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宗端平二年 乙未(公元1235年)
三月,释八思巴生 八思巴·洛哲坚赞,意为“圣者慧幢”,为西藏佛教萨迦派第五代师祖。生年据《红史》逆推而定。
[文献] 元蔡巴·表噶多吉《红史》12《萨迦派世系简述》:“八思巴享年四十六岁,于阳铁龙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在萨迦圆寂。”《元史》卷二〇二《释老传》:“帝师八思巴者,土蕃萨斯嘉人,族款氏也。相传自其祖朵栗赤,以其法佐国主霸西海者十余世。”《帝师殿碑》:“师萨思迦人,族款氏。”另可参见贡噶多吉《红史》、《汉藏史集》、《佛祖统纪》卷四八、《释鉴稽古略续集》二等。今人文西《八思巴年谱》载八思巴生于端平二年(1235)卒于至元十七年(1280)。
[考辨] (一)八思巴的生日,《元史》、王槃《拔思发行状》均认为在1239年,后者载八思巴卒于至元十七年(1280年),享年四十二。然而按藏文史籍《红史》、《汉藏史集》、《青史》、《萨迦世系史》等记载,则在藏历第四饶迥阴木羊年即1235年,据考汉史或是将其弟生日错入之误。故应以藏史所记为准。
(二)此间所提之“萨斯嘉”、“萨思迦”是元朝人的译法,今译作“萨迦”,都是藏文saskya词的音译。它现在已成为多义词,既是地名,又是寺院名、教派名,甚至还是一个家族名。作为地名,它是指西藏自治区日喀则专区的萨迦县,在日喀则西南120公里处。(https://www.daowen.com)
五月,真德秀卒 真德秀(1178—1235),庆元五年(1199)进士,历任起居舍人兼太常少卿,出任江东转运副使,历知泉州、隆兴、潭州。官至户部尚书。以“嗣往圣,开来哲”自任,欲于理学受禁锢、压抑之时接续“道统”,发扬理学。以侍读身份讲明理学,说动理宗,使理学得到扶持,取得正宗地位。特别推崇《大学》,所进《大学衍义》,大旨在正君心、肃宫闱、抑权贵,受到理宗的称赞。以后,元武宗曾命刊行以赐臣下,明太祖命大书其书揭之殿两庑壁,明成帝亲制此书赞文,体现他们对其书的重视。学术上祖述朱熹遗说,提出德性天与,穷理持敬,追求“正心修身”的境界,对程朱之说作出发展,然亦有不切于时务之弊病。著作《大学衍义》入《读书记》中,此外尚有《真文忠公文集》等。明时有辑录本,名为《西山文集》,55卷,被《四库全书》收录。所著《心经》,将儒家经典《诗经》、《尚书》、《论语》、《孟子》、《大学》、《中庸》和周敦颐、程颢、程颐、朱熹等论心格言,附以诸家议论,自为赞语和注释,大致是为正心务本,发挥主敬操持、格物穷理、躬修践履之意。朝鲜李朝李退溪(1501—1507)认此书为朱子学的入门书与为学之向导,曾精校版本,使之在朝鲜流传,并在学术上对其思想加以吸取与阐发。据魏了翁《神道碑》与《宋史》卷二一四《表》等所记,真德秀卒于理宗端平二年五月甲辰。据此定其卒年。
[文献] 《宋史》卷四三七《真德秀传》:“登庆元五年进士第,授南剑州判官。继试中博学宏词科,入闽帅幕,召为太学正,嘉定元年迁博士。……召试学士院,改秘书院正字兼检讨玉牒。二年,迁校书郎。……寻兼沂王府教授、学士院权直。三年,迁秘书郎。……四年,迁著作佐郎。……兼礼部郎。……五年,迁军器少监,升权直。六年,迁起居舍人。……以右文殿修撰知泉州。……理宗即位,召为中书舍人,寻擢礼部侍郎、直学士院。……召为户部尚书。……乃以《大学衍义》进。……改翰林学士知制诰。……拜参知政事同编修敕令、《经武要略》。……进资政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赠银青光禄大夫。……所著《西山甲乙稿》、《对越甲乙集》、《经筵讲义》、《端平庙议》、《翰林词草四六》、《献忠集》、《江东救荒录》、《清源杂志》、《星沙集志》。既薨,上思之不置。谥曰文忠。”魏了翁《参知政事资政殿学士致仕真公神道碑》:“(端平)二年三月戊戌,忽以风淫感疾,……五月甲午致仕。其夕,公薨,年五十有八。遗表闻,上震悼,辍视朝。……厥八月壬寅,葬于县南之珠村。上闻公葬,语奉常以‘忠文’易名,志道乃状其行,而求志了翁。”(《鹤山集》卷六九)《宋元学案》卷八一《西山真氏学案序录》:“西山之望,直继晦翁,然晚节何其委蛇也!东发(指黄震)于朱学最尊信,而不满于西山,《理度两朝政要》言之详矣。《宋史》亦有微辞。”同上卷《西山真氏学案》:“自韩侘胄立伪学之名以锢善类,凡近时大儒之书,皆显禁绝之。先生晚出,独立慨然以斯文自任,讲习而服行之。党禁既开,而正学遂明于天下后世,多其力也。……百家谨案:从来西山、鹤山(指魏了翁)并称,如鸟之双翼、车之双轮,不独举也。鹤山之志西山,亦以司马文正、范忠文之生同志、死同传相比。后世亦无敢优劣之者。然百家尝闻先遗献之言曰:‘两家学术虽同出于考亭,而鹤山识力横绝,真所谓卓犖观群书者;西山则依门傍户,不敢自出一头地,盖墨守之而已。’”《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一六二集部别集类:“德秀有《四书集编》,已著录。……此本为明万历中福建巡抚金学曾所刊。国朝蒲城县知县王允元又补葺之。……疑其阙佚尚多,然马端临《通考》所载,亦作五十六卷,则此本所少仅一卷。……德秀生于朱子之乡,故力崇朱子之绪论,其编文章正宗,持论严刻,于古人不贷尺寸。而集中诸作吹嘘释老之焰者,不一而足。……白璧微瑕,固不必持门户之见,曲为隐讳。然其他著作,要不失为儒者之言,亦不必竟以一眚掩也。”李退溪《言行通录·学问》:“问《小学》、《近思》、《心经》中何书最切于学者,先生曰:‘《小学》体用俱备,固不可不读;《近思录》则义理之精微虽详,而学者警发之处顾似欠焉;初学下手用功之地莫切于《心经》一部。’”(《增补退溪全书》卷四)柳成龙《退溪年谱》:“……作《心经后论》。先生于《心经》尊尚尤至,以为不下于《四子》、《近思录》,黄锦溪俊良尝以书讥斥其书,有曰:‘真西山华而不实,范兰溪蔓而不切,黄慈溪所见比二子尤下,程篁墩见处不明,择焉不精,欲先生更加删定。’先生答书,力辩其非,至是,又作此论。所以阐心学之渊,辟异端之榛荆者,既皆深刻注明,而于草庐、篁墩诸子之说,悉为之毫分缕析,兼亦不没其长,使正学路脉焕然复明,而不迷于他歧。其为后世虑至矣!”李退溪《李子粹语》:“真西山议论虽时有文章气习,其人品甚高见,理明而造诣深,朱门以后一人而已。”(《增补退溪全书》卷五),另可参见《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二五、卷一八七、卷九二,真德秀《真西山年谱》等。