年我们的宣传口号是“苏联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影片《幸福的生活》在中国上映令当年的我们热血沸腾，心向往之。而今时过境迁。这部电影现在对于我们还有什么现实意义呢？

其实，我们不妨撇开那些争论，把这部电影当作为一个“成人的童话”来看。难道我们不向往电影中那样的生活、那样的社会吗？

在那样的社会里，人们把创造性的劳动视为荣耀的、高尚的和英勇的事，而不仅仅是养家糊口、消费取乐的手段；

在那样的社会里，友谊爱情，虽有小矛盾小摩擦，却彼此真诚相待，而不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在那样的社会里，衡量人际交往是以人的品格和对社会的贡献，而不是以财富、地位、权力；

在那样的社会里，普通人都有可能展示自己的文娱才能，体现素养，陶冶性情，而不是疯狂地娱乐至死……

我想我们都愿意拥有这样的幸福生活，这样幸福的社会。正如影片最后一首歌所唱的那样：

好，下面我们一起来欣赏苏联1950年的音乐故事片：《幸福的生活》。

【播放全片】

小贴士

剧作家波果金

尼柯莱·波果金（Николай Федорович Погодин，1900~1962）是苏联著名剧作家。少年时志愿参加工农红军。1920年起担任《劳动生活报》采访记者。1922~1932年任《真理报》外勤通讯记者，1925年定居莫斯科，1951~1960年担任《戏剧》杂志主编。出版过2本文集和1部长篇小说，28部话剧和10部电影。最著名的话剧作品有“列宁三部曲”：《带枪的人》（Человек с ружьём）、《克里姆林宫钟声》（Кремлёвские куранты）、《第三热情交响曲》（Третья патетическая）以及《蓝色狂想曲》（Голубая рапсодия）、《爱因斯坦》（Альберт Эйнштейн）。最著名的电影脚本有《带枪的人》《幸福的生活》《仇恨的旋风》（Вихри враждебные）、《第一梯队》（Первый эшелон）、《斗士与小丑》（Борец и клоун）、《克里姆林宫钟声》等。

波果金因话剧《带枪的人》和电影《幸福的生活》两次获得斯大林文艺奖。1959年因话剧“列宁三部曲”获列宁文艺奖。

导演贝利耶夫

伊凡·阿列克桑德罗维奇·贝利耶夫（Иван Александрович Пырьев，1903~1968）是苏联著名的电影导演兼编剧。他执导的影片在本国及国际上获奖的记录可以开出长长的一份名单。早在1938年他就因影片《富裕的未婚妻》（Богатая невеста）获得列宁勋章。他曾6次获苏联国家奖（影片《拖拉机手》（Трактористы）、《养猪女和牧羊人》（Свинарка и пастух）、《区委书记》（Секретарь райкома）、《战后晚上六点钟》（В шесть часов вечера после войны）、《西伯利亚交响诗》（Сказание о земле Сибирской）和《幸福的生活》；此外，他的纪录影片《我们坚持和平》（Мы за мир）获1952年国际和平奖。影片《西伯利亚交响诗》《幸福的生活》《白夜》（Белые ночи）、《白痴》（Идиот）、《卡拉玛佐夫兄弟》（Братья Карамазовы）还分别在卡罗维伐利、伦敦、爱丁堡、莫斯科等国际电影节上获奖。

他于1948年秋已经荣膺“苏联人民艺术家”称号。

演员拉德尼娜

玛丽娜·阿列克谢耶夫娜·拉德尼娜（Марина Алексеевна Ладынина，1907~2003）是苏联著名的话剧演员和电影演员。光说电影，就拍了17部，在银幕上塑造了盲卖花女、养猪女、教师、农庄生产队长、拖拉机手、演员、游击队员、歌手、伯爵夫人等一系列鲜明的艺术形象。

她因出色的演技，5次获得斯大林文艺奖。

拉德尼娜是不可复制的、难以逾越的一位演员。

花絮

♫拉德尼娜提到过一件事：大导演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曾对她说：“您知道自己的缺点吗？就您的身材来说，您的手显得过长了。”

♫有人说她是“斯大林的情人”，这话并没有恶意，只不过是“斯大林是她的粉丝”的意思，表明斯大林对她的才艺、她浑然天成的美非常赞赏和尊敬。其实，拉德尼娜从来没有和斯大林见过面。

♫她最后十几年过着隐士生活，几乎不和人交往。苏联解体后，经济急骤下滑，人民的生活状况一落千丈，拉德尼娜也未能幸免。叶利钦总统夫人多次探望她、关心她的生活，安排拉德尼娜住医院，送到疗养院，资助她，给她买了冰箱。2002年，俄罗斯联邦总统颁予拉德尼娜“为发展俄罗斯电影”特别奖。第二年，拉德尼娜去世，享年95岁。

♫赫鲁晓夫上台后，《幸福的生活》因“背离生活，粉饰现实”而遭到批判。后来影片再度放映时，影片中凡挂有斯大林标准像的镜头和“斯大林同志教导我们”之类的台词都被一一删除，其理由我们还可以理解。但是如下一些对白也遭到删除，我们就百思不得其解了：

影片最后，男女主人公冰释前嫌，坐在一辆马车上——

2012年5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