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  牛

有一次，石巩在厨房里工作，马祖问他在做什么，他说：“正在牧牛。”

马祖问：“怎样牧牛？”

石巩回答：“当它走到草地，我立刻便把它拉了回来。”

马祖赞叹说：“你是真懂得牧牛之道了。”

我们的“忘我”像牛一样有点兽性，容易被草（各种杂念）所诱，常常失控，甚至盲目乱走一通。这时，“真我”就要扮演牧童，适时地将它拉回来。牧牛，就是自我管理。可以说，整个禅修的“观照”过程就是一个“牧牛”的过程：念头跑了，我们适时给拉回到禅修的对象上，如此反复，直到我们如如不动地专注于选择的对象。对神经症患者进行观呼吸、观躯体感受、观情绪、观念头等训练的目的也是如此。(https://www.daowen.com)

著名的心理学家弗洛伊德也用过类似的比喻，他说生活就好像在“骑马”。“马”代表我们的“本我”，具有各种兽性（本能），想依快乐原则来满足欲望；而“骑师”则代表我们的“自我”，他审时度势，依现实原则来调节本能欲望。

神经症患者的麻烦是心中不止有一个我，不管你称它们是妄我、真我、本我、自我还是超我，生命的困扰来自这个我和那个我之间的冲突，它们的争执让身为房东的我们不得安宁。而所谓的“自我管理”，就是用一个我去驾驭另一个我，让它们和谐共处。正如下面的禅门对话所说：

有个和尚问：“车子已经停了，但拉车的牛却不停，这时该怎么办？”

守初禅师说：“要驾车的汉子干吗用呢？”

和尚问的情况很像焦虑、恐惧、强迫、失眠等神经症的症状。牛代表“妄我”“妄念”，车子代表身体。我们的身体已经很劳累，躺在床上渴望休息，但受“识心”牵引的“妄我”依然蠢动不已、思绪万千，在床上翻来覆去。这时，就要劳驾驾车的汉子——你的“真我”，管管“妄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