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接受挑逗
宋朝知名的理学家张九成,辞官回乡后,去拜访喜禅师,说:“我扑灭了心头的妄火,特地来参大师的喜禅。”
喜禅师说:“你今天为什么这么早起呀?难道是你妻子去陪别人睡觉吗?”
张九成一听大怒,骂道:“你这个没道理的秃驴!怎么敢说这种风凉话?”
喜禅师微微一笑,说:“你不是扑灭了心头火吗?怎么我轻轻一摇扇子,你的炉内又冒烟了呢?”
张九成一听,惭愧不已。
明朝的薛敬轩曾说:“我下了二十年功夫,专治一个怒字,依然去不掉。”说明管理情绪并不是那么容易。你看张九成的“嗔怒”被喜禅师一句话就挑逗出来了。下面再举一例:
苏东坡曾写了一首赞佛偈子:“圣主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
他觉得很满意,特别寄到金山寺请佛印禅师印证。佛印看了,在偈尾批上“放屁放屁”四字,寄还苏东坡。
苏东坡一看,心中大大不平,立刻渡江到金山要找佛印理论。到了以后,发现寺门紧闭,上贴一纸条云:“八风吹不动,一屁打过江。”
在一帆风顺时,认为自己已经没有“妄心”非常容易,但这大抵只是虚妄。例如:(https://www.daowen.com)
有一个和尚在终南山修习禅定,用功30年。
另一个和尚见他如此用功,就对他说:“你修行寂静之道已经够久了,现在就让我们到长安的花柳巷走一趟吧!”
结果,那个和尚到了长安的花柳巷,看到花枝招展、体态妖娆的妓女后,竟怦然心动,而使30年的修行功夫,毁于一旦。
许多神经症患者亦是如此,在服药治疗期间,往往不愿接受心理治疗,认为自己一切安好,已经没有焦虑、恐惧等念头,没有必要再进行暴露、脱敏等治疗。难怪有人把神经症患者概括为一群“学会了如何逃避”“学会了如何不去学习”的人。
一个只会“怕”和“躲”的人,怎么可以说是“无事人”呢?不接受考验,怎么知道你的心是会“动”或“不动”呢?因此,要想证明自己没有妄心,最有效且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主动去接受挑逗。只有经常、反复地接受挑逗,才可以帮助你去妄存真。二祖慧可禅师在这方面做了很好的示范:
禅宗二祖慧可将衣钵传给僧璨后,自己在邺城随缘说法,皈依的人很多。然后,他忽然改变容貌和装扮,混迹人间,和三教九流的人称兄道弟,时而到屠户家里吃饭,时而去光顾歌楼酒馆。
有人不以为然,皱眉问他:“师父是一个出家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慧可说:“我是在调心,关你什么事?”
用现代心理学语言来说,慧可禅师的行为属暴露治疗或脱敏治疗范畴。正所谓:“声色头上睡眠,虎狼群里安禅;荆棘林内翻身,雪刃丛中游戏。”国外也有类似的例子,例如:
有一天,亚里提斯波带着一群弟子去逛妓院,一位弟子在妓院门口涨红了脸,不敢进去。
亚里提斯波训斥他说:“进去,这里有什么可怕的?只有出不来的人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