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论自由运动的研究

六、言论自由运动的研究

言论自由运动的研究审定了大学生们非法占据柏克莱的加利福尼亚大学的行政大楼的行动与道德发展阶段之间的关系。静坐抗议是大学行政当局和提倡卫护公民权和从事激进运动的大学生团体间一系列激烈的论辩的最高潮。争论的产生因缘于大学行政当局强制推行一项规章制度，即禁止使用大学园地传播和散发充满政治性的文献以及从事政治事业。研究者同339个大学生就道德判断问题进行交谈，并作了书面记录，同时给这些学生一个特殊的言论自由两难困境。其中129人曾因静坐抗议而被拘留过，另外210人则从柏克莱的各大学的学生的横断面中随机选取。

在开始讨论之前，首先必须决定该境况究竟是不是一个道德情境。从柯尔伯格的观点看它是一个道德情境。一个道德情境可以定义为包涵公正性问题、争端也即包涵主体间的权利或要求相冲突的情境。在言论自由运动中，这种冲突产生于学生们卫护言论自由的权利和大学当局要求学生尊重、信守其规定的关于大学管理的社会契约这种职责之间的矛盾。即使作了这种声明，柯尔伯格并不指望在该情景中道德原则产生唯一正确的答案。然而，众所周知，大学行政当局对尊重、信守社会契约这一点似乎并不妥协让步，并诉诸他们的权威用于支持他们的观点。由是观之，在该境况中，学生的言论自由和大学行政当局的权威间的界线格外分明。依据社会契约理论，诸如罗尔斯的理论，社会契约的首要原理是自由原理，它将证明文明反抗是正确的。

尚待验证的第一个假说是，在该情境中道德判断和道德行动之间是否存有同步共向单向线性的增长关系。这些研究结果展现在下表中。如该表格所表明的，此种模式是高度单向线性的。主体所处的道德推理的阶段愈高、参加静坐抗议的主体的比例也愈高。所处的阶段的人数的构成乃是依据主体对标准的两难困境的应答而配置的，而不是依据主体对言论自由情境本身的应答而配置的。

该模式既与早些时候讨论过的麦克纳米研究结果相吻合，也与布莱西在其综述概览性的论著中所引论的绝大部分研究结果相吻合。然而，它却在某些重要的方面与最初由赫恩、史密斯和布洛克等人所阐发的研究结果相矛盾。他们运用1958年的主体道德研究系统对资料进行分析，发现参加静坐抗议的人数呈双峰曲线状分布。50％的阶段2的主体，约12％的阶段3和阶段4的主体，以及超过50％的阶段5和6的主体，参加了静坐抗议。运用主体道德评定标准作重新评定，柯尔伯格没有把任何个体列入阶段2、5或6的行列之中。缺乏阶段2的主体一项表征着评定系统的修正，也即指廓清“看似学识渊博，实为幼稚浅薄者”的相对论与阶段2的直觉认知，并与针对高校人员所作的另一些晚近研究结果相一致。缺乏阶段6的主体一项可以由标准的主体道德评定系统消除了阶段6（从理论上讲它确是作为一个阶段而存在）而得到解释。至于阶段4/5和阶段5则不能在交谈的书面形式的记录中作出识别。然而，就那些在重新分析研究中得到表征阐述的阶段而论，本模式显而易见是呈单向线性增长形状的，而不是呈双峰曲线形状的。

运用现行资料尚未验证的第二个假说是，主体的道德推理的阶段愈高，主体的道义判断和道德行动间的一致性也愈高。为了验证这一论断，必须控制道义判断的效应。柯尔伯格运用主体对下述问题的应答来度量道义选择，这个问题是，你认为学生静坐抗议无疑地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主体的应答分成三类，一类为清晰明确地主张静坐抗议是正确的；一类为清晰明确地主张静坐抗议是错误的；第三类则认为静坐抗议既非全对也非全错，是混合型的。值得关注的是，主体的道义判断和道德阶段的关系本身是单向线性的。36％的阶段3的主体，50％的阶段3/4的主体，62％的阶段4的主体，以及83％的阶段4/5的主体，认为学生们参加静坐抗议勿庸置疑是正确的。83％的阶段4/5的主体清晰明断地赞同静坐抗议充分表明了，原则化的主体实际上真正完全同意那唯一正确的道义选择。这个结果支持了定义道德行动的普遍论的观点。(https://www.daowen.com)

在思索这些结果的意义时，柯尔伯格告诫读者，这些资料是在静坐抗议发生两个月后收集的。因此，主体的道义选择及主体赞同静坐抗议的正当理由，可能受到他们参加静坐抗议或未参加静坐抗议的事后的清醒认知的影响。因此，柯尔伯格认为这些后瞻反思的度量是对他们的假说的有用性的验证，尽管它没有通过前瞻预知的研究使有用性检验更确定无疑。人们几乎没有理由可以肯定主体对标准化的道德判断的应答，因言论自由运动中的事件而扭曲失实。

道德判断和行动的一致性的假说可运用下表来验证。该表表现了道德阶段与依循道义选择而分的主体参加静坐抗议的行动之间的关系。如下表表明的，主体作出静坐抗议是错误的这种道义选择，在该情形中似乎令人信服地引导柯尔伯格得出道德判断和道德行动间的一致性，它阐释了为什么会有判定静坐抗议在道义上不正确的主体中没有一个参加静坐抗议的现象。就柯尔伯格的假说而论，最令人感兴趣的现象，可在此表的左端的“正确的”一栏中看到。如大家看到的，随着道德阶段的增高，越来越多的人参加静坐抗议。换言之，道德判断和道德行动间的一致性随着道德阶段的增高而同步共向单向线性地增长。如早些时候已讨论过的，柯尔伯格期望这种一致性为责任判断所调节控制。然而，在言论自由研究中，柯尔伯格不能直接地度量责任判断这一变量。

我们已看到，处于较高阶段的绝大多数主体确认静坐抗议是正确的，并且在行动上也这样做。然而我们怎样才能解释发生于较低阶段的主体的静坐抗议的行动呢？恰恰在这儿，柯尔伯格审定了道德的亚阶段的效应。如先前所讨论的，属于B型的较低阶段的主体仰仗直觉作出的道德判断，所具有的形式的和内容的特征，较之阶段5主体作的道德判断所具有的形式和内容的特征，竟然有许多相同之处。因此，如果阶段5的主体（在表中由阶段4/5的主体所代表）广泛一致地参加静坐抗议，柯尔伯格期望处于任何阶段的B型主体参加静坐抗议的人数，远远超过他们的A型同伴参加静坐抗议的人数。对该假说的验证展现在下表中。该表的左上方的第一个项目可以解释如下：三十个主体被评定为处于阶段3A的推理水平。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主体参加静坐抗议。在下表中，人们可以清楚地洞悉道德亚阶段的全面效应。主体所处的阶段愈高，主体越趋近B型，则参加静坐抗议的主体比例也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