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段二:执行替代性的支持观
只要框架在不断地变化,参与者就会在他们试图协助彼此学习时陷入这种困难。介入者处理这种困难的一种方法是实施早些时候描述过的解冻行动,也就是,协助参与者认识那些素来都被他们忽略掉的因素。另一种方法是执行一个替代性的支持观。这种方法具有两种同步效应。它示范了如何运用不一样的方式来处理参与者的保护性反应,它还揭露了经常被参与者隐藏在行动背后的设计特征,从而进一步解冻了这些反应。下面我们将用一个实例片段做说明,当卡罗尔在说:“天啊,我真是愚蠢!这并不像我只是犯了一个错。它是巨大的一击!”时,介入者是如何回应的。
追溯这个介入的各个步骤,我们可以看到它所依据的逻辑。首先,案例中一个令人费解的特征吸引了介入者的注意力。当事人说卡罗尔并不笨,并且他在试图探查是什么导致卡罗尔犯了这样的错,然而卡罗尔却在往相反的方向行进,她表示自己很笨,同时还转移了他想去了解她犯错原因的尝试。根据这一困惑,卡罗尔所描绘的“锤子”开始呈现出一个新的作用:它现在变成了一个线索,并暗示我们:她可能是在设计保护自己不用去审查自己的错误。所以,当当事人(即主任)意识到卡罗尔的反应——“她很笨”(卡罗尔确实犯了错)——具有一定的有效性之后,他开始以为她所叙述的“我真笨”是极度痛苦的一种表达;这种痛苦的表达可能会阻挡了其他人对她的错误进行审视。要使卡罗尔把她的错误当作聪明之举而不是笨,她必须着眼于隐藏在她行动中的潜意识。这里所指的是,介入者对卡罗尔反应的解读方式与参与者的截然不同。她不像看上去那么无助或痛苦,甚至可以说,她是在设计保护自己。当然,这并不是说卡罗尔没有体验到痛苦,而是说她使用的锤子可能比她的当事人(主任)的更硬、更安全:更硬是因为她运用它(“我真笨”)来惩罚她自己,更安全则是因为她也用它来转移其他人调查她的错误的尝试。(https://www.daowen.com)
在用这种方式框定卡罗尔的反应的过程中,介入者所关注的情境特征与参与者选择的不同。他首先注意到卡罗尔和当事人对她的错误的反应非常不一致,其根据是两者认知的准确性及双方处理错误的方式。在这么做的过程中,他发现卡罗尔的反应存在一定的有效性,但他并不认为这是卡罗尔在这个情境中的必要反应。因此,介入者认为,在某种意义上,断定自己很笨的行动者(卡罗尔)在处理自己的错误时做得比她的当事人还要少,而后者以为前者并不笨。这个悖论引出了下列假设:她之所以会选择“重击”自己,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以免她觉察到自己其实知道该如何去处理危险情境。这一假设产生于这个特定的困惑,并体现了介入者的保护理论,它提出了一个观点:卡罗尔的反应是她事先设计好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卡罗尔既不笨也不无助,而是非常聪明,是一个转移问题的高手。
通过指出这一情境中的这些特点,并像上面那样框定它们,介入者建构了一个本质上完全不同的场景来支持卡罗尔的学习。在这个场景中,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卡罗尔正在设计她自己的痛苦和盲目性。集中研究并帮助她超越现状,这是整个情节中最关键的一部分。确切地说,这里开给卡罗尔的处方不是让她对她的当事人表达她对自己的错误有多么沮丧,因为这可能会暗示他要远离她的错误;而是让她去审视这种反应在维持她的盲目性与无助感上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对情境的这一框定揭示了卡罗尔是如何设计自己的学习,并如何使同伴的框架被埋没的以及她对错误与失败的本能反应。结果,这个察看过程的结果,是使原本在她觉察与控制之外的事物或观点,逐渐进入其觉察与控制中,因为她和其他人现在已经看到这些行为阻挡了她的自觉,而不再认为是这些行为将她从错误中转移或拯救出来;这个过程协助卡罗尔对自己不经意阻挡别人协助自己学习的行为,变得有所觉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