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叶任从流水去

更新于 2026年10月14日 版权声明
黄叶任从流水去

黄叶任从流水去,白云曾便入山来,

寥寥岩畔三间屋,两片柴门竟日开。

此偈由中峰明本禅师所作。意思是:凋零的黄叶就任你随流水而去,流浪的白云在你方便的时候就入山来吧!坐落在巨岩畔简简单单的三间茅屋,两片柴门整天都打开着,随时等候你的到来,当你要走时,随时可离去。

中峰明本提醒我们,凡事顺其自然,该来的让它来,没必要欢呼雀跃;想走的任它走,没必要眷恋不舍。因为世界本“空”,我们又何必执着呢?正如《庄子》里的一则故事所说:

子祀、子舆、子梨、子来四人,有一次在一起说话:“谁能把虚无当作头,把生当作脊椎,把死当作脊椎的尾骨?谁知道生、死、存、亡是同为一体?如果有这样的人,那我就和他做朋友。”四人说完便相视嘻嘻笑,一付臭味相投的样子。

过了几天,子舆忽然得了一种“拘挛”的怪病,身体弯曲像是驼背的人。子祀前去看望他,一见面就说:“真是伟大呀,造化把你弄成这副样子!”子舆心里也毫不在乎,他走到井边照自己的影子,也说道:“真是伟大,造化把我弄成这副样子。”

子祀问子舆说:“你讨厌现在这样子吗?”(https://www.daowen.com)

子舆说:“哪里会呢?假如造化把我的左膀变做鸡,我就叫它报晓;假如造化把我的右膀变成弹丸,我就用它打鸟,烤了吃。假如把我的脊柱尾骨变成车轮,把我的精神变作马,那我就乘坐着它走路,再也不用其他的马车了。”

过了不久,子来也生病了。呼吸很急促,眼看就快死了。他的妻子抱着他哭泣。子梨前往问候,对子来的妻子说道:“走开点儿,不要惊动他的变化。”说罢,靠着门对子来说道:“伟大的造化,又要把你变成什么呢?要把你变做老鼠的肝呢?还是虫子的翅膀呢?”

子来说:“人都是自然所生的,所以,自然叫我们到哪里,我们就到哪里。大自然赋予我形体,活着的时候,要我勤劳,年老的时候,要我安逸;死的时候,要我休息。所以,如果我认为生是好的,那死也是好的啊!譬如铁匠在打铁的时候,他要把铁打成什么,便是什么。如果铁不肯顺从,自己跳起来说:‘我要变成宝剑,我要变成宝剑!’那么铁匠就会认为这块铁是不祥的了。现在我从造化得到人形,如果我就坚持对造化说:‘我永远要是个人形,我永远要是个人形!’那么造化必然认为我是不祥的了。所以,天地是一个大铺子,造化是个打铁匠,我死之后,变成什么不可以呢?我是在梦中得到了大觉悟哩!”

庄子也提醒我们:我们的心,不可被疾病所拖累,不可被疾病所迷惑。如果被拖累、被迷惑,那就会违反自然规律,甚至加重病情。这种观点与现代心理学的“矛盾意向法”相似,对神经症的治疗非常有效。例如:某患者是位秘书,他曾因“写字时手发抖”看过许多医院和医生,没什么效果。后来他到了我们门诊,极度绝望,说手几乎残废,还不如自杀算了。经了解,他患“书写痉挛症”多年,最近情况变得更严重了,甚至面临被解雇的危险。只有迅速治好病,才能保住他的饭碗。我们就建议他:做与平常所做相反的事,就是干脆不去想如何整齐漂亮地书写,而是尽可能地去涂鸦。书写时要对自己说:“现在,我要让大家看看,我是个多么糟糕的文书!”在他想尽可能地乱涂时,反而做不到了。“我试着去乱涂,但就是做不到。”第二天他这么说。不到一周工夫,他就摆脱了病症的困扰,以后也没有再犯。他又成了一个快乐的人,完全能够胜任目前的工作。

类似诗偈还有中峰明本禅师的:

人生犹如幻中幻,尘世相逢谁是谁?

父母未生谁是我?一息不来我是谁?

意思是:人生就像幻相中的幻相,本来已是虚幻的存在,人们又投射了虚幻的想法,使得宇宙人生的真相变成谜中谜,在尘世中人与人相逢,谁知道谁是谁呢?父母还没有生下我之前,谁是我呢?当我死后,我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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