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当面质疑成员
在许多讨论之后,乔治还是不顾其他的可能性,继续认为他最初的批判有效。在这一点上,他的同伴开始根据课堂上实际发生的进程质疑他的主张是否站得住脚。
乔 治(做总结):我对你所做的有个批评。不论我所能想出来的其他替代性方案的可能性有多大,我都想维持这个批评。我的批评是“人们并不会因为你告诉他们是被动的,就变得较不被动”。
提 姆:或许有些人会,有些人不会。
戴 维:是啊,我猜那就是我的反应。就这次课堂上大家参与的信息来看,至少就我所见到的,当团体在进行时,的确有部分人变得不太被动了。
乔 治:不,我不认为那是指导者的行动让他们那样的。
戴 维:你怎么排除指导者的影响呢?
乔 治:嗯,只要看他们何时变得没那么被动。
乔:你会把这(部分人变得不太被动)归因为什么呢?(https://www.daowen.com)
乔 治:我能先问你(戴维),你认为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吗?
戴 维:乔治,我不知道该怎样讲,因为当指导者指出我们是被动的时候,我的实际反应并不是要去防御说我不是。而是一种沿着第一型使用理论的表现,就像是在说:“喔?是吗?如果你敢指着我鼻子,说我是被动的话,我会做给你看。”所以对像我这样的人,指导者的做法可能是正确的策略,因为他激起了我的第一型策略出现。
文 斯:但是如果你一定要等到别人来激发的话,戴维,我要提醒你的是,我为什么必须等指导者来激发我,因为如果下一次也要等某个人来激发你,你就不会学习那么多了。
戴 维:好,请考虑这一点。最令人不舒服的就是你得到别人对你的一个特定的认定。他要求我去确认这件事“你想要推卸你的责任,退出去(bow out)并且离开团体”。而我必须确认这一点。一旦我确认了,我却不喜欢它;那并不是一件我会接受的事情。所以对我而言,把自己涉入其中确实是个挑战。一旦它浮出表面被大家讨论,我要保持被动,就变得更不容易了。
上面的对话是由乔治再次重申自己的观点开始的,但这次一个同伴当面质疑了他,同伴的当面质疑像是说:“你或许是对的,或许是错的,但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从这里开始,他们继续探究彼此的观点,并以指导者所提出的替代性行动规范来描述他们的反应:让不同的主张接受批评与检验。例如,提姆一说出乔治可能是错误的,戴维就介入并引用了一些资料,指出事实可能确实是“当讨论进行时,的确有部分人变得较不被动了”。然后当乔治声称那不能被归因为指导者的行为时,这时大家并没有提出他们自己的主张来反对乔治,而是询问他是如何形成这个观点的:你怎么排除指导者的影响?那你把团体成员(班上同学)被动性的减少归因为什么呢?
乔治并没有回答,反而进一步地探问戴维的观点,戴维并没有拒绝这一询问。相反地,他从感觉上报告了自己对指导者的回应,“喔?是吗?如果你敢指着我鼻子,说我是被动的话,我会做给你看(证明我不是被动的)”。他接着在一个低层次的推论上描述了指导者的行动如何影响了他的感受,并得出结论说对某些像他这样的人,这会是一个“正确的策略”。一旦戴维的反应公开之后,这些反应就可以被批评了,而另一个参与者文斯就针对戴维的反应提出他的批评,指出:戴维可能必须要等别人来激发自己才会变得不太被动。戴维没有否认这一可能性或转换观点,相反地,戴维保持开放地进一步描述了自己的防御机制。这些描述提供给他人可以继续接近戴维和他讨论的基础,而其他人都可以独立地接受或拒绝这些观点。
因此,防御机制不断自动换转的倾向在上面这个典型案例中并没有明显出现。参与者给他人提供了可以理解他们行动的通路,而不是试图掩盖这些路径。他们不只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也描述了这些观点所依据的信息。最重要的,他们并不是贸然地接受或反对任何一个论点,而是对这些考虑到的不同观点进行批判与探究。这样做时,他们就遵从了指导者同样遵从的行动科学规范。但因为他们是同伴,他们能够提供指导者所不能提供的信息资料。此外,因为乔治对权威所采取的姿态,同伴的观点便具有指导者所没有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