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尔格莱姆情境
能用来度量道德类型现象的第二个研究是密尔格莱姆情境。研究者和26个大学生专就道德判断问题作了交谈,这些学生在早些时候参加了评析密尔格莱姆设计的一系列著名的实验。我依据他们建构的现行阶段和类型的道德评定系统重新评析这些资料。
我发现最高阶段(在本研究中即为阶段4)的差不多全部主体停止参加实验(87%)。该结果与阶段3/4的仅为6%的数字相比极为悬殊。处于阶段3的主体停止参加试验的比例也是高的(50%),虽然只有4个人处于该阶段。如言论自由研究,这儿再次发现践行更道德的行动的B型主体的比例,单向线性地增长。A型主体中没有一个停止实验,18%的A、B中介型或混成型的主体停止实验,而86%的纯粹为B型的主体停止实验。因此,如我们期望的,原则化的道德判断和B型主体判断都发生了主体停止参加密尔格莱姆的实验的情况。
为了解释本模式,我再次诉诸所假设的道义选择判断和责任判断的调节控制机能。道义判断乃是依照对主体是否想望停止参加实验这一问题的应答而度量的,而毫不考虑主体是否在行动上会这样做。所有阶段4的主体和B型的主体无一例外地作出停止实验的判断。虽然密尔格莱姆情境中的责任判断不是直接地依照柯尔伯格对密尔格莱姆的研究所持的看法来度量,但从密尔格莱姆提出的其他观点看,证据表明责任判断强有力地影响着行为。对所有参加服从权威的实验的主体来说,存在一种逼使主体进入他所谓的“代理人角度”的压力。一旦进入这种角度,个体便不再自主自为地评价自我的行动的道德性,而毋宁是视他或她本人仅仅为执行长者的命令的代理人。然而,密尔格莱姆的报告表明,停止参加实验的主体似乎比那些言听计从继续参加实验的主体,在更为狭小的范围和程度上弃绝泯失责任意识。譬如,密尔格莱姆实验中停止参加实验的某个主体推理如下:
你持之以恒地参加实验,这是绝对必要的。
嗯,我决不——我不愿与尖叫高吼着要我滚蛋的人在一起。
你别无选择。
我确确实实有一种选择(不信任地、愤慨地):为什么我别无选择。我来这儿参加实验完全是出于我本人的自由意志,……我认为我也许已经参加实验太长久了,的确可能如此。
谁应对违背学习者的自由意志而惊扰威吓学习者负责?
我将完全地承担责任。(https://www.daowen.com)
比较之下,那些并不停止参加实验的主体中典型的推理如下:
不管他喜欢还是不喜欢它,我们必须继续读完所有单词组。
我拒绝承担责任。他正在那儿狂吼乱叫呢!
你继续读下去这是绝对必要的,老师说道。
(指着未回答的问题)这儿留着一些单词组,……,我说如果绅士发生了什么意外,谁将担当责任呢?
我不管他发生什么意外情况,请继续读吧。
好的。
虽然未同前面两类主体作任何标准的道德判断交谈,但他们的所作所为似乎清楚地表明,第一个境况下主体所作的责任判断与B型主体和阶段4/5主体所作的判断是贯通一致的,而第二个引证中主体缺乏个人责任与A型或阶段3/4的主体的判断相吻合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