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错误而愤怒
有时,参与者会像对待自己一样重击他人。被错误惹怒之后,他们应对其他人的方式就不是设法去拯救犯错者,而是采取几个疏远动作。有些人可能会因为自己面对的困难而指责和惩罚其他人;其他人可能会在心理上把自己抽离出他们认为自身无力控制的挫折情境,从不觉得自己要对此负责;还有一些人,他们可能会控制住自己的愤怒,表现得好像很平静,却又会释放出他们其实并不平静的信号。然而,不管他们采取哪一种行动,每一个人最初都是被针对他人错误的愤怒所驱使着的,而且经常发生的情况是,他们每一个人最后都会表示犯错者应该掩饰或用类似的方法去反击。
还有一点值得探索,这种针对错误的愤怒会阻碍打破框架与重新框定的过程——因为它所激发的行动肯定属于对学习的保护性反应。保护自己不与那些使自己无懈可击或无法处理他们自身(或其他人)的易错性的人接触。因此,当参与者继续实验该如何摆脱现有框架的束缚和继续承担失败的风险时,他们可能会发现自己现有的框架是有根据的;也就是说,他们的错误事实上的确应当被视为该受到谴责和惩罚的违规行为。正因为这种愤怒的情绪在现实世界中时有发生,所以参与者必须学会如何处理自己的愤怒,以及如何帮助其他人解决这种愤怒的情绪。与“重新框定”遭遇到的其他障碍一样,因错误而愤怒既是对学习的一种限制,又是参与者和介入者彻底检验如何探索与超越这种限制的一个机会。
因错误而生气是一种很普遍但仍然令人困惑的反应。如果我们认为错误是任何学习过程的必然产物,并将其定性为计划之外的行为,那么,个体理直气壮地认为他们同伴的错误是应该受到处罚的违规行为(特别是当他们自己也会犯相同的错误时),不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吗?然而,这种事情时有发生。参与者断定Y是一个武断的、封闭的并且喜欢控制人的人,因而经常对Y的这些行动方式表示出深刻的不满。但只要参与者想当然地认为这个诊断是正确的,那么,他们自己的行动方式也是武断的、封闭的,并且也是喜欢控制他人的——不管他们多么努力地设法采用其他的行动方式,也无法改变这种结果。我们可以认为,如果他们发现自己的行动方式与Y一样,也许有助于他们换位思考。但这种换位思考实际上可能包含一种相似性——为了感到宽慰而变得太过相似,同时招来了轻蔑的态度,这又导致个体既不了解自己其实并不可靠的事实,也不清楚其他人的易错性,或者会导致个体远离上述两种事实均已暴露的情境。(https://www.daowen.com)
下面这个实验的目的是,通过协助参与者以全新的方式来看待被讨论的情境,进而发现探索与解决这些生气反应的方法。它探究了三个实验中最令人困惑的领域,并引导介入者扮演了被谢弗(Schafer,1983)称之为“如及时雨般的协同探索者”(a seasoned co-explorer)的角色:一个对探索方法了如指掌,而非掌握全局的人。除此之外,参与者逐渐开始负责启动新的探究程序,负责描述眼前的问题,并负责设计解决问题的方法。如此一来,介入者与参与者将继续就彼此的关系进行重新协商,两者之间的关系也将由参与者依赖介入者的状态向双方通力合作的方向转变,介入者的控制更弱,而参与者对探究过程的掌控则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